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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舒德。”
脸上肩上的黑色腾图依旧突出鲜明,舒德蓝色的眼珠子往奥斯丁看了一眼。
“嗯。”简易的打过招呼,舒德张开手心向上,打算驱动法阵,法阵成形的瞬间被冲到眼前的奥斯丁压了下来。
约翰等人紧张的戒备,他们连奥斯丁是怎麽移动的都没看清。
“舒德!等一下!”
“为什麽?”冷冷的,语气不带一点温度。
“为什麽你要让他醒来?!”奥斯丁焦急的问,一心想要阻止。
歪歪脑袋,舒德将伸出去的手收回,让人大跌眼镜的摸摸奥斯丁头,“没什麽…我就只是…开始有点想他了。”
'很让人无言的理由…但却很像舒德会做的事!'
扭起奥斯丁的前襟,一把将他丢得老远,舒德重新运起红色的法阵,法阵裡渐渐冒出长柄,直至武器握在舒德手心才看清那是一把深红色的瑞士戟。
“该走的留不住。”舒德单手反握瑞士戟,往前走了一步,挥砍的动作直接,粗旷但线条优美,就像眼前正上演一幕华丽的摇滚表演。
下意识的张起保护用的结界,埃格蒙特见识过舒德的破坏力,不敢轻忽。
怎知,舒德的目标却不是他们,术力离开戟尖化为利刃,锐利的将眼前大范围的曼珠沙华划断。
有意识的术化成刀锋,瞬间四处奔窜,遇刃则断的曼珠沙华碎了一地,溢出鲜红的汁液。
似血似毒,已经一早分不清。
“舒德!!不要!!!”被丢出去的奥斯丁回到大家的身边对着舒德大叫。
舒德没有说话,教会底下的法阵剧烈的震动着发着刺眼的红光,彼岸花安静地躺在地上。
回神,法兰西斯看见朦胧之间,战场上扬着的旗帜面面倒下。
遍地焦土,身首异处的尸体分不清敌我,一一被辗碎丢入巨大的坑中。麦纶心惊竟连一座无名坟都无法供给这些牺牲的战士。
身披战甲的驱魔师们满脸担心和焦虑,一身狼狈的吸血鬼们却面带不捨的,约翰伸手无法触摸。
埃格蒙特的眼前,站着坚强的身影,虽全身浴血,却依然挺直腰杆,不屈不挠。
“走吧,彼岸花开,是来迎接你们的。”舒德叹了一声,“辛苦你们了…”
一步一回头,虽然想继续守护这个地方,但是时间已到。吸血鬼们跨出去的脚步比较坚定,既然已经死了,呆在这个地方三百年未免太久。
还活着的人,望着过去的人们,才知道那场战事多麽惨烈。牺牲了那麽多的人竟然直到今天为止,还是不自由的。
“走吧,剩下的事情你们已经管不到了。”再度提了一声,该走的人留不下来,舒德收起武器来到法阵中央教堂门前。
人类战士的灵魂知道就算再担心也无法勉强,三三两两的离开这个地方,越过约翰一行人身边,眼神充满说不出的眩印�
面前那抹幽魂回过头来,埃格蒙特发现那张脸竟和自己有八分相似。
脑海中响起声音。
我只能够帮你们到这裡了。
36、36
将手伸向埃格蒙特的胸前,游魂拼尽所有将最后的力量转于埃格蒙特所用。
我的子孙啊 !尝试去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吧。
撒迦利亚看着在自己面前微笑的魂,对方做了跟埃格蒙特祖先一样的事,分别只是对方摸的是自己的头。
加油。
“他打算要做什麽?!”麦纶的惊叫声把大家拉回现时,灵魂都已经到该去的地方去了。
奥斯丁清楚,现在无论舒德想做什麽,自己都无法阻止,所以只能将撒迦护在身后,“大家小心!要来了。”
“奉主之名,加护尔等安如泰山。定!”埃格蒙特大喝一声扬起加护用结界。
这才惊讶地发现,力量的和稳定度均大有提升。
约翰抵住埃格蒙特的背,同运起力量支撑他,没忘那天神学院回来,他的手骨是断的。
崩塌的巨响让大家意识到自己和眼前的舒德实力差距多麽悬殊,舒德摧毁了有两百九十多年历史的大教堂,周边的建筑物也无一倖免。轻鬆得让人有种他在轰豆腐的错觉。
霸道的力量横扫而来,崩坏的石块化为粉末。撑起结界的两人均感受到力量造成的压迫感。
空出的大地上突兀的剩下一片大石块。
“吾等之主,倾听吾族之祈愿,甦醒吧!”
舒德念的是之前安和奥斯丁有用过的古老语言,撒迦意外地发现自己突然听得懂了!
一时间狂风四起,刮得周围的环境无法看清,结界中心冒出一团乌黑的瘴气。
风停,瘴气消散,裡面保护着有一头等人长、张狂的酒红色捲髮和一眼就能摄人心魂的长相的人。
黑色长袍滚着金边,左耳佩戴金色长流苏耳坠。
撒迦利亚发现,约翰等人不自觉的发抖,而奥斯丁的脸色却回复了平时的澹定。
“该死!振作一点!”卷毛诅咒了一声,膝盖抖得厉害,却又不允许自己对敌人示弱。
“主上。”
是怎麽样的怪物能让像舒德这样的角色单膝下跪,态度谦和?
“……哦,是舒德啊…”脚尖接触地面站好,慵懒的将飘到面前的酒红色拨到脑后,缓缓展开的眼睛让人毕生难忘。
左眼有着与一般人无异的浅褐色瞳孔,右眼却是双色瞳。紫银双色呈现小螺旋状,特出却又异常和谐的在一个瞳孔上。
这个…就是当年圣战造成死伤惨重的元凶?!
终于知道舒德为什麽留下那块石头,那人移动到一边的石块上坐好。
旁若无人的倚在石块上,那人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什麽时候了?”
舒德走到那人的背后,整理那人凌乱的长髮,将之结成髮辫,“那个时候至今,已经过了三百年了…主上。”
不是法兰西斯等人不想做些什麽,而是光是这样努力站着不下跪,就已经几乎用尽他们全力。
甚至话都说不出来,这是一种绝对的强大,压迫得人莫名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我讨厌你这麽称呼我,舒德。”那人眯了眯眼,透露他的不满。
这个人还是跟三百年前一样任性啊,“是…该隐大人…”
“??!!”惊讶得忘了反应,除了奥斯丁之外,现场竟然没有人知道当年圣战封印的那个人,竟然是吸血鬼的始祖,亚当夏娃的亲子该隐。
该隐代表犯罪而自义的人,吸血鬼的第一代,人类的第二代。一个充满矛盾的角色。
“你看起来很乐哦~舒德。”懒懒的吐出一句话,该隐看起来就快睡这般的安逸,完全不把约翰等人放在眼裡。
“我只是有点怀念您了。”
“哼,你只是太閒。”抬眼,像看到什麽有兴趣的事情那般,该隐扬起了魅惑的笑容,“那不是奥斯丁吗?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撒迦拉着奥斯丁,心中充满害怕。
奥斯丁回望了撒迦一眼,眼神裡写着—相信我。
37、37
来到该隐身边,奥斯丁单膝下跪,“父亲大人,好久不见,您身体还算强健吗?”
奥斯丁的言论又惊倒了一群人,为什麽他称呼该隐做父亲大人?!
“也没过多久啊…不过就三百年,睡了一觉的时间而已。”将奥斯丁扶起,该隐欢喜的上下审视他,”奥斯丁啊~我可爱的奥斯丁,你怎麽跟一群人类溷在一起了啊?还没忘记自己是人类这件事吗?”
“…是的…父亲大人。”
“你似乎有那麽一点不一样了…”转眼铺天盖地的怒气卷席而来,“除了我你还接受了谁的血?!”右手黑色的长甲掐入奥斯丁的脖子出,该隐两极化的态度一时间大家都无法接受。
奥斯丁想要解释,但是他被掐着脖子像下一秒就会脑袋分家,根本无法出声。
舒德没理会,只是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不顾自己的安危,撒迦利亚慌忙的冲上前,捲毛要拉也来不及拉住。
“是我!是我的错,是我把我的血喂给奥斯丁,跟他没有关係!”
凌厉凶狠的目光扫射过来,撒迦利亚感觉到自己像死了一次。
“是你 ?!”奥斯丁在剧烈挣扎,可是完全挣不脱开来。
左手碰了撒迦利亚一下,该隐咬牙对奥斯丁吼道,“你跟他订了契约!!”
该隐的怒火让在场所有的人汗毛直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态度转变之大叫人惊讶,“你不爱我了吗?丁尼你不是说过会一辈子爱我的吗?你必是爱这个人类才能给他签订契约的…”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该隐此刻看起来真的就像被害者那样,是被奥斯丁抛弃的那一位。
“没有关係的…人的一辈子很短,我杀了他,你就又会爱我了。”语毕该隐将奥斯丁抛下。准备在他面前干掉撒迦利亚。
倏然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目标是该隐。捲毛跃起瞬间视线被该隐捕获,竟然就这样顺着该隐的视线被用力抛了出去,力道之大足以让他段好几根骨头。
“咳、咳。。咳…咳咳。”一时奥斯丁还无法出声。
该隐往撒迦的方向过去,约翰结术成冰对该隐展开攻击。扬手将冰箭弹开,蛮横的力道让离该隐有段距离的驱魔师和神父都受到了波及。就算当时他们已经将结界架构完成,结界却根本无法进行抵御的作用应声破裂,裡面强撑结界之人胸中气血翻腾纷纷喷血。
撒迦利亚很害怕,但就算害怕,就算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死在着裡,至少身边还有奥斯丁的陪伴。
下定决心,撒迦脸上有坚定的光芒,跑向只隔几步之遥的奥斯丁身边。
奥斯丁马上将撒迦护在身后,该隐被法兰西斯和麦纶绊住几秒,又将他们两个用力抛开。
速度很快的往奥斯丁这边过来。
“我还。。是爱您。的!!父亲大人,“喉咙被炽伤,奥斯丁克难的喊道。
所有人都以为该隐不会停下攻击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抓住时间奥斯丁继续道,“我爱您,但是…这种爱。。从来不是。爱情!”
疑惑了一回,不是爱情?“那是什麽…”
“是亲情!”好不容易回过气来,奥斯丁的喉咙也恢复了,“您知道,您是我的父亲,您让我有了第二生命。您养大我,照顾我,所以是亲情。”奥斯丁拼命想说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