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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形色色的案件 作者:[苏联] 阿·阿达莫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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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家眷在哪儿呢,安东·查哈洛维奇?”左托夫关心地问。

  “在别墅里。”

  “什么东西被偷走了,您能现在说说吗?”

  “请让我歇一会儿吧,朋友,等一会儿我的爱人就会回来,那时……”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是否能够大概地确定一下发生盗窃的时间呢?”

  舒宾斯基沉默了片刻,不很自信地说:“据这几天替我做饭的女邻居说,中午一点钟左右她到这儿来过,我是四点钟回来的,也就是说,是在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

  “您的女邻居怎么称呼?”

  “她叫瓦尔瓦娜·依里依尼奇娜。她住在我们这一层楼的二十号。”

  “好,谢谢,安东·查哈洛维奇。”左托夫站起身说,“请原谅,让您受寒了,我再不问什么了。只是还要让我们的工作人员静静地观察一下饭厅。行吗?”

  “哎呀,老天,请吧。”舒宾斯基挥挥手说,“归根到底你们还是为了我才这么奔忙呀。”

  他又把眼睛微微闭上了。

  左托夫和佛洛诺夫尽量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饭厅。佛洛诺夫腋下挟着皮包。

  “这么说,”左托夫在前厅里对他说,“这里仅仅是个盗窃案件,虽然很不一般,看来只好由我们尽力来办了。”

  “一点儿也不错,”佛洛诺夫回答道,“祝你们成功。”

  左托夫在前厅里又站了一会儿,一面考虑着什么,一面从容不迫地用花手绢擦着脖子上的汗,然后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少校同志,”格朗宁一边把放大镜放到口袋里,一边对他说,“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痕迹,要给您看看吗?”

  “好吧,马上就给我看。”左托夫答应着,随即把舒宾斯基说的一些情况给工作人员们讲了一下。

  “现在我们继续工作吧。”他结束说,“格朗宁,给我看看你们发现了些什么。”

  格朗宁把左托夫引到前厅的门口,指着地板上的铁丝脚垫说:“当匪徒或者是匪徒们进入房间时,显然曾经无意识地擦过鞋底,因此在脚垫上留下了红粘土和石灰,还有一些落到了地上。我把它收集起来了。”

  他把一个小包递给左托夫,后者小心地打开纸包,取出放大镜,仔细看了一下包内的东西,然后问:“为什么您认为这是匪徒留下来的呢?”

  “地板不久前才擦过,除您以外我把舒宾斯基和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的鞋底都检查过了,并未发现粘土和石灰的痕迹。”

  “安全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呢?也许是他们留下的。”

  “沃龙错夫追上了他们,那时他们都坐到汽车上啦。”格朗宁微微一笑,“可是也没有痕迹。”

  “很有意思。”左托夫称赞地说,“还发现了什么?”

  “请您到书房来一下。”

  格朗宁把左托夫领到书桌旁,指着放在文具前面的一块厚玻璃板说:“在这上面发现了非常清楚的手指印,不过是戴着手套的。匪徒的手出了汗,显然汗水透过了很薄的手套。我们已经把这些指印拍摄了下来。您想看看吗?”

  “等一会儿再看。还有什么?”

  “还发现匪徒的手套在衣橱里面的钉子上剐了一下。我在钉子上找到两根由手套上剐脱下来的线,旁边还有一个小血点。这是那两根线。”

  格朗宁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于是左托夫又拿起放大镜来看了看。

  “嗯,妙极了。”他隔了一会儿说,“把那个血点刮下来送到我们的化验室去鉴定一下血型。”接着他又转身对谢尔盖补充说:“有一次还是桑德列尔对我说过:‘犯罪而又不留下任何痕迹是不可能的。实践证明,只不过在某种场合下痕迹多一些,另外一种场合下痕迹少一些;有时痕迹很明显,容易发现,有时比较隐蔽,不容易发现罢了。’老头儿的话不是很对吗?”左托夫意味深长地翘起大拇指说:“初步的材料已经足够证明,在这儿作案的是个很有经验的惯犯。可是仍然留下了蛛丝马迹……同时,这里也少不了内线。必然有人把这所住宅的情况告诉了匪徒。”他又转身对格朗宁说:“好吧,继续搜索检查,可以到饭厅去,只是要轻些。至于您,谢尔盖,立刻去查明见证人,顺便看看女邻人的鞋底。”

  谢尔盖走出屋子,来到楼梯平台上。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看见有一扇门的上方号码是“二十”,于是去按了门铃。

  一个穿着无袖长衫、系着围裙、又高又胖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尔盖一眼,问:“您找谁?”

  “瓦尔瓦娜·依里依尼奇娜。”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这位妇女仍然站在门口,两手交叉地放在胸前,又问道。

  “您这副吓人的模样,瓦尔瓦娜·依里依尼奇娜,简直使我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谢尔盖笑了起来。

  “可是您到底有什么事呀?”

  “和您谈谈吧,但不要隔着门坎,要不然准得吵架。”

  “告别的时候才不能隔着门坎。”瓦尔瓦娜·依里依尼奇娜也忍不住笑了。

  一分钟以后,她已经把谢尔盖让进自己整洁的小房间里,请他坐下,随即激动地叙述起来:

  “真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什么也没有看见。谢尔盖·巴甫洛维奇,只是在两点钟的时候,我听见楼梯那边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我出来看了一眼,原来是磨刀匠在敲舒宾斯基家的门。敲得好厉害,就像是雇他来敲门似的。我对他说:‘那儿什么人也没有。’他气愤地啐了一口,说:‘人家告诉我,说那儿的老太婆是个聋子,敲门要用力些。’他转过身就走了。我就知道这些。”

  “这磨刀匠是熟人吗?”

  “是熟人,他就在这附近的肉铺里磨刀子。那天还到我们这里来过一趟。”

  “关于老太婆的事是谁对他说的呢?”

  “谁知道他呢!反正他说谎也不要本钱的。”

  谢尔盖道了谢,走到楼下的院子里。“还能向谁问呢?孩子们?当然值得问。还有谁?看院子的人?也应该问问。他住在哪儿呢?”谢尔盖想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碰见。他向街上走去,在大门口站下来,若有所思地向四周扫视了一遍。

  对了,人,只有人们才能指出罪犯的踪迹来。上次格朗宁不正是这样围绕着黑汽车的线索破了案吗。可是谢尔盖那时却在嘲笑他,嘲笑别人,结果自己抱着成见栽了跟头。他又记起了西兰契耶夫的话:“罪犯并不是在真空中生活和进行活动的。经常有许多双诚实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监视着他们。”应该善于找出这些人来。格朗宁是怎么进行工作的呢?他抓着一条很小的,小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线索,从而开始了正确的第一步——去询问住户。可是现在谢尔盖甚至连这样的线索都没有。和女邻人的谈话没有得出任何结果。她没出房门,所以什么也没有看见。对了,唯有那个磨刀匠,这里面有点蹊跷。他提到一个在舒宾斯基家里根本不存在的老太婆……这是谁告诉他的呢?这不是明显的谎话吗?谢尔盖打了一个寒噤。对呀,对呀,谁需要这样的谎话?想达到什么目的?

  这不就是条线索吗,侦查员科尔舒诺夫同志!它也是那么细小,那么模糊不清、渺渺茫茫。试试看,抓住这条线索!可是怎么着手呢?去找这个磨刀匠?可惜,这儿连他的名字都没有人知道。而眼前也许还会有别的见证人,诸如孩子、看院子的人、住户等。

  谢尔盖发现,他所处楼房的斜对面是一家橱窗明亮的大食品店,紧挨着就是一家肉铺。“磨刀匠不是在肉铺里吗?”谢尔盖突然想了起来,出乎意料的喜悦一下子笼罩住了他。一切都变得明朗了:这磨刀匠就是关键,太关键了,必须找到他。

  谢尔盖以果断的步伐穿过街道,跨进了肉铺。

  肉铺里顾客很多,谢尔盖挤到柜台前,向一个戴着白帽子、有一对黑眼睛的年轻售货员问道:

  “劳驾,问一下,你们这儿的磨刀匠今天来过吗?”

  “特劳费梅奇吗?”那个售货员立刻回答说:“他现在就在这儿,请到侧面的房里去。”

  谢尔盖十分高兴,迅速抬起柜台上的盖板,走进了偏房。

  “特劳费梅奇在哪儿?”

  “在院子里。瞧,从那道门过去吧。”一个穿白长衫的妇女回答他。

  在院子里,谢尔盖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留着胡子的人,他穿着一双长皮靴和油污了的黑上衣,正在专心致志地磨一把大砍刀,露出很满意的神情。在他那磨刀架的轮皮带下面露出几把长刀,旁边还放着两把斧头。

  “你好,特劳费梅奇。”谢尔盖问候道。

  “祝你健康,亲爱的人儿。”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嘿,磨得真棒!”谢尔盖说,他注意地看着特劳费梅奇如何用指甲去试砍刀的锋刃。

  “那是自然喽!钢吗,它就是喜欢磨,特别是当它迸出火花或者淬火的时候,它就好像变年轻了一样。”

  “怎么样,特劳费梅奇,你今天没到十七号楼去吗?”

  “怎么没有去?去了。”他一面说,一面把砍刀塞到皮带下面,接着憨厚地一笑,又说:“我在那里差点儿没把一家住户的房门给打破了。”

  “怎么会这样呢?”

  “是这样的:我正往院儿里走,恰巧台阶上坐着一个人,看见我就说:‘你到二十二号房间去一趟吧,那儿要你干的活儿多着呢,只是敲门要使点儿劲,那家的老太婆是个聋子。’于是,我就去狠狠地敲起门来。结果女邻居从另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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