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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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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意属的皇子是颐非?!而颐非之前不仅暗中取得了宜国的支持,也和父亲谈妥了某些条件?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自心头冒出来,越想越觉得可怕,她抓紧自己的手,感到一种由衷的惶恐——命运,如此强大的、复杂的、令人畏惧的命运啊……

姜沉鱼垂下眼睫,再开口时,声音里就带了几许疲惫,“所以,你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潜伏在我们船上,是因为有我父亲暗中帮忙?”

“呵呵。”颐非只是笑,但那笑,无疑已经证明了一切。

“所以,你查出了我的真实身份,深夜过来找我,让我带你去见昭尹,因为断定了我无法拒绝?”

“呵呵。”

“我如果拒绝,我父与你私通之事就会曝光,皇上知道了必定震怒,到时候我们姜家就成了第二个薛家。”

“呵呵。”

姜沉鱼揪住自己的袖子,柔软的丝绸在她指下扭曲变形:“我父行事一向慎密,但却留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给你……看来,这不仅仅只是你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吧?”

颐非这一次,没有再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轻软,带点怜惜。

姜沉鱼的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到地上,光滑的柚木地板被阴影重重笼罩,就像她的人生,明明渴望曙光到了极点,但却被各种各样的东西牵扯着、缠绕住,不得解脱。

她的父亲,看似懦弱,庸碌无为。

但一个真正无能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堂堂璧国的右相,一当七年?期间经历过先帝暴毙、太子战死、昭尹夺帝、薛家灭门等一系列风浪,看似毫无作为,却始终四平八稳。

一个无能的人,又怎会秘密训练那么多暗卫,将势力渗透到了每个国家的每个地方?

她的父亲,其实远比她所看见的、知道的、想象的更加厉害。

厉害到,此刻要用一个外人来逼她做出抉择。

一想到这一点,心,就疼的难以遏制。

父亲此举无疑是要跟姬家作对,所以,他在逼她,逼她抛弃公子,全心全意的维护家族。

“这一天……”姜沉鱼开口,声音幽幽,“果然,来了呢……”

“我怕公子娶了我,是祸不是福。”

那是多久前的担忧,随着时光沉淀成了诅咒,变成刻骨鲜明的劫难,来到了眼前?

“因为我是姜家的女儿。”

她姓姜,名叫,姜沉鱼。

“一旦两家起冲突时,我怕,我会牺牲公子选娘家。”

一语成谶。

命运。

这般强大的、复杂的、令人畏惧的命运。

旭阳从海面上破云而出,晨曦在一瞬间,缤纷绚烂。

姜沉鱼立在船头,凝望着火焰一般的晨曦,瞳仁中,跳跃着和晨曦一样的光。

“小姐,回屋吧?”身边的怀瑾如此道。

姜沉鱼开口,声音恍同梦呓:“曾经不明白,夫子为什么说我命理少玉,会成大伤。我以为八字之说,只与五行有关。玉这种非金非石的东西,少不少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想到……没想到啊……”

“小姐……”

“怀瑾,我明明已经有了你和握瑜,为什么还是与玉无缘呢?”

“小姐……”

“明明不是很信命的。但是,恐怕,我真的是被诅咒了也说不定。”

“小姐……”怀瑾的模样,已快要哭出来。

姜沉鱼转过身,正视着她,忽然笑了一笑,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道:“不管怎样,我有了这三十六天。我要……感谢这三十六天。这三十六天里,我很快乐。真的,真的很快乐。”

“小姐……”

姜沉鱼转过身,注视着绚烂的大海,一字一字道:“怀瑾,你看,阳光真美。”

阳光真美。

然而,这一次,带来的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要焚烧一切的湮灭。

一记霹雳划破长空,浓黑的云层顿时裂开了一抹猩红,紧跟着,大雨泼天而降。

姜沉鱼掀起窗帘,仰首远眺,身后怀瑾道:“海上的天真怪,早上还艳阳高照的,这会儿就下暴雨了。”

远远的江边乌压压站了一群人,统一的青衣红伞,显得格外瞩目。姜沉鱼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取过案几上的卷轴,怀瑾连忙上前帮她将卷轴展开,里面乃是一幅璧国的地图。

怀瑾打量着地图道:“我们马上就到回城了。回城的现任城主可是卫玉衡呢。”

“卫玉衡?”

怀瑾掩唇笑道,“小姐不记得啦?他是五年前名震帝都的武状元啊。‘岂肯屈富贵,发妻不相离’说的就是他。”

姜沉鱼啊了一声,顿时想了起来——

五年前,卫玉衡以十八岁风华正茂之姿,一举夺得嘉平廿六年的武状元。同文状元一起朝拜天子时,百官齐惊艳:他身穿紫衣,银甲高冠,凤目龙姿,硬是将周遭的一干文弱书生全都比得黯然失色。

那一年御花园中玉蕊琼花尽数开放,盛景如雪,却不及他在花丛中的拂袖一笑。

左相家的独女宣琉对他一见倾心。左相便恳求先帝招之为婿。孰料锦阳殿前,卫玉衡公然拒婚,原因只有四个字——有妻杜鹃。

宣琉对他痴迷,愿以千金之贵二女同侍一夫,但第二日,当卫玉衡携其发妻杜鹃晋见朝圣时,所有人望着那个女子,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因为——

她是一个瞎子。

荇枢叹曰:“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罢。罢。罢。”

这三个罢字,断送了左相千金的一腔痴念,成就了贫贱夫妻情比金坚的一段佳话。但是也为卫玉衡此后的官场失意,埋下祸根。荃尹之争中,左相寻了个借口将他下放,从此,卫玉衡再也没能返回帝都。

不得不承认,但凡风云人物,想要名扬天下,都少不得地利二字。因此,离开帝都的卫玉衡纵然英才尚在、义胆尤存,却再没能做出什么大作为来。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姜沉鱼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感慨,而在她的感慨中,船只驰到江边,缓缓靠岸。

岸上边声连角起,回城的迎宾之乐,竟与其他地方不同,充满了肃穆苍凉之意。

一人站在列队阵前,见船只着陆,便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回城卫玉衡恭迎诸位大使。”

雨幕阴霾,红伞轻旋,伞下的男子头一抬,眉一扬,便像是有一道光落到了他脸上,弹指刹那,隽永持恒。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四下里,鸦雀无声。

紫衣银甲,天生绝代。

五年岁月,几度春秋,官运低迷,前程黯淡,却没能损及他的风仪分毫。

他就那样撑着一把红伞,沐浴在大雨之中,表情淡然,宛若天外客。

片刻后,一声轻笑悠然而起,广袖白衣的姬婴步出阵列,回了一礼:“有劳玉公。”

这四个字,仿若一把神奇之锁,刹那间,静谧解了,失态化了,众人的神也回来了。姬婴向卫玉衡引介了江晚衣和潘方之后,众人便陆续开始下船,跟随迎宾的队伍前往驿所。

大雨滂沱,城中道路坑坑洼洼,极不好走,车轮不时陷入泥中,几番周折,等到驿所时,众人脚上全都沾满了泥浆。

怀瑾忍不住低叹道:“看来玉公这几年过的果然落魄啊……”

姜沉鱼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你看城中建筑,大多都是十余年的老建筑,陈旧不堪。道路又如此泥泞难走,可见在城建方面,不是不做,而是无钱可做。”

“你焉知那钱不是被他贪污了的?据我所知,国库每年可都有给各城拨银助建。”

怀瑾摇头道:“不会!玉公绝不会!一个宁可得罪左相也不抛弃盲妻的正直之人,是不会做贪污那种龌龊之事的!”

姜沉鱼见她难得一见的严肃,便笑了笑,不再继续往下说,随着人群走进驿所。说是驿所,其实不过是一排瓦房,比较老旧,幸好打扫的很是干净,庭院中还栽种了许多植物,郁郁葱葱,沐雨而开,为住所增色不少。

姜沉鱼经过其中一排植物前时,轻轻咦了一声。

江晚衣回头,“怎么了?”

“菊花莲瓣。”

此言一出,不止江晚衣,前方的姬婴和薛采等人也纷纷转过头来。

所谓的菊花莲瓣,其实属于兰花的一种,因花瓣形似菊花,又最早栽植在剑湖兰苑而得名,乃兰中瑰宝。而此刻庭院中的这株,颜色更是纯正,花瓣起蝶,联开多达20瓣以上,更是极为罕见、稀中之稀!

江晚衣忍不住蹲下身轻抚了一下花叶,眼中满是惊叹:“此花从来都是冬末春初开花,而现在已是夏季,竟然还可以得见……”

“不止如此,”姜沉鱼伸手一指,“看,那边还有睡火莲。”

不远处的池塘里,几朵紫莲嫣然盛开,花蕊是明艳的鹅黄色,越到边缘,颜色越深,最后过渡成紫。一眼望去,只觉颜色斑斓,好不美艳。

菊花莲瓣、睡火莲,平日能得见其一已是造化,此刻竟在同个地方看见,而且还生长在这么不起眼的瓦房前。恐怕那些从围墙外走过的行人们,做梦也没想到,一墙之隔,便已是终身之憾。

姜沉鱼忍不住问道:“此处园丁是谁?”

卫玉衡回身,淡淡道:“此间花草,全是内子亲手栽种。”

四周起了一片惊叹声——众所周知,他的妻子是个盲女,而一个瞎子竟能种出无数巧匠愁破了头都种不好的稀世之花,怎不令人震撼?

“那么夫人现在何处?可否许我拜见?”姜沉鱼解释道,“是这样的,家母寿辰即至,又极爱兰花,若能求得栽植之法……”

卫玉衡的眉心微蹙了一下,低声道:“病卧榻中,不便见客。”

“这样啊……”姜沉鱼难掩失望之色,只得后退几步,隐没在人群中。

姬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转身继续前行,于是一干人等跟着他缓步进屋。

屋内的宴席已经摆好,众人依次入座,依照惯例,姜沉鱼还是坐在江晚衣旁,江晚衣见她低头敛目,有些闷闷不乐,便凑过身小声道:“我等会寻个机会替卫夫人看病,带你同行。”

姜沉鱼闻言抬头一笑。

那边,卫玉衡斟满了酒,敬向姬婴道:“侯爷远途归来,玉衡谨代表边境山城,敬侯爷一杯。”

“玉公请。”姬婴回礼,将酒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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