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些东西是不是很值钱?”他问。
“也不是很值钱,”高兴说,“事实上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只是有些东西比如说是钥匙啊,MP3啊,通讯录啊什么的,没有了很不方便。”
“那你就登广告。除了那个MP3,别的他拿去了也没有什么用。你就说以重金酬谢,说不定就有人愿意了。”那个警察朋友说。
高兴就把这主意对丁小燕说了,“你别急。他处理这种事情肯定是有经验的。我找人来试试看,我在电视台有一个朋友。”
高兴就赶紧给一个叫A的朋友打电话。事实上他本身并不认识电视台的人,是他的这个叫A的朋友有一个好朋友在电视台。高兴不知道,A的那个好朋友的好朋友K也并不是在电视台,是他的那个叫K的一个叫M的好朋友的老婆在电视台。
电话就这样转来转去,在这个城市交织。
他们在焦急地等待。
在无数个电话当中,高兴接到妻子刘丽丽的一个电话。她问他怎么样,他回说一切都挺好的。她问他怎么不在家,他说他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她就让他多保重,他也让她多注意点。他们说话轻声细语,非常恩爱。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不论是谁在外出差,一定是经常互通电话,彼此问安。
高兴接电话的时候,丁小燕的脸冷冷的。
“我爱你,别生气。”高兴轻轻地吻着她。
周总真是怒不可遏了。那个不识相的老郑竟然拉着他,不让他走。想干什么?难道他还想软禁他不成?
于是,他们冲撞了起来。这个老郑完全是疯了,抓住了周建明的衣领。周建明哪里受到过这种污辱?一拳就砸在了老郑的脸上。
老郑哆嗦起来,他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在屋里横冲直撞,把办公的家什用品撞得东倒西歪,泼洒在地。一根陶瓷衣架被他碰倒了,在发出吓人的震响后,立刻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撒开了野!
“你不给钱,我今天就和你没完!”他大叫着,头上的头发一根根全竖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绽起来,就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周建明眼里要喷出火了。他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和各种人物打交道,他不可能被老郑这样一个城市无赖所吓倒的。对,他就是一个无赖。可悲的,让人厌恶的本地无赖。这种人没有什么文化,仗着土生土长,就以为无所畏惧,什么都不怕。周建明最恨这种人。
里间的动静立即惊动了外面的人。
周建明看到进门的小赵,叫道:“把李二他们喊来。”
李二是下面的保安。
楼下的保安一共有三位,李二过去是进过局子的。每次,他看到周建明都是非常的客气。周建明对付这种人也有的是办法,不时地会非常随意性地给他两包到一条香烟(一、两包,好烟,一条呢?则是中档货色),或是一包茶叶。这种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敬他一尺,他还你一丈。他们自以为世界上只有一个“义”字。“义”比天大。周建明平时对他们施以小恩小惠,并不是说想用他们。他只是想这种人不给他和公司添麻烦就行,没有想到这一回其实是可以用的。
正当办公室里的老朱和小周扭住那个老郑的时候,李二带着另外两个保安冲了进来。他们的脸上是一脸急切地等待分配任务和要赢得战功的表情。
“把他拖出去,打,他妈的!无理取闹,打死了我负责!”周建明怒吼着。
话音还未落,李二他们三个立刻就扑了上去,他们完全把一个老郑罩住了。老郑一下子就在围打中矮了下去。
“拖出去!”周建明总经理说。
他不想看到他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他。
要打,狠狠地打!这种人不打,他还会来胡缠。不打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他想。
打!打死活该。
他站在那里,气得脸都白了。
范淑芬哭了一会,像是把什么都想明白了,不哭了。刚刚擦了眼泪,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她的弟弟打来的。
“你怎么啦?”弟弟在电话那头问。
“……没事。”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弟弟在电话那头一听,就什么都明白了。
“全是你平时惯出来的,”弟弟说,“你一忍再忍,一让再让。让到最后,你是什么都没有了。”
弟弟这样的话重复不止一次了,范淑芬听了也只能叹气。开始弟弟这样说的时候,她心里是不服气的。她怎么惯他了?她并没有惯他。可是,现在她慢慢相信了。如果她开始就对他抓得紧一些,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这个世界上的夫妻很多,并不都是像他们一样的。如果说他是有钱后才变坏的,那她宁愿过原来的穷日子。话再说回来,这个世界上有钱的男人也不止他周建明一个,况且,他也还算不上真正的有钱人,人家也未见得就和他一样。难道这个世界上的那些千万富翁、亿万富翁都不要老婆了?说到底,还是他这个人本质有问题。他想变坏,谁也拦不住。
“我好几次看到他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弟弟说。
“他是不是提出和你离婚了?”弟弟问。
“你也就别指望他了。他要铁定心不和你过日子了,你拦也拦不住。再说,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一点夫妻的情分也没有了。你拿他当男人,他还把你当老婆吗?”弟弟问。
“那个女的什么样子?”她问。
什么样子?她弟弟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这还用问?问了又有什么意思?自然是比较年轻,也比较漂亮,比较妖娆。否则,一个有钱的男人也不会看上。有钱的男人需要什么,她应该是清楚的。有钱男人不可能找一个黄瓜脸。
“他今天上午又和我吵了一架。他已经好长时间不回家了。”范淑芬说。
“你说的就是那个姓马的小婊子!”她说。
“你见过?”
“我见过一次的,也不知是从哪勾搭上的!”她说。
“你说这些女人怎么这样不要脸?”她问。
这跟要脸不要脸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有人买,就有人卖。有求,就有供。有不要脸的男人,才会有不要脸的女人。或者说,有不完美的婚姻,才会有不完美的丈夫或是妻子。男人天生就是一个不守本分的动物,你让一个整天在社会上闯荡,有点能力的男人遵守婚姻契约,是非常困难的。说穿了,男女之间,就是那么一回事。这些年,他是亲眼所见自己的姐姐是如何老下去的。所以说,女人到底还是悲哀的。不管她多有钱,不管她穿得怎么好,她还是止不住地要老。而容颜一老,对女人来说,就是资本的丧失。
“其实这种事你也要睁一眼闭一眼。”他这样多次安慰她。
“我已经对他够宽大了。”她说。是的,她觉得她已经非常宽容了。可是,他现在不仅是在外面胡来的问题,而是提出分手。
“那你想怎么办?”他问。
“你帮我找到他们。我要把那个婊子撕了!”她咬牙切齿地说。
高兴躺在铺着洁白床单的床上,两眼盯着电视。
丁小燕在卫生间里。
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响。
室内的灯光柔和。
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电视节目。他翻到了一个法国时装台,里面都是模特在表演。模特们身上的衣服真是薄如蝉翼。透明的。更有一些女模特是裸着上身的,可以看到她们漂亮的乳房。但是,高兴没有多看,他怕丁小燕一会从卫生间里出来。虽然他们是这样的一种关系,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有一个好印象。
他不想让她明白他是一个浪荡的好色之徒。
装成一个正经的男人有时还是必要的。
他重新换了一个台,是当地电视台的文体频道,正在播一个香港的古装武侠剧。忽然,他看到了上面滚动的广告字幕:
本人今天在火车站附近乘坐一辆红色出租,不慎遗失了一只黑包,内有重要的证件和资料,若有捡到者,本人当重金酬谢。电话:138□□998899高先生。
“哎,小燕,快看!”他叫道。
“怎么啦?”她双手还在滴着水就出来了。
她在里面洗衣服。
字幕又滚动了一遍。
“说不定一会就有人打电话了。”高兴说。
“不可能的。不可能还来的。”她说。
现在,丁小燕已经不像下午那样极度沮丧了,好像恢复过来一些。她也明白了,既然东西已经丢了,再沮丧也没用。如果有什么后果,它已经不以她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了,该发生就发生吧。她只能去正面对待它。说不定,事情也还是有可能侥幸的,——拿到包里东西的人,只对钱财感兴趣,而把那些属于她个人秘密的东西(比如信件和照片)扔进阴沟里,永远地躺在这个城市黑暗的地下,潮湿、发霉、腐烂,最后和泥土完全地融合。而且,高兴也再三表示,他要给她买上新的MP3啊什么的。
其实,钱是小事,关键是他有这份心,她就还是高兴的。再说,除了那只MP3是全新的(是她丈夫送给她的,她喜欢像年轻小姑娘那样,听点流行音乐),银行卡上并没有多少钱(一张上大概有两千多块,另一张是刚开的户头,上面只有一块钱)。
吃晚饭的时候,丁小燕接了一个电话,是她丈夫打来的。他关心地问她怎么样,她说挺好的。她问孩子的情况,他在电话里大概也说了让她放心之类的话。夫妻间,反正就是这样一些客气的话。简单,但必须。她没有说自己东西遗失的事。说了也无益,她想。本来她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再重复一遍,只让她的心情更糟糕。
丁小燕洗好了衣服,坐回到了床上。
“躺下吧。”高兴说。
她好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躺到了他的臂弯里。
他撩起她的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