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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莫尔辛突然与一个陌生人接触。那人冒充美国特工部门的代表(而一个美国谍报人员从不曾接到与莫尔辛接触的任务)。此后,莫尔辛,亦即古斯塔夫·豪斯纳突然失踪;
“情报局认为(有关根据现正由刑法和国际法专家研究,结果将报告威特鲁少校)上述纳粹罪犯可能己被俄国情报机构所招募,并藏身于西班牙,葡萄牙;或拉丁美洲;尤其阿根廷和智利。现在,赞德什戴捷,就合法居住在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具体住址不明。
“此人有如下值得怀疑之处,根据五角大楼所掌握伪线索,赞德什戴捷与一些阿根廷学者和演员有联系,而这些学者和演员经常去美国作工作旅行,特别是去纽约,得克萨斯,洛杉矶和好莱坞。
“可以认为,隐藏的罪犯正寻求机会与布鲁恩——博尔津——施季里茨接触,或予以处死,或与之合作。
“根据上述情况,美国驻西班牙大使馆有关部门应尽最大努力协助波尔·罗门采取决断措施(捕获莫尔辛——豪斯纳),保证其安全。
“此电报可告知派往协助罗门先生实施行动的有关人员。
罗伯特·麦克”
“怎么样?”盖特问:“找不着你;你跑到哪儿去了?”
“抓豪斯纳,”罗门微微一笑。“承蒙关照,约瑟夫。同以往一样,他们在上面过于惊慌失措。”
“这是第二封电报,第一封是给你的。你现在回答他们吗?”
“当然”。
“可能他们还给你发来点什么,一种后续情报,要知道,我不可能读你的全部秘密。”
“你可以答复他们”,罗门又看了一遍电报中的阿根廷地址,把卷夹还给盖特,说:“你可以通知他们说,你已制订了保护措施。你就这样写,我们正在开会,会议结果一定通知你。”
“是,但我们并未开会,而是在等你。”
“顺便问一句,谁告诉你我回家去了?”
“埃尔·杰克博斯。我到处打电话找你。”
“埃尔告诉你我回家了?”罗门明确地问。
“是的,他刚才告诉我的。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一切五常。找不到我也没关系。最好在我回来时,能拟一份电报。我现在实在不能取消一次会见,几天前就约好的。”
“这次会见同这件事无关吧?”盖特对卷宗点点头。
罗门明白,他无法肯定地回答盖特的这个问题。
他起身走进自己的驻办公使室,与大使馆官员宽敞的办公室不同,完全是没有窗户的陋室,又闷又暗。
罗门打开保险柜,一份密码电报,上面打有“加急”字样:
“我请求尽快告知,侦察处是否知道以下人名:海兹·多斯捷尔,阿道夫·扎伊杰利和弗里德里希·利巴赫,他就是埃乌海尼奥·帕列达。他们逃避法庭审讯,住在马德里,是西班牙地区纳粹分子网埋藏极深的秘密领导人。我认为,收到我的电报后,应该马上向威廉将军的某个机构查问这件事。现实迫使我——也是遵照你在盖特交给我的电报中的指示——不得不采取紧急步骤查明纳粹罪犯,关于这一点上几次的指示中已有嘱咐。我今天就等着要你的回答及慕尼黑的情报,明天可能就晚了。如果豪斯纳、肯普或他的通讯员通知他们,明天这三个纳粹分子就会溜掉。我认为,豪斯纳“失踪”的说法应详细调查。罗门”
他知道,回答会是怎样。他相信,侦察处不知道这些人名。他们的密电会马上发来,并通知说情报局已经查问。威廉的机构肯定要拖延,它什么也不会去作,它应该给豪斯纳一些时间,要么就是我一点也不理解。他们的回答不会早于明天。他们要证实我提到的人确实是他们自己早就寻找的。但他们决不会承认,海茨·多斯捷尔,阿道夫·扎伊杰利和弗里德里希·卡利巴赫来马德里是根据他们的文件,带着他们的任务,用他们的钱,完成威廉的命令。让麦克为检查豪斯纳“失踪”情况着急去吧,这个意外事件将来对他有用。
他用内线电话要自己的助手约翰逊,就是那个壮实的小伙子。他和自己的一帮人一起为布鲁恩博士工作。罗门让他赶快上来(谢天谢地,住在大使馆旁边,离得很近)。约翰逊来后,波尔告诉他,让他和两个自己人过两小时到“埃尔·勃杰广”饭店,对三个人秘密拍照。判断这几个人的方法是,每个人旁边放一盒不带过滤嘴的“切斯特菲尔德”香烟和两盒火柴,其中一盒打开。目标被拍照后,不必十分认真跟踪他们的回家路线(或者是去旅馆),把这件事写一个报导,迅速递交部里侦察处。
约翰逊很少回话,圆脑袋点得越来越欢,嘴里使劲嚼着,罗门甚至觉得,他嚼的口香糖不是一块,而是整整十块。
此后,他不用“加急”字样,写了第二封电报:
“上一报告中提到的纳粹罪犯我有幸查明,多亏你1946年8月7日472—4l号电报中提到布鲁恩博士的姓名。如你所讲,此人可能是政治侦察机构的工作人员博尔津,或如最后一封电报所说,是党卫队的旗队长施季里茨。
“与上述目标进行的工作可以得到以后进入豪斯纳团伙所需的资料。有一个肯普,此人我不止一次地报告过,但迄今未得到有关他的任何情报,虽然请求上级查问过他。不能不让人吃惊的是,侦察处批准我的许多计划,都奇怪地被他知道了。这使他得以在我之前与布鲁恩接触。这一行动的目的是向布鲁恩证明,德国人知道他,也正是他们关心他。肯普把布鲁恩安排到国际电报电话公司埃尔·杰克博斯身边工作就证实了这一点。本来应该由我办好上面交待的这件事。看来,侦察处应该以最严肃的方式追查对威廉的机构十分有利的情报泄漏事件。我不能想象,我们中可能有人把与揭露纳粹罪犯的工作有关的绝密情报传到慕尼黑。但是,我对情报泄漏毫不怀疑。特别是到豪斯纳那儿去及被迫不经你批准飞往慕尼黑以后,因为我怕我那份详细叙述情况的电报会惊动与威廉有联系并危害美国利益的某个人。
我从豪斯纳处得到那些惊人情报的详细报告将在今天的工作完成后草拟出来。本地的共和政体拥护者对希特勒有传统的仇恨。请就吸收他们参加——不仅在西班牙,而且在全世界——揭露纳粹罪犯及所有纳粹集团谈谈你的意见。应该指出,他们中许多人倾向共产主义思想。在反对纳粹分子的活动中是否允许与他们合作?我请求记下这封电报放到麦克桌子上以前经手的所有人,以便开始与揭露侦察处内的德国间谍有关的调查。罗门”
哼,怎么样,麦克,罗门冷冷一笑,这个电报你不好回答吧。啊?要知道,它是逐级传到你那儿的,它的内容简介要写在来电登记本上,肯定要把这份电报送到高层领导那里,因为它讲到侦察处工作人员中有人可能叛变。也许你会怀疑,送给你的有关拉美形势和此地德国间谍机构的情报是不是假的。你为什么要把它拿给我看呐?到底是谁送给你这份假情报?它是否经过检查?谁复查过?受谁的指使?如果没有检查,那又怎么能对情报来源绝对信任?你说出他的名字,说说看!
“急电”已送给你了,麦克,你研究研究吧。可是太晚了。克丽丝塔会把该告诉的都告诉我,约翰逊也对付得了这三个纳粹分子,施季里茨也会帮助豪斯纳、我和克丽丝塔之间对质。我知道,豪斯纳不得不在这里声明,为什么他们派他到这里来……《他逃避了逮捕》……告诉你表妹……他会找我会面,作多余的解释。而埃罗尼莫也会让我找到他。当所有这些都发生过以后,我就发一个详细工作报告,讲我所作的决定;你可以作你以作的事,而我要继续与纳粹分子斗争,我要斗争到最后一个纳粹死在污水坑。你可以作你认为需要的工作,而我这几个月作的事是不作就无法活在世界上。因为,许多事情都可原谅,只有希特勒主义不可原谅。我正确地追求自己的目标,按自己的计划行动,此计划未送交你批准。我作得对,因为我查明了这里的纳粹网。以后我还要到拉丁美洲去查。我知道怎样查,我一定要解开威廉这个迷。”
罗门下楼来,走进装着玻璃窗的值班员小屋,再次查准交通指南上从塞维利亚来的公共汽车和“苏尔一诺尔捷”特快公共汽车的到站时间,翻开一个厚笔记本(像父亲记母牛挤奶量的那本),那里登记着外交官,武官,新闻参赞和派驻经济部的主要公司代表的地址和电话。
他用一根指头慢慢在名字下面划着,使自己回忆起《合众国际社》、《美联社》、《展望》双周刊,《柯里尔》杂志,《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记者们的面孔。他相信相面术。他始终认为,容貌端庄漂亮的人不可能作下流勾当,那是薄嘴唇,麻子脸的丑八怪的行当。男人的生理缺陷有如女人的精神创伤,受过这种创伤之后,女人就沉湎于荒淫。其貌不扬的人与天生体魄伟岸,仪表不凡的人有着同样强烈的欲念。但是,如果说外表喜人的人没有心理复合的话,则丑八怪从童年就开始懂得他只能以狡猾,欺骗,狠毒和巧言达到自己的目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