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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左手一抬,三五都功印光芒一闪,收敛不见,玉印已回到他的掌心之中,大小缩水了一大半,比一个鸽子蛋大不了多少。
“见笑了!王公紫剑炫纹已成。修为已不逊色于我,普通的印法恐怕也奈何不得阁下。”张广将玉印在腰间一按。不知如何,小印便自动嵌合在了他束身的玉带上。
二人对视,眼中都是无尽的忌惮和敬佩。
“既然如此,我等要告辞离去,教主可容否?”王越并不想继续打下去了,对己方没任何好处。趁着赵韪段玥等人被牵制在南郑,抓紧先回神农谷处理好最后的一场重要唱卖,就可以找地方继续修炼自己的剑气炫纹了。
张广略一迟疑,右手一指覃钰:“诸位可以自行离去,不过这位小道友。须得留下。”
王越目光一寒。黄忠已忍不住色变冷笑道:“张教主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咄咄欺人?想将我们全都留下,直说便是。”
张广叹口气:“我并无为难诸位之意。只是……覃钰道友他取了我教的三江罂,却是不能容他带走。”
覃钰心想:“这家伙真神,他怎么知道我身上藏的有那件宝器?”
珠珠破掉三江罂的禁制,抢了宝器去,连覃钰都不知道她藏在哪里,不过左右肯定是在东汉宝戒里的某个隐秘地方,对此他也不太在意,但是,这个“张广”,他怎么就能一口确定宝器在自己身上呢?
“小珍,宝戒不是能隔绝内外气息的么?”覃钰精神连线小珍。
“正常是这样的。不过他如此肯定,我怀疑那件三江罂的禁制没有破除干净,所以他才能清楚地感应到。”
“我明明全破干净了的,老白,你说句公道话。”珠珠气鼓鼓地说道。
“照理应该如此。”老白似乎也有些纳闷,“那个禁制我能解开,珠珠解的也很不错了,没有漏掉什么。”
张广随手自头上取下一冠,托在手上,“张某愿以此冠,换取三江罂。”
覃钰怔住。徐六看了一眼,叫道:“二仪交泰冠?”
此冠全体纯黑,唯有正中顶梁处有三粒白玉半珠显露出来,不知美玉确实只有一半,还是另一半深藏在冠体之内。
这就是二仪交泰宝冠?
覃钰心想:“张傀跟我说过,此冠是八宝中排位第一的保命利器,张鲁居然舍得拿这顶冠来换三江罂?”
“覃道友,按说你救了嗣宗一命,三江罂也是你缴获之物,便算给你也无不可。”张广诚恳地说道,“只是,此罂毕竟乃本教重器,我教一大半的米种都藏在其中,却是不能相赠。”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五斗米教以米为基,这时代空间宝器又少,很难再次寻到这等适合的战略宝库。这样的话,确实算得全教之宝,不方便让外人拿走。
王越和黄忠更知道覃钰已经有了长信宫灯,三江罂不过是锦上添花,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惜,能换一顶防身救命的宝冠,倒也正是何时。
“这顶宝冠肯定是假的,主人千万别上当!”珠珠忽然说话,明确反对。
覃钰本已有所意动,听珠珠这么一说,顿时反向坚定起来。
“无论什么原因,珠珠都有正确的直觉预判,我这次还是先选择她的意见吧?!”其他随后的建议都可以慢慢提出,但是一旦宝器交易了,再想要回来可真是不容易。
“宝冠虽好,奈何覃某并未得到三江罂,无缘得获前辈的宝器。十分遗憾,多谢张教主的美意!”覃钰推拒道。
“无妨!”张广嘴里说着无妨,两眼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覃钰,时明时暗,似乎在推算什么。
猛然间,他面前的空气仿佛被大幅压缩了许多,组成了冰雪的粒子。在覃钰眼里,张广的动向,似乎相当之可疑。
二百五十一、不要这么讨人厌
几人听了他们俩的对话,情知今日多半不能善了,各自暗暗凝聚灵气,准备大战。
黄忠和徐六当张广祭出三五都功印的时候就已默契地分散开去,徐六在左,黄忠居右,中间是王越和各据一方,
“好小子,够男人!”徐六摸一摸围在腰间的白虹软剑,嘻嘻而笑,对覃钰的强硬态度十分赞赏。
王越和黄忠虽然觉得这么一战没什么太大益处,但既然覃钰已经做了决断,那就没啥好说的了,该打就打。
黄忠轻松地双手环抱,他满头的白发,都随风轻轻地飘动着。
王越神色淡然,左手五指轻轻敲击着紫电剑的剑柄,笃!笃!笃!有一种奇特的节奏韵律。
覃钰微一皱眉,退后几步,看看周围。
化境宗师们外松内紧的姿态,强大的力场领域,让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才是这个空间里最多余的那个人。
他很不喜欢这种多余的感觉,那一定是错觉!
脑海里的那个小小念头,发芽抽枝,渐渐膨胀起来。
我想成为一个……和谐的人!
一个和环境能够完全契合的人。
识海里,层层的蓝色巨浪奔腾起来,弄得航母一阵翻摇。
舰长室里的小地图桌上,一个黑洞洞的地方,珠珠突然钻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这可是一艘航空母舰,而且,他n的正停在港口里好不好?这样也不能安稳?
“你也被摇醒了?”
老白的法体裾衣博袍,静静地站在舰长的位置上,深沉地注视着前方滔滔的白色浪花,随口问道。
“我睡什么睡。我在找东西。”
“找到没有?”
“没。”珠珠很郁闷。
她怀疑那件灌口三江罂里有古怪,便翻出来自己钻了进去,四下到处搜索。
但是,里面除了固定的数百尊大缸,全都装着精挑细选出的大颗粒稻种外,其他的一无所有。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主人的心动了!”
“神马意思?”珠珠没睡醒。脑子且迷糊着。
“意思就是,主人正走在通往大道的路上。”老白咂巴咂巴嘴,“不声不响,这督脉竟然都快通了。”
“督脉?”珠珠吃了一惊,她虽然自己没有经络,但当年久随阿飞这样的化境大宗师,自然知道,这督脉将通代表了什么。
督脉与任脉同起于小腹内胞宫,有明穴二十八处。前贤称督脉为“总督诸阳,阳脉之海”。
所谓的“督”,就是监督,督率的意思。督脉是阳之会,是元气的通道,人体根本的阳气便是借此渠道宣发于外。
任脉为“阴脉之海”,明境进入暗境时,需要任脉全通。
而从暗境向化境前进。督脉全通就成为基本的必要条件之一。
“不会这么快吧?”珠珠很诧异。
“主人最近修炼的神霄七绝剑,那第六套剑术本来就是要督脉暗通才能练成的。也是对督脉诸穴的一种预先调节。原本他没这么快领悟的,但是现在附近这么多化境宗师的强大力场,气机牵引之下,主人体内气血必须阴阳相济,才能略加抵挡,所以督脉之路。自然就启动了。”
“督脉一通,接着就是半步化境,然后就是化境了……”珠珠畅想了一下。
“珠珠你且打住!千万不要跟主人这么胡咧咧。”老白严肃地说道,“你随口一句话,主人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额外精力去完成。”
“……呃。好吧。”珠珠难得地接受了对头的批评。
“不过,主人也实在是太闷骚了!进步这么快,从来没见他骄傲过一次……他是十六岁的少年么?”老白忍不住也大发感慨。
“你总是在主人不连线的时候说他坏话。”珠珠不满地说道。
“珠珠,你不会把这话告诉主人吧?”老白暗暗失悔,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当然不会。”珠珠混没在意,“主人也没你那么小气。再说,就算我说了,主人最多惩罚你一顿,我有什么好处?”
“自然……自然会有好处啊!”老白讷讷。
“你帮过我大忙,我就原谅你这回了。”
“多谢多谢!”老白呵呵一笑,“找不着就算了,反正就算是有张鲁的印记,主人也决不会认账,老白我算看出来了,这件宝器,小主人怎么也要吞下去的。”
“擦,不找到不行啊!我憋得慌,睡不着觉!”珠珠一翻身,又进入三江罂,反复搜查。
老白摇头,你还需要睡觉?
“注意,注意!”正在这时,精神连线中忽然金光一闪,内部通讯全部强制连通,小珍发出急迫的警告,“第三化身的能量值正在快速提升,快速提升,已达27,27……28,28……29,29……”
随着她机械的报数声,覃钰的眉头越皱越紧,张广这时要出手了么?
他看到,当小珍口中的能量值数到33、34的时候,张广的周围,空气仿佛被猛力大幅压缩了一样,大晴天的,突然间就暗了一大块,在这阴沉的空间里,居然还形成了一些冰雹般的雪白颗粒物,个个都有黄豆粒大小。
随着张广的气机扩张,其他三大宗师的护身力场,王越、黄忠、徐六等人联合构筑起一道防线。
氛围越来越紧张了。
猛然间,张广笑了起来。
“覃道友,我再问你一句,与我交换宝器,各取所需,好吗?”
“我又没有拿过你家的宝罂,不要诬陷我啊!我好怕的!”覃钰很不喜欢张广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负的居高临下,故意隐藏了一下,意味反而更加凸显。
二阶顶峰的宗师又怎么样?
覃钰体内的气血,被各位宗师们逼迫的越流越快,许多以前根本运转不到的穴道路线,也忽然开始松动起来!
“覃道友看来突破在即啊!”张广敏锐地注意到覃钰的状态,“你还这么年轻,来日方长……”
“如果我是你,就不说这么多废话!”覃钰有些恶心地说道。
说话不要这么讨厌好不好?
张广本来强硬爽朗,覃钰颇为喜欢。但自被张鲁降临附身之后,性情大变,覃钰也越来越讨厌和他对话了。
张广脸上一窒,没想到覃钰居然敢这么顶撞他。
“小辈,你太无礼了!”张广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必须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覃钰一抬手,拔出自己的玄磁镇龙剑,左手伸出,一根指头高高翘起。
中指。
“俩山摞一块,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