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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怂!�
儿子回家了,他还得继续干活。消除了困顿之后,城市里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他在路边买了两只包子,填进了肚里。车子到山西路,上了一个客,他到马营。在马营,他又带了一个客,到广州路。出了广州路口,他又载了一个,是到虹园小区。然后在麦德隆超市附近,上了一个客,说是要到江北,到江北的服装城。这一笔生意不错。凡三心里有些高兴。那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客人,看那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他上来的时候,提着一包东西,放在了车后。看他那样子,像是做生意的,搞服装批发。
“要下大雨了。”客人说。
“是啊。这么晚还到江北去?在服装城做老板吗?”
“什么老板?和你们一样啊,都是一样为了干活挣钱。”客人说。
“我们很辛苦的。”凡三说。
“大家都一样。”客人说。
车子过了江北,灯光就明显暗了。服装城是很快就要到了。“不出收费站吧?”凡三问。出收费站,那这价钱就不好算了。而且,过收费站就算出城,要进行治安登记的。前一段出租治安不太好,有人抢劫。
“不过站。”那个客人说。然后他指点着,应该怎么开怎么开,开到具体怎样的一个位置。
车停在一个黑漆漆的厂房前。
“师傅我下去叫一个人,看他在不在,如果他不在,我还得跟你的车回城里。我把东西放在你车上。”那个人说。
“好的。”
那人走了,可走了几步又回来了,说:“师傅你有钱吗?先借我五十块钱,我把那个小工上次的钱付了。”
凡三就递了五十元钱给他。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个人走到一个什么门前在敲门,大概是里面没有人应答,他就又转到后面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凡三感觉不妙了。他熄了火,下车向那个厂房走去,绕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继而,他发现厂房后面有一条路,又深又远。
他不敢向前找了。
他回到了车上,看到了后座上的那只包,鼓鼓的。他小心地打开一看,我的天,全是破棉胎和旧包装袋。一包垃圾。
上当了!他这才明白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真的要气疯了!他想骂娘,可是,面前一个人也没有。他无处可发。那个家伙跑掉以后心里肯定在发笑。免费把他送到这个地方,还让他骗走了五十元钱。光是车钱就有近五十块钱,加起来,一百块钱没了。这是什么世道啊!看那鸟人,也像模像样的,可怎么就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呢?
凡三的情绪真是恶劣透顶。
他只能空车返城。
上了路,他就有些像发疯一样地开足了马力,仿佛要把所有的气愤都发泄到车上。这个晚上,大桥上的车流居然很少。大桥上的灯火像两串明珠,通亮通亮的。而夜,则显得更加的黑。
今天,是一个奇异的日子,他想。当然,也是一个倒霉的日子,样样都不顺。在一天里,怎么会如此集中地遇到这么多的事情呢?
雨就在这时候下了起来。他看到前窗玻璃上的雨粒。
他就在前面加足了马力,而雨却在后面追着。
我要把雨留在身后,他在心里说。雨云是从江北那边涌过来的。
路上的车辆不多,他就加速跑起来,把一辆辆车抛在了身后。
这时候,他获得了一种快感。
是的,一种发泄的快意。
七
雨下得特别大,可以说是暴雨,其实不用看外面,在屋里听那声音就能感觉得到。电视还开着,但音量已经被调到了最小。自他们回到房间后,他们一个电话也没有接到。“不会送还了,”她说。“现在外面下着雨,也许明天会有联系的。”他说。
“不可能的,这和下雨有什么关系?”她说。
“下大雨人家就会想到第二天天晴了再联系啊。”他说,“他又不急的。急的是我们。没事的,放心吧。”
“你说他(她)会不会把东西寄到我家里或者单位去?”她担心地问。这样的话她事实上已经问过一次又一次了。下午本来已经不再想了,可是现在他提出来,她就又担心了起来。
“谁会那样雷锋?”他不屑地说,“你真是想得出来。”
“雨真大。”她说。
“是啊。”他说。
之后,就沉默了。
无话。
明显的,高兴感觉到他们的情绪不高。他们过去做爱时,总是情浓意蜜。可是,这一次丁小燕却像是在应付他。她也让他做,只是她好像不再有过去的那种强烈反应了。当他泄了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的平静。过去,她总是反应特别明显。积极地参与。而这一回,他好像是在唱独角戏。一个人干活。
他们就说话,可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心不在焉。
“你儿子最近回来没?”她问。
“没有。”
“借宿学校是不是收费很贵?”她问。
“嗯。”
又沉默,无话。
“你先生最近忙吗?”他问。
“……就那样。”
“他好像很宠你。你们关系挺好的。”他说。
她咳嗽着,清了清嗓子,说:“还行。”
…………
“你夫人出差多少天?”她问。
“大概一个星期吧。”他说。
“她不知道吧?”她问。
他笑起来,当然不知道。这种事情知道了,还得了?
“你爱她吗?”她问。
他想了一下,说:“老夫老妻了,哪里还有爱?就是平常过日子罢了。”
“你老婆爱你吗?”她问。
爱吧?应该是爱的。但他想了一下,用不很肯定的语气说:“还行吧?”
“她要知道会怎么样?”她问。
他笑了一下,没作答。
这回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你爱我吗?”她问。
“当然。”他说。
“爱到什么程度?”她问。
“想把你一口吞下去。”他一下来了精神。
洁白的被子底下,是他们两具完全赤裸的肉体。一具阳性,一具阴性。阳的粗犷,阴的柔软。高兴又想要了,他对这具漂亮的肉体简直是不知魇足。但是,他也知道,丁小燕没有什么兴致。于是他就用自己多毛的大腿去蹭她那双光滑的长腿,他试图通过这样暧昧的举动,使她明白他的意思。
“你对婚外情怎么看?”她问。
“……不怎么看……都是因为对婚姻不满足……正常的吧,现在。”
“要是你夫人呢?……你会怎样想?”
“……那也没有办法。”他沉吟了一下。
是的,妻子是爱他的,但是他却背叛了她。她不知道,她还蒙在鼓里。就像丁小燕的丈夫也被蒙在鼓里一样。有时候,人需要生活在一种假象里。生活在假象里会比较幸福。
“把电视关了吧。”她说。
他抬起身,用遥控关上了电视。
一下,外面的雨声就显得更响了。
同时,他们隐约听到了隔壁房间模糊的声音。
“你听!”他说。
两人都屏住呼吸,双耳认真地捕捉隔壁传来的哪怕最细小的声音。
周建明像一头疯狂的公兽,要求马羚配合他做出各种姿势。
和马羚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年轻,有冲动。当然,他有那样的能力,是因为服用了药物。他愿意用吃药来在她身上撒野。她是他的小女人,他有权撒野!
床居然不堪运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这在过去是没有过的。过去他都是在21层,可这次总台说21楼都已经满了,就把他安排到这层来了。可这样的房间,还能算是一个三星的宾馆?太差劲了。当然,他也只能忍了。因为,这里的房间是完全免费提供的。饭店的老总是他的哥们儿。一般情况下,总台的小姐也都认识他。只要他一来,就会主动把钥匙交给他。从不多说,也从不多问。他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马羚今天让他兴奋。她今天刚做了面膜,光滑得很。头发也是新洗过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香味。很多男人不喜欢太重的香水味,但捷迅电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周建明喜欢。范淑芬也用香水,但他却不喜欢。即使是同一个品牌的香水,也不一样。相同的香水,用在不同的女人身上,产生的效果是不一样的。马羚年轻,风骚,性感,这都是范淑芬所没法比的。范淑芬只是一个家庭妇女,而马羚不同,马羚是一个骨子里就开放的女孩子。
周建明知道马羚看中他的是什么。当然,这也正常。这样的关系倒是简单的,他想。男女关系简单到金钱关系是最好的,尤其是对他这种有钱人来说,会省去很多的麻烦。他愿意给她钱,给了她钱之后,他干她就理直气壮了。
马羚因为受着周建明的金钱支配,所以,她也就服务得特别好。要让男人爽快地掏钱,就必须满足他的那点欲望。有时候,她也耍耍小脾气,但那只是她的一种手腕,让他更加觉得她的可爱和娇柔,更加地怜惜,更多的掏钱。他不仅给她买了衣服,还给她买了房子。当然,房子现在还不完全在她的名下。也正是这样,她想和他结婚。他是她的钱库,可这个钱库是流动的,不属于她。她想要把它变成固定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个男人虽然老了点,可是嫁了他以后,她就可以衣食无忧了啊!
周建明开始只是把她当玩物的。但是,后来她提出要结婚的要求,他觉得也不错。他想开了,就算她是不要脸的妓,那又怎样?女人就是要花钱的。她能让他快乐,让他舒服。再说,在他供养了她之后,她也的确没有和别的男人乱来,挺好的。
马羚是让他满意的。马羚也许不算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她刺激,而且年轻。她身上有一股骚劲。他就是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