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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魔苟斯的事上,他们将是我们的盟友,现在我们不必担心他们双方会有什么协议与合作。”
但是美丽安说:“复仇取宝当然是他们前来的真理由;但肯定还有别的理由。你要小心费诺的众子!维拉愤怒的阴影笼罩在他们身上;我看得出来他们做过邪恶的事,不但是在阿门洲,也在他们自己亲族的身上。所有诺多王子的身上都笼罩著一股悲伤,虽然那悲伤如今看来似乎已经平息了。”
庭葛闻言答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关於费诺,我听到的只有传闻而已,把他说得十分了不起。关於他的儿子,我所听到的没一件事是让人愉快的;但他们同样能对我们的敌人证明,他们是他致命的死敌。”
美丽安说:“他们的剑与他们的筹算,同样都是两刃的利剑。”从此以後,他们再也没有谈起这件事。
没多久,有关诺多族在来到贝尔兰之前作过好些恶事的流言蜚语,便在辛达族间传来传去。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诺多族为什么来,但恶事的真相却被加油添醋;彼时辛达族对谎言尚无防备,个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流言,而魔苟斯选择他们做自己恶意攻击的首要对象(事後想想这是很有可能的),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他。当瑟丹听到这些黑暗的故事後,内心深受困扰;他极有智慧,并且很快就看出他们这回所听闻的,不论是真是假,都有极大的凶狠阴谋。不过他认为这阴谋是针对诺多的众王子而来,起因在於嫉妒。因此,他派人送信给庭葛,告知他所有自己所听闻的事。
碰巧,此时费纳芬的儿子又是庭葛的座上客,因为他们想见妹妹凯兰崔尔。庭葛读信後十分激动,他非常生气地对芬罗德说:“我的好亲戚,你竟敢对我作这样的事,瞒住我这么大的秘密。现在我知道诺多族做过的所有恶事了。”
芬罗德回答说:“我王,我对你做过什么恶事呢?或者诺多族曾在你的国中做过什么令你如此生气呢?不论是对你的王权或对你的百姓,他们既未想过也末做过任何恶事啊。”
“伊珥雯的儿子啊,我对你真是另眼相看。”庭葛说:“你竟敢在双手染满残杀你母亲亲族之血的情况下,前来你舅公的王国作客,并且连一句辩解之词也没有,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说!”
芬罗德深感有口难言,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无法为自己辩护,除非他控告其他诺多王子的罪行;而他极不愿意在庭葛面前这么做。但是安格罗德心里却浮现了卡兰希尔讥骂他的话,因此他大声说道:“我王,我不知道您听到什么样的馋言,也不知道您是几时听到的;但是我们的双手绝对没有沾染鲜血。在听了凶狠的费诺一席话之後,大家都像喝醉了酒一样跟著他走,但也很快就清醒了;我们或许愚蠢,但绝对是清清白白而来。我们一路上没有做出任何邪恶的事,反而是为我们所做错的事受了许多的苦;然後又要将这苦楚遗忘。对您而言我们只是背负了一长串故事的人,对诺多而言我们又是可被出卖的——事实与您所知道的正好相反,我们有我们的忠诚要守,故在您面前静默不言,不料这反倒惹发您的怒气。现在,我们不要再担这样的罪名了,而您也应当知道真相了。”
於是安格罗德愤恨地述说费诺众子所做的事,告诉庭葛他们在澳阔隆迪的流血事件,随後召来曼督斯的判决,以及在罗斯加尔焚船的事。然後他大声说:“我们这些忍受寒冰之苦跋涉而来的人,为什么要背负残杀亲族与背叛者之名?”
“但是曼督斯的阴影也同样笼罩在你身上。”美丽安说。
庭葛久久不发一语。“你们走吧!”最後他说:“我内心现在如火在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稍後可以再回来;我的晚辈们,我不会对你们关起我的门,否则就是陷你们於不义了。同样的,我也会保持对芬国昐及其子民的友谊,对於他们所卷进的恶事里,他们已经付上了痛苦的赎价。在憎恨造成这一切的大仇敌中,我们的悲伤或许能被遗忘。不过,注意听我的话!从今以後,我的耳中绝不愿意听到那在澳阔隆迪残杀我亲族者的语言!同样的,只要我的王国存在一天,在我国中就不准公开说那种语言。所有辛达族都要听我的命令,既不准说诺多族的语言,听到也不准回答。任何胆敢使用那语言者,将等同於残杀亲族者与背叛者,永远不得饶恕。”
於是,费纳芬的儿子们心情沈重地离开了明霓国斯,他们终於体会到曼督斯的话有多么真实,跟随在费诺身後的诺多百姓,没有一个能够逃过笼罩他们家族的阴影。就如庭葛所言,辛达族都听命於他,从今以後整个贝尔兰都拒绝使用诺多族语言,而且避开那些大声说它的人;那群流亡者在日常生活中已经完全采用了辛达语,西方的高等语言变成只在诺多王族间流传。从此之後,那语言成了一种学问,始终被其人民所保存。
终於,纳国斯隆德兴建完成了(但那时特刚还住在凡雅玛),费纳芬的儿子们齐聚一堂庆祝;凯兰崔尔也离开多瑞亚斯前来纳国斯隆德住了一阵子。如今芬罗德·费拉刚王独缺王后,凯兰崔尔於是问他为何不娶亲。此时,费拉刚突然有一种预感,因此他说:“我曾发过誓,必须以自由之身来完成,然後进入黑暗里。我的王国不会有任何东西留待儿子来继承。”
但是,据说,这样冰冷的念头是直到那时才袭上他心头的,事实上,他所心爱的是凡雅族的雅玛瑞伊,而她不肯随他一起流亡。
第十六章 梅格林
诺多的白公主,芬国昐的女儿雅瑞希尔·雅芬妮尔,先是和她哥哥特刚住在内佛瑞斯特,随後也与他一同迁到了隐藏的王国。但是她厌倦了处处设有守卫的贡多林城,愈来愈渴望再次骑马奔驰在广阔的大地上,漫步在各地的森林中,就像以前居住在维林诺的时候一样;在贡多林城完工两百年之後,她向特刚请求准许她离开。特刚不愿答应这项请求,多次拒绝了她;但是到了最後他还是让步了,说:“如果你想,你就去吧,虽然我如此答应你是非常不智的,并且我敢说,祸患必随著你这次的离去而降临你我身上。你离去之後只能去找我们的哥哥芬巩;而我差派与你前去的护卫,则应当尽可能迅速返回。”
雅瑞希尔闻言却说:“我是你妹妹,不是你的臣仆,我会去我喜欢去的地方,不受你的约束。如果你吝於给我一名护卫,我就自己一个人走。”
特刚回答说:“我从不吝惜给你任何我拥有的事物。我只希望那些知道进入此城秘密通道的人,都安分居住在城内;我信任你,妹妹,但我怕其他人会不小心说溜了嘴。”
于是特刚指定他家中三名军队长陪同雅瑞希尔出城,嘱咐他们直接将她送到希斯隆去找芬巩,如果她肯听从的话。“要随时提高警觉。”他说:“虽然魔苟斯仍被围困在北方,中土大陆还是有许多公主一无所知的危险。”就这样,雅瑞希尔离开了贡多林;对於她的离去,特刚心里感到十分沈重。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西瑞安河的贝西阿赫渡口时,她对同行的护卫说:“现在我们要转向南,而不是向北,因为我不要去希斯隆;我心里比较想去找我的老朋友,费诺的儿子。”由於劝不动她,他们只好听她的命令转向南行,希望可以获准进入多瑞亚斯。但是多瑞亚斯的边界守卫拒绝了他们;因为除了费纳芬家的人,庭葛不让任何诺多族通过迷咒环带,尤其不准费诺儿子的朋友进入。因此,边界守卫对雅瑞希尔说:“公主,你要找凯勃巩居住的地方,绝不能穿过庭葛王的领域;只能向南或向北绕过美丽安环带来走。最快的一条路是从贝西阿赫渡口往东经过丁巴尔,然後沿著多瑞亚斯的北边疆界走,直到经过伊斯果都因桥以及埃洛斯渡口,然後就到了辛姆林山所屏障的地区。我们相信凯勒巩与库路芬就住在那里,或许你可以在那边找到他们;不过你要走的这条路十分危险。”
於是雅瑞希尔转回头,去找那条介於多瑞亚斯北边防护墙与妖物作祟的戈埚洛斯山谷之间的危险道路;当他们逐渐骑近险恶的荡国斯贝谷,便陷入了笼罩在该区的阴影中,雅瑞希尔跟她的护卫不但迷路并且走散了。他们找她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找到,他们害怕她会被妖物给吞噬了,或是喝了那地溪里有毒的水。住在峡谷里的昂哥立安凶残的後裔,确实被惊动起来追赶他们,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过一劫。当他们最後终於回到贡多林,并且说出他们的经历後,整个贡多林陷入了极大的悲伤;特刚独自静坐了许久,在沉默中忍受悲伤与愤怒。
另一方面,雅瑞希尔在找不到护卫後,依旧继续往前骑,因为她是个不知害怕的人,并且内心非常坚强勇敢,就像芬威所有其他子孙一样;她依边界守卫的指点,跨过伊斯果都因河与埃洛斯河,来到了位於埃洛斯河与克隆河之间的辛姆拉德地区,在安格班的围困尚未遭到突破之前,凯勒巩与库路芬居住在那里。可是雅瑞希尔到的时候他们不在家,而是与卡兰希尔一同往东骑向萨吉理安去了;不过凯助巩的百姓十分欢迎她,待她以上宾之礼,请她安居下来等他们的王子回来。因此,她很满意地在那里住了一阵子,能自由自在地漫游森林,给她带来极大的快乐;可是随著一日日过去,凯勃巩一直不见踪影,她又开始躁动起来,独自离开这地,骑得比往常更远,找寻新的路径与杏无人迹的林间空地。於是,就在那年快要过完时,雅瑞希尔有一天偶然来到了辛姆拉德的南边,越过了克隆河,在她察觉之前就陷入了艾莫斯谷森林。
这座森林在远古之时,当所有的树木都还幼小的时候,美丽安在中土的微光中曾在这里行走,林中的魔咒这时依然存在。如今艾莫斯谷森林中的树是全贝尔兰中垦局大最浓密的,太阳照不进来;在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