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赏菩兜脑鹑危幢闶π滞俗约河秩绾危壳肥π值模稍趺慈セ梗浚�
马凯风温柔地拍着布离,哄着布离,吻着布离,最后干脆抱着她轻摇,如同对待婴儿,终于,布离挂着泪痕入睡。马凯风送她回房,安顿好了,长跪于床畔,凝视心爱之人。嘴上虽不说什么,心下却是无比愀然。真是山回路转,已成定局之事又起变端。这傻丫头若是认了死理,一昧以已之心,承她不能承之重,还她无法还之债,可如何是好?
周末布离再次去探沈家杰,是马凯风陪去的。两人一同出现在沈家杰面前,沈家杰波澜不惊地招呼他们坐下。沈母也在,对马凯风极为热情客气,对布离,眼神是有所幽怨的,不太自然。
布离本就愧疚于心,眼下更是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马凯风心疼,紧握了布离的手,无言地安慰着她。
沈家杰象是什么想法也没有,神态很平和,和布离马凯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近午时分,病房门咣当大开,沈父急匆匆冲进来,喜形于色。和布离马凯风打过招呼,便迫不及待地宣布了一个喜讯。
“可以做角膜移植了!找到捐赠体了!”
沈母激动得一把扯住沈父,“真的?哪里的来源?哪天做?”
布离也惊喜异常,两眼不由自主地润湿,一头撞入马凯风怀里,指甲紧紧掐进马凯风上臂,马凯风只是略皱了下眉,毫无怨言地受了。一屋子的人,只有马凯风无意间留意到,沈家杰眼光离开布离时迅速隐起的一抹哀痛。马凯风当场石化。
却听沈父在解释,“还要等一周。是个健康的抢劫犯,就要执行死刑。家属和本人都同意捐赠了,监狱那边我会打通关节,放弃枪决,改注射。只是,这个犯人是在江西行刑,我想请北京同仁医院的专家主持手术,还需要尽快安排一下……”
“爸,”沈家杰插话,在天大的喜讯面前仍平静得很,“不一定非要北京同仁的医生,江西当地的也没关系。还有,我不希望你用什么手段——犯人也是人!”
沈父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气得毛发都要竖起,这个儿子思想境界也不知怎地居然就比共产党员还共产党员了,先前以自己的命去换布离的安全也就罢了,至少还打着个爱情的旗号,如今又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程度,搞起人文关怀来了,这又是为的哪般!然而此时不是争执的时刻,沈父强压下怒气,缓缓应道,“家杰,你放心,爸爸心里有数。”
很快沈父又出门去了。沈母高兴得容光焕发,在房间里坐不住,走过来走过去,嘴巴一直合不拢。
布离在马凯风衣服上蹭掉眼中溢出的泪水,冲马凯风傻笑、冲沈家杰傻笑。太好了,师兄的眼睛可以恢复正常,好人终于还是有好报!师兄啊师兄,多么希望你从此不再有一丁半点劫难,后福恒久远!此时此刻,布离恍然感觉有阳光在按摩她的心,仿佛没有翅膀也能飞。
离开医院,狂压在心头的罪孽感减轻许多,布离脸上重新灿烂,嚷嚷着要吃刨冰。马凯风却一直沉默,沈家杰失忆似有蹊跷,难道说,他用情之深真的到了忘我的地步,是要以此彻底解放布离么?但那人的字典里怕是没有“放弃”二字,会不会另有它意?唉,路转山回,又是道难题!且走且看了……
一周后,沈家杰出发前往南昌。布离暗自祈祷手术顺利。
沈父鞍前马后,很多事情都是亲自张罗。沈家杰不是不知道,却什么也不说。
犯人行刑时,已有一辆急救车候在一旁,行刑结束立刻便将遗体抬入急救车内,取了眼角膜,以最快的速度送至南昌T医院,那边手术室早已安排妥当,北京同仁的专家术前准备工作业已完毕,随意与手术台上的沈家杰聊着,以缓解患者紧张情绪。而沈家杰根本无所谓紧张不紧张,仿佛失明的不是他,一脸的毫无表情,那只完好的眼,时常没有焦点。
手术很顺。只是术后护理有不少禁忌,沈父日理万机,没等手术结束便走了,沈母请了个护工陪夜,她自己陪白天。布离左等右等,等不到沈家的电话,便主动打了过去。沈家杰本人接的。
“师兄,你还好吧?”
“……布离呀,我很好,手术很好,谢谢你关心。”
疏离感顿生,布离不习惯沈家杰公事化的语音语调。“哦……那就好。师兄好好休息吧。对了,还要在南昌呆一段时间吗?”
“是。等排异反应过去,再回上海。”
“好。师兄保重!”布离挂机,心中说不出是别扭还是惆怅抑或是伤悲。忘了,师兄真的是忘了,于他于己,应该都是一种解脱吧?将来,和师兄,就只是普通校友,不必再为他的纠缠不休而烦恼了……可是,为什么流泪呢?布离使劲擦着眼睛,擦来擦去擦不干净。也许,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尽?还是不要想了,顺其自然罢……
从还是不从,这是个问题
布离的日子,在T大与研究所之间,摇晃而过。是否考研的问题,终于被隆重提上议程。
读了十多年书,布离觉得读够了,不想继续升学,马凯风却希望她接着读下去,本来她就比别人上学早,年纪还小,性格又比较迷糊,工作的事还是等她心智再成熟些之后考虑吧。再者,工作以后若想考研,只会更不容易,不如一鼓作气,把硕士读出来。
在这个问题上,布爸布妈与马凯风意见一致。布离被他们轮番哄劝,颇有点不耐。这天晚间接完爸妈电话,布离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恼道,“怎么我爸我妈和马老师郑老师境界差那么远啊,我只是不想读研而已,当初你可是连大学都不上直接去参军呢——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马凯风微微一笑,“傻丫头,怎么不拿我和你比呢?想要大家都放心你自己作决定,你就得给人放得下心来的印象啊——说说,做到了没有呀你?”
“我怎么就没有做到了?!”布离不服气,跺脚道,“我离家求学,自己照顾自己,从没补考过;上研究所实习,没有做坏一次实验,从不迟到,让加班就加班——难道表现还不够好?”
马凯风轻捏了下布离的脸颊,额头贴上布离额头,唇对着唇,“好好好,丫头表现很好,样样都好,行不?”
布离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却听马凯风紧接着又悄悄加了一句,“就是说话不算话不好……”
布离瞬间明白过来,立刻圆睁了双目,小拳头呼呼生风砸向马凯风,“又提又提!有完没完啊你!”
马凯风任她发飙,拥着她往房里挪。直挪至床上,布离才“哎呀”一声,推开马凯风就要逃跑。可怜要和马凯风比身手,那是再过十辈子也没可能,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被马凯风拦腰拖回,轻轻的一个侧摔,又滚回床上。
布离红了脸,缩起身子,瞪着马凯风,“离我远点儿!你个登徒子!”
马凯风反而贴得更近,笑吟吟一张俊脸写满情意,“丫头这是夸我呢?”
“呃……脸皮真厚,登徒子什么时候用来夸人了?”
“傻了吧丫头?登徒子娶了丑妻,可是不嫌妻丑,一心一意宠幸着,连生五子,这样感情专一不好色的人,不该夸么?”
布离还真的傻眼了,“人都当登徒子是好色之徒的代名词,你偏说他专一不好色,想给他平反不成?不过,听上去还算有点道理呢——咦,不会吧,照你这逻辑,宋玉才是大色狼了,合着我该叫你宋玉?”
“呵,傻丫头,宋玉也好登徒子也罢,反正我是一心对你,不要求你生五个,就生俩,好不好?”
“啊?呸呸呸,”布离小脸更红,眼神无处可放,“坏人,要生自己生去!我没空!”
马凯风含笑吻上布离鼻尖,“那我先预约了,等你有空了就生?”
“你……”布离斗不过马凯风,索性反抱住他,以进为退,“那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挑我?凭什么我非得跟了你?”
“呵……这还用说,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呗!”
“就这样?还有人自甘王八?那绿豆看王八,又怎么说?”
“这个嘛——自然是越看越顺眼喽。”马凯风璀璨的眸子似要照亮布离整颗心,以保证她不再迷失方向,顺便诱诱她。“丫头,你就从了吧……”
布离晕倒,敢情你还真是锲而不舍,早知如此,倒不如一点福利也不给你,看你还动不动就歪了心思!当下也不说话,却张嘴重重咬上马凯风肩头,马凯风闷哼一声,“疯了你了,这是想干嘛?!”
“唔……说又说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咬一口解解气都不成啊?”
马凯风哭笑不得,“成成成,解够气了没?没够还有一边给你咬——真不愧是食肉动物!瞧瞧,多深的牙印!”
布离手指抚过那排清晰的印迹,一时又因心疼而内疚,嗔道,“不知道躲的吗?明明我根本奈何不得你!”
“……我乐意。”马凯风一脸的宠溺,直触布离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布离痴望着眼前这丰神俊朗的柔情男儿,眼角湿了。“不要啦……早晚被你宠坏……”
“有什么关系,宠坏了也还是我的好丫头,我就喜欢宠着你……”
布离乱了心神,激荡不已,体内呈放射状散开无数小热流,又麻又痒,忍不住双臂环住马凯风,轻轻拽向自己,闭了眼在马凯风耳梢呢喃,“你真好……我,我从了……”
未料马凯风身躯一僵,反倒挣脱开来,虽喘着粗气,眸中欲望昭显,神情却端的认真坚忍。“真傻……危险期都不知道……今天不成,除非你真要给我生孩子。”
布离遭拒,羞到无地自容,翻了个身,脸朝下埋进软软的被子,不言不语。马凯风自她身后搂住她,长叹一声,“我的运气还真是……好了,丫头乖,我不想害你。别生气啊,是我不好,不该招惹你……”
好半天布离才平静下来,依旧窝在马凯风怀里,小脸上淡淡的粉色尚未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