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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虹下班回来后,唱着歌上楼去换衣服,我就开始做饭。
她下楼一看,惊讶地说:“婉秋,你会变魔术呀?怎么有这么多好吃的?”
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她这么直接地夸奖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正准备盛饭,肖虹说:“今天还有一位朋友过来吃饭……噢,他来了,我听到车的声音了。”
肖虹忙去开门,然后领进一位男士。对于这么一个陌生人,我不敢正视他。
肖虹哈哈地笑着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婉秋,新来的房客,其实更应该说是朋友,我最初就是以找朋友为目的去找房客的。这位呢,是柳韬,我的男朋友,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的经理。”
我拘谨地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柳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肖虹笑着问柳韬:“柳韬,你看林婉秋像不像影视明星林心如?”
柳韬打量着我说:“外貌像,但气质不像,虽然都是温柔清纯型的女孩子,林心如是那种很‘洋派’的美,林婉秋是那种古典的美。”
肖虹高声笑着说:“林婉秋更像是林黛玉。”
柳韬也笑着说:“哎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我不知此时柳韬心里有没有“眼前分明是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的感觉。但我虽然只看了柳韬一眼,他的身高、体形、眼神、发型、服饰以及风度诸多信息却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视神经传递给了大脑。这一切好像是我很熟悉的,也许在梦中见过吧。我有一种心跳加快、手心出汗、面部发红等显著变化。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机械地吃着米饭。真的,我很怕见陌生人,从小就是特别害羞,一见到不熟悉的人就脸红,手脚都不知怎么放,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我不善交际,在大学时我是公认的“校花”,可我从不爱出风头。我曾经去咨询过学校里的心理辅导老师,她告诉我这不是病态,只要鼓起勇气,对自己自信一点,就完全能够克服的。可直到现在,我依然没有使自己勇敢起来。
虽然他们这么搞笑,气氛也很活跃,但我一直无法放松。坐下来吃饭,我一直低眉颔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肖虹对我做的饭菜赞不绝口。“婉秋,你做的菜真好吃,清口,营养搭配也好,最好喝的就是这汤,可能是迄今为止我喝的最好喝的汤啦。”
柳韬笑着说:“南方人喜欢喝汤,对煲汤很讲究,尤其是广东人对汤的要求更高。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江南的女孩子都会煲得一手靓汤来抓住男人。哪个像你,连稀饭都熬不熟。”
我们都笑了,我这才抬眼仔细地看了一下柳韬,三十四五岁的样子,虽然算不上英俊,但很魁梧,沉稳中不失幽默,儒雅中带着干练,眉宇间有几分英气,是那种气质极佳、特有魅力的男人。
肖虹用筷子打了他一下,说:“别这么损我,稀饭我还是可以熬熟的。再说啦,我知道自己不会做饭,所以从来不挑剔。”
在柳韬经我身边时,我闻到有一股淡淡的香烟味,和我爸爸身上的味道一样,我是从小闻着这种气味长大的,十分熟悉。我喜欢这种气味,是一股特有的香味,一种男人特有的香味。
尽管他们非常随和,谈笑风生,但我仍然无法融入进去。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100瓦的大灯泡,从内心为我的处境感到尴尬。我在紧张中吃完了这顿饭,饭后便很知趣地乖乖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部分:“娜拉”出走隔壁的“茶花女”(1)
我就在这里开始了新的生活。每天早晨肖虹走后,我就在家里打扫一下卫生、看看书、听听音乐,还迷恋上了一部肥皂剧,每天一集不落地从头看到尾。虽然做家务没有什么成就感,但我喜欢这份宁静。
每当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坐在阳台上那宽大的玻璃窗前看书。不经意间,我发现了一个怪现象:我看到隔壁有一个女孩,她经常从屋里跑出来给一些不同的男人开门。她习惯性的动作就是在男人进门后笑着关好门,然后一下子跃到男人的怀里,双臂揽着男人的脖子,双腿盘在男人的腰间。
由于离得远,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是看到她很苗条,浑身上下无不显示着青春的活力。她经常穿着一条短得勒在大腿跟的暗红色运动短裤,一件上边露着乳沟下边露着肚脐的吊带背心,卷曲的长发染成了黄黄的颜色,直披到腰间,性感甚至是妖媚。与她来往甚密的有三个人,都在四五十岁之间,个个气度不凡,很绅士的样子。他们的经济实力大致从他们的车子上表现出来,年龄与车子的档次成正比,年龄越大,车子的档次越高。女孩的时间把握得挺好,从来没有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她家里的情况发生。
这个女孩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说起来让人不齿,这好像更像是街头巷尾那些长舌妇的行为。这主要归咎于我太清闲了,我整天无所事事,总得有点事情来调剂我过于平静的生活。
我问肖虹:“你知道隔壁住的什么人吗?”
肖虹大大咧咧地说:“我天天早出晚归的,哪里有时间关心那些。看你这表情,一定是住着一位神秘人物喽。”
我笑笑说:“一位茶花女式的女子,性感十足,她有三个往来甚密的男朋友,年龄都比她大一倍以上。”
肖虹笑着说:“你倒是观察得很仔细呀,你快成了中国的女福尔摩斯啦。不过,这可暴露了女人的劣根性,过分地关心别人的事可不好。”
我不好意思地说:“这一切就发生在你眼皮底下,你想不看都难。”
肖虹笑着说:“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看看中国版的茶花女是什么样子。”
真是天意,我们很快就和这个女孩子有了接触的机会。
我坐在院子里摘菜,肖虹在水池边洗菜,我们还兴味盎然地闲聊着。出其不意,一个甜甜的声音飘了过来:
“喂,做这么多好吃的,可不可以让人一起分享?”
这声音如同是从天外传来的,我和肖虹同时停下手中的活向四处张望,正当我们诧异之际,又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哈哈,我在这里呢。哈哈。”
我们寻着声音找去,在隔壁二楼的房顶上,那个女孩正坐在房檐上看着我们笑。她双手撑在楼板上,左手夹着一根已经点燃了的香烟。她依然是那身短裤与吊带衫的搭配,穿着一双塑料拖鞋,修长的双腿暴露着,晃晃悠悠地垂在前面。
肖虹昂着头笑着说:“好哇。你看起来好像并不让人讨厌。”
上面的女孩高声笑道:“不,你还不了解我,我是所有的男人都不讨厌、而所有的女人都讨厌的那种人。我叫陆曼儿,你们直接叫我小曼或曼儿就行啦。”
肖虹微笑着说:“你这个名字可真有讽刺意义。”
陆曼儿抽了一口烟,把头向前探了一下,“你说什么?”
肖虹提高了声音说:“你的名字和你这个人有点儿距离。”
陆曼儿笑着说:“我听不懂。”
肖虹笑着说:“光听这个名字,一定有多数人会想到淑女。”
陆曼儿反驳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淑女?再说啦,这是什么时代啦?还淑女呢!林黛玉倒是淑女,倘若放在今天,早就饿死啦。”
肖虹说:“干脆叫你陆小曼得啦。”
陆曼儿自我解嘲地说:“在才情方面,我是自惭形秽,怎么说人家陆小曼也是一代才女嘛。陆小曼够多情的吧?我比她还要多情,从这一点上我又胜她一筹。打平。”
肖虹说:“你够坦诚。”
第一部分:“娜拉”出走隔壁的“茶花女”(2)
陆曼儿说:“我这人就是心怀坦荡,不像有些人,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陆曼儿边说话边从楼顶上下来,说:“我马上去你们那边。”
一小会儿工夫,陆曼儿提着一方便袋饮料来了。肖虹笑着介绍说:“我叫肖虹,她叫林婉秋。”
陆曼儿也笑了,“很高兴认识你们。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话是很有道理的。”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她身上有一种让我折服的美。她的五官不算太好看,但却拥有着别样的风情。她眼睛不大,却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嘴唇有点儿厚,在果冻唇彩的修饰下越发的性感。一个巧夺天工的鼻子镶在脸上,让人过目难忘。她虽然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至少是养眼。她和肖虹虽然都有一种野性美,但肖虹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张扬,而她则是一种妖媚,一种别样的韵味。作为同性,我能被她如此吸引,我相信没有一个异性会拒绝这样一个狐媚子。
我们做饭,她就把胳膊叠放在胸前站在厨房门口跟我们聊天。
肖虹说:“陆曼儿,你在哪里工作?”
陆曼儿摇着头说:“我没有工作。我在半年之内换了六份工作,平均一月换一次,换得我都烦啦。我爸爸让我明年考研,我正在复习呢。”
肖虹边炒菜边对我说:“柳韬怎么还不回来?婉秋,你去给他打个电话,问他还回不回来吃饭?”
我正要进屋,只听陆曼儿说:“柳什么是你男朋友?管他呢?他爱吃不吃。男人就是贱,别太把他们当回事。喂,你最近看报纸了吗?上面报道了这么一则消息,说一个女人在狗与千万富翁之间,她选择了狗。你看人家多明智。其实,男人就是不如一条狗。你看这狗吧,首先是忠诚,它不会欺骗你,不跟你玩心眼。其次就是它除了吃点狗食,其他都不让你操心。再其次……”
肖虹打断她的话,“我可没你那么高深,我就是一个俗人,认准了一个男人就如获至宝。婉秋,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