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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与柳如眉促膝而坐。在喝冷饮。比特说:“柳小姐,请允许我送你一件礼物。”
柳如眉说:“什么礼物?”
比特打开红丝绒盒:一枚镶钻石胸坠的项链闪烁于眼前。柳如眉惊异的目光……
孙铁英掏出手机拨号说:“冯涛吗?我是孙铁英。你现在在哪儿?……赶快过来一下……海滨冷饮店。……有要紧事,你来了就知道了。”
比特对柳如眉说:“柳,只有你这么美丽的姑娘才配戴这样的胸坠和项链。你看,这是巴黎珠宝店的鉴定书。证明它的价值。”
柳如眉接着看说:“八千美元?”
比特说:“喜欢吗?”柳如眉微笑不语。
比特说:“来,我给你戴上。”怒气冲冲的冯涛出现在他们身后。比特站起为柳如眉戴项链。柳如眉顺从不语。冯涛欲挥拳,突然又停止了,转而将比特的座椅悄悄抽走。比特紧盯着柳如眉的胸前,得意洋洋却猛地坐了个四脚朝天。
冯涛说:“这样的游戏不好玩吧,比特先生?”
比特爬起,挥拳就打。冯涛闪躲,二人扭打,踢翻桌椅。柳如眉惊叫着阻拦:“别打啦别打啦!”冯涛一把推倒柳如眉,又向比特扑去。员工及球员甲等将二人扯开。比特与冯涛鼻青脸肿,怒目相向……
冯涛回到花园小区的家中。他正光着上身,让柳如眉给他上药。柳如眉说:“看看,你们男人手就那么重,这一拳再偏点,眼珠子都出来了!”
冯涛说:“还不是为你!”
柳如眉说:“吃个冰淇淋,算什么呀!说两句话犯得着吗?”
冯涛说:“那项链呢?”
柳如眉说:“我退还给比特了!”
冯涛说:“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你收了项链他就把你当鸡给吃了。”
柳如眉说:“你才是鸡呢!”
冯涛说:“你那点心思当我猜不出来吗?你们女人呀,就是要男人捧着、哄着。让男人为你们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你们就开心了,自个儿有面子有身份了。”
柳如眉说:“谁叫你心里没有我呀!”
冯涛说:“谁说没有呀,你摸摸。”说时抓过柳如眉的手往自己胸口上贴。
柳如眉说:“死人头,着什么急呀!”
冯涛说:“就着急。”一把揽住就势抱起柳如眉往房中走去。
柳如眉故意捶打说:“死人头!死人头!”
比特住处。多莉亚为比特额头上抹药,贴创可贴。多莉亚说:“比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比特说:“怎么会呢?”
多莉亚说:“那你为什么要跟柳如眉约会?”
比特说:“不就是吃个冰淇淋吗?”
多莉亚说:“哼!那不过是个借口,你不是还送了条价值八千美元的项链吗?”
比特说:“没有呀,这是买给你的。瞧,在这儿呢!”
多莉亚说:“我倒愿意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比特在多莉亚脸上亲了一口说:“当然是真的。”
多莉亚轻轻推开比特说:“你们男人呀,是见一个就爱一个。你以为我猜不出来?有句中国古话怎么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要我说呀,你是恨不得锅里的全归你。”
比特说:“你怎么把我想像得那么坏。”
多莉亚说:“不是吗?你看上一个女的了,就千方百计地送花、送衣物、送项链。把她弄到手把她征服后,再寻找下一个目标……”
比特说:“多莉亚,你怎么成了哲学家了?”
多莉亚说:“我说的是事实!要不怎么说,‘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呢?”
比特说:“可女人呢,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多莉亚说:“但我总觉得我是被征服者。”
比特说:“我也觉得我是被征服者。好吧,多莉亚,我们就互相征服吧!”说罢抱起多莉亚进房。
宿舍里,夏晴柔拨电话说:“喂,卫董吗?你回来上班了?”
卫冕在电话里回答说:“没办法。为解决体育中心的建材问题,只能中断休假了。”
夏晴柔说:“我得为高尚武说句公道话,现在足坛周报歉也道了,精神赔偿费也给了。高指导也恢复名誉了。难道董事长不觉得银星俱乐部应该有所表示了吗?”
卫冕说:“要让我说呀,当初根本就不该叫他停职反省!”
夏晴柔说:“你还算个明白人。”
卫冕说:“别把我说得那么弱智好不好!可现在呢,俱乐部已跟外籍教练签了聘用一年的合同。要解聘人家总得等待时机吧?再说,俱乐部有它的自主权。我不好横加干预,是吗?”
夏晴柔说:“以你的影响力,这些都不成为理由。”
卫冕说:“但我需要时机。”
夏晴柔说:“好吧,这可以理解。”
卫冕家。卫冕放下电话。以手捏眉心沉思。电话铃又响,卫冕盯着电话片刻,再接。
卫冕说:“……哦,是少杰呀!怎么,比特打架了?伤重不重?为着一个女人?……咳!外国人就那德性!有时候,他们把上床看得跟吃口香糖一样随便。你把签聘比特的合同传一份给我看看……好。就这样!”
刑侦队监控室。凡帆布置对冯涛的监控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
监听组录下打给冯涛的电话:“冯哥,上面说,近来风声紧,不做球了,也不准乱说乱讲,不准接受记者采访。”
冯涛回答:“我也接到这个电话,不做就不做嘛!”
“我一直害怕,打‘放水球',收昧心钱,总是见不得太阳的,晚上睡不着啊!”
冯涛说:“怕什么,我们踢球的,打工收钱,天经地义!这种事多着呢,谁见过踢球的坐大牢了?!”
“坐牢的没有,丢命的没有吗?”
冯涛说:“你是说凌哥吗?那是意外车祸!”
“那高师母呢?不是先绑架后遭殃吗!”
冯涛说:“咳!顾得了那么多吗!上面叫怎么踢就怎么踢得了,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
“不!我想转会,到别的俱乐部去……”
冯涛说:“咳——哪里都差不多,别犯傻了!”……
小向倒回录音带,凡帆果断地说:“这下逮住尾巴了,传讯冯涛!”
刑侦队办公室里,冯涛不得不老实交待:“电话是杨义打来的。我们每打一场球,特别是上面要求打的放水球,我都可得到一笔钱,五万、八万不等。”
凡帆进一步追问:“钱是谁付的?”
冯涛说:“不知道,反正球赛一结束,只要结果是按事先电话里讲好的负或者胜,就有钱转到个人银行的户头上。”
凡帆说:“你从不问问对方是谁吗?”
冯涛说:“最初问过,人家不告诉,只说,这是行规,你照办就是了!”
凡帆又传讯杨义。凡帆问:“你们说的‘上面’,是谁?”
杨义说:“不知道,这是打电话给我的那个人说的。”
凡帆说:“他怎么说?”
杨义说:“他说,‘哎,杨义,上面说要做球,这场只能输不能赢,平也不行!’你再要问什么,他那边就挂了。”
凡帆说:“每场球都‘做’吗?”
杨义说:“不,关键的场次才做。”
凡帆说:“要是赛前实行封闭呢?还能找到你们吗?”
杨义说:“能。就算手机、呼机都收了,电话也能打到房间里,反正他们总有办法找到我!”
凡帆;“就问到这里。为了你们安全,回去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来这里问话的事。”
杨义说:“知道了。”
杨义走后,凡帆当即作决定:“查查冯涛、杨义的账户,看他们的钱是从哪里转来的。”
夜,冯涛寓所。柳如眉在化妆。冯涛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抽烟。柳如眉说:“哎,帮我在床头拿那支香水。”冯涛在想心事,没理会她。
柳如眉说:“叫你呐,没听见吗?帮在床头拿那支香水给我。”
冯涛说:“你没长脚吗?”
柳如眉说:“你怎么了,整天像掉了魂似的?”这时,有人按门铃。柳如眉走过去,刚开了门,三、五个人哗啦一下闯进来。柳如眉惊恐地:“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为首的赖强头戴假发,换了一付模样。他摘下墨镜对冯涛狠狠地说:“冯涛,日期到了,快还钱!”
冯涛恳求道:“赖哥,我最近手头有些紧,请你再宽限几天,好不好?”
赖强眉毛一横,说:“不行,一天推一天,都快一个月了!今天一定要还!”
冯涛说:“现在实在没办法,七天……五天怎么样?再给我五天时间。”
赖强鄙夷地说:“没钱还住这么好的房子,开这么好的车,我看不给点厉害给你看看,你是不打算还的!”赖强对手下努努嘴,手下架住了柳如眉。柳如眉挣扎着:“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赖强对冯涛说:“冯涛,这姐儿我就带走了,你什么时候还钱,我什么时候还你人,一天不还,我们就用她抵债,我们也玩玩歌星嘛!”
冯涛哀求地说:“赖强哥,钱我一定想办法,你还是把她放了吧。”
赖强冷笑:“放了?不行,你一天不还钱,我们就用她一天,我们十几个兄弟呢,有得她受的!”
柳如眉说:“放开我,你们这些流氓,冯涛,快打电话报警!”
冯涛抓起电话。赖强说:“你不怕坐牢就打吧!打假球、收黑钱、赌球,你哪件事不够上坐个三、五年牢的!”
冯涛迟疑不决。赖强狞笑着说:“放聪明点,赶快还钱,三天之内再不还钱,我们就把这妞顶利息了!走!”赖强指挥手下押着柳如眉离去。冯涛颓然坐在沙发上。
第二天一大早,冯涛就赶去找杨义借钱。杨义从抽屉里翻出存折说:“冯哥,我只有这么多了。”
冯涛接过杨义手上的钱和存折说:“这只是杯水车薪啊!”
杨义说:“你欠了他们多少钱啊!”
冯涛说:“五十多万。”
杨义说:“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