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底龌罹褪牵岸嗍裁矗炎彀捅战簟!薄�
吴福矮矮的个子,五官长得也不怎么周正,平时他就十分地羡慕周大树长得高大,长得标致,找的工作也就轻松,当保安守大门多好啊,天晴不晒太阳,雨天不遭雨淋,就更不用像他们一样在苗圃园抛汗脱皮做苦活了,“守大门的八百块钱好得,苗圃园的八百块钱可不容易到手。”
周大树说:“当农民的还怕做活吗。在家什么苦活累活没有做过。”
“那你就说吧,说你看见了的,那个刘出纳不但脸皮像你家女人,连胯下那个东西也跟你家女人的一个样。”
周大树的脸都被吓黄了,连连摆手道:“我不敢说了,求你也不要提起这个话,不然冯副局长真的会叫我滚蛋的。滚蛋了,我到哪里去找工作啊。”
吴福脸上做出一种怪样,说:“你知道就好。说别人他不一定管,说刘艳艳他可是要管的。”
周大树不知道吴福说这话什么意思,说:“冯副局长其实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关心的。”
“我没说冯副局长不是好人。”吴福问周大树道:“听你的口音好像是重庆那边的吧?”
“重庆乡下的,到重庆市还要坐五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家。你老家哪里的?”
“武陵地区。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老婆,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儿。”
“你家女人真的很漂亮?”
“的确有点像刘出纳。”
“家里有这样一个漂亮女人你放心出来?打漂亮女人主意的人多啊。”
周大树说:“我家女人也到城里打工来了。”
“在哪里打工?”
“不知道。我们上火车的时候被挤散了。”周大树一副焦急的样子,“我们又没有手机,老家也没有电话,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这就有点难了,你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
“我们都是买的到这个城市的票。”
“这么大的城市,你到哪里去找她呀?”
“我们是正月初九出来的,已经三个月了,我真的很急呀。”
“也不用太着急,慢慢找,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别的农村女人能到城里打工,你家女人同样也能在城里打工的。”
周大树说:“我家女人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啊。”
吴福说:“林业局的领导对我们这些农民工管得可严啦,把我们当牛一样地使唤,哪能让你去找老婆。”
周大树说:“这个我知道。端人家的饭碗,挣人家口袋里的票子,人家能不管吗。吴哥,你来林业局打工的时间比我长,经的事情比我多,往后还请多关照啊。”
“这个话不要说。背井离乡,抬头低头全是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自己保自己都难,谁能关照谁呀。”吴福说着,拿了把锄锄草去了。
周大树怔了一会儿,也拿把锄跟着出了门。
二
市林业局办公大楼后面是林业局干部职工的生活区,两栋住宅大楼中间夹着一大片平地,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还有几块平整的苗圃地,苗圃地里的各种苗子有两米高,长得十分葱茏茂盛。城市里的人真会享受,他们在苗圃地中间修了平整的水泥路,修了两口小水塘,还修了一座凉亭,吃过晚饭,人们把这里当作花园一样散步休闲。
周大树跟吴福每天的工作就是给苗圃锄草,施肥,杀虫,修剪苗木的枝叶。锄草,施肥,杀虫周大树都会做,做农民的谁没有给庄稼锄过草,施过肥,杀过虫。给苗木修剪枝叶的活儿周大树却没有做过。吴福说:“林业局的技术员交代了,这些苗木都是用来美化城市的,日后要栽在这座城市的大街两旁,不把枝叶修剪成形,日后会影响城市的美观。技术员还说,这些苗木都是名贵苗木,不能修剪坏的,修剪坏了要赔,扣当月的工资。”
周大树就急了:“这可怎么办,你教我好吗?”
吴福眨巴几下眼睛,有点歪的脸面透着一种狡黠,说:“教你可以,但要给我师傅钱。”
周大树惊道:“还要钱呀。”
“你一个月八百,我一个月八百,说明我们俩人的劳动能力是一样的,我为什么要教你技术呢。去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剪坏了两株四季桂,扣我一个月的工钱,扣得我吃饭都没钱了。”
“我做锄草杀虫施肥的重活累活,你做技术活还不行吗?”周大树实在舍不得从八百元的工资中拿钱出来给别人。
“好啊,我去对冯副局长说,让他给你开做粗活的工资,给我开做技术活的工资。你可别眼红我的工资比你高。”
周大树真没有想到这个吴福心肝会有这样歹毒,问道:“你要我给你多少钱?”
“也不要你的钱。给我买一个月的早餐就行了。”
“每天早晨四个馒头?”周大树他们这些打工的农民也跟林业局干部职工一样,在林业局食堂吃饭。他们这些打工的为了节约钱,每天早晨都是吃馒头,不敢吃别的什么。中午和晚上吃饭也从不吃荤菜,只是吃点咸菜或是白菜之类的小菜。
“那你准备给我买肉包子吃?”
周大树说:“你为什么不早说明白呢?”每天早晨两块钱的馒头,周大树甘愿了。周大树不是担心林业局减他的工资,而是担心工作没有做好,林业局不要他干了。想起刚刚进城找工作的那些日子,周大树心里就后怕。正月初九这天周大树跟妻子在火车站走散之后,一个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这座城市。可是,在城里找工作的农民工实在太多,他在城里瞎找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到工作,带来的一点钱早就用完了,饿不过,就像那些流落街头的乞丐一样,在垃圾箱里拾别人丢下的果皮之类的东西充饥。他想回去,却没有路费,回不去了。一个月前,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在市林业局看守大门,做保安。工作上没有出半点差错,领导对他的评价也不错,就因为多看刘艳艳几眼,不让他守大门了,把他弄到苗圃园来了。如果在这里还出什么差错的话,自己是非滚蛋不可了。
在苗圃园做了一些日子的活儿,周大树才真正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多看刘艳艳几眼,刘艳艳再长得像自己的女人,却不是自己的女人,看也是白看,自己再怎么焦急地牵挂着老婆,刘艳艳却不是自己的老婆,到头来把好工作丢了,到苗圃园来受罪。周大树不是做不了苗圃园的活儿,给苗木修剪枝条的活儿也不复杂,看一看吴福是怎么剪的,自己再小心地剪几回,也就会了。周大树受不了吴福身上的许多坏毛病,最让周大树无法忍受的,是吴福夜里睡觉磨牙。开始的时候,周大树在睡梦中老是觉得是谁用锅铲刮苗圃园中那根水泥柱子,嘎嘎的声响,让人浑身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后来他才知道是吴福磨牙,他把吴福踢醒,吴福转过身去,说两句梦话,或是骂一句娘,又开始了他的用锅铲子刮水泥柱子的工作。周大树又把他踢醒,恼怒地告诉他不要磨牙了,不然他睡不着觉。吴福鼓着眼睛吼他说:“谁磨牙了,我还听到你磨牙呢。”
周大树忍无可忍,只得跟他分铺。他们一块住在苗圃园旁边一间小杂屋里,小杂屋不过农村晒谷子的晒簟那么宽,过去用来装锄头水桶之类东西的,摆了一张木床,就占去了大半个空间。周大树找来几块木板,在临窗的旁边搭了个铺,“跟你一块睡觉,简直是受罪。”
吴福不以为然地说:“开始跟我老婆睡觉的时候,我老婆也嫌我磨牙,日子久了,我不磨牙她却睡不着觉了。”过后,吴福似笑非笑地说,“你是挂记着你的老婆,夜里睡不着觉,听到我磨牙心里愈加地烦躁。这就怪不得我了。我早就对你说过了,城里多少农村来的女人在打工啊,你女人不会丢的。”
只是,分开睡了几夜周大树才知道分开睡比两人一块睡更要命。一块睡的时候,吴福把牙磨得山动地摇的当儿,周大树还可以用脚踢他,现在要踢他却踢不着,周大树只得用被子把头蒙着,被子是臭的,蒙一会儿就想呕吐,他改用衣服裹着脑壳,还是没有效果,再后来,他干脆做了两个棉花团,睡觉的时候就把棉花团塞进耳朵里面,这样才稍稍得点觉睡。
“他娘的,夜里睡死了呀,昨晚上又打雷又下雨,我一个人盖了半夜苗子。”这天早晨周大树醒来的时候,吴福一身湿淋淋地站在他的面前,满脸怒气地对他吼叫。
“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周大树说。他隐约听见外面还滴滴哒哒下着雨。
“还没叫?刘艳艳都被叫醒了,起来关窗户,你却死猪一样睡着。”
“苗子没受损失吧?”
“苗子是没有受损失,我却累得吐血。这个事情原本是该我们两个人做的。”
吴福那张长得有点歪的脸面带着一丝疲惫,沾满眼屎的眼睛眨巴着,周大树有点心虚,猜不透他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吴福说:“我也不对局领导说夜里你没有起来给苗子盖薄膜,早晨买馒头的时候给我多买两个馒头就是了。忙了一个夜头,又累又饿。”
“你是说今天早上要吃六个馒头?”
“日他的娘,别看我长得矮,肚子却大,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一餐吃得下两斤大米饭。我老婆要是知道我进城来的这几年,没有吃过一餐饱饭,她还不知道怎么心痛啊。”
“就今天多买两个馒头吧?”周大树心想吴福要他这一个月每天早晨都多买两个馒头,那他就又吃亏了。
“你愿意这个月天天早晨多买两个馒头我吃?”
这个月要给吴福买早餐,多开支六十块钱,周大树想把六十块钱攒回来,每天中午也不吃饭了,早晨多买两个馒头放那里,中午吃。可是,好几次中午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馒头了,周大树怎么也弄不明白那个馒头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吴福总会装模作样的东瞅瞅西瞧瞧,说刘艳艳家养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