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男孩哭笑不得。
「你。。。。」
「先听我说!当然也不是白住的!我要你替我煮叁餐,当我的管家。」她拉住他粗糙的双手。「你这双手什麽都能做,在相同的报酬下,为什麽不选最好的呢?
你不会嫌弃煮菜弄饭吧?我真的做不来,而附近除了菜 场,也没卖什麽吃的。我常常饿肚子。」她又诱之以利。「K中不好读耶!你快高叁了吧?功课更紧凑,我这边两个房间都有灯、书桌,我一些考大学的参考书与测验卷都还留着,可以让你看。k中的人没考上大学会好丢脸的,何况你读得这麽辛苦,是不是?」
见男孩深沉的脸色,她使出杀手剑。
「先生!你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我命令你住进来!」
男孩看着她,问出他的迟疑:「孤男寡女的,不怕人家说话?」他被优渥的条件打动了,也知道她手艺差到不可言喻的程度。可是道德的批评她可以不在乎吗?她又为什麽会对素昧平生的他那麽好?只凭一时热心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纪娥媚想了想,再看了看他。
「人家一看我们年纪就知道是不可能有差错的,我大你四岁耶!对别人说你是我弟弟就行了。你看来这麽正人君子,我看来又这麽清纯无邪,谁会将我们想歪?」
「可是你这麽相信我,就不怕我心存非礼之心?」他问着。
可是他就是让她信任呀,没有理由的信任。在他奔入厨房为陌生的她做饭时,他取得她胃的信任;在他不顾老人大骂地为她吸出脏血,扶她去医院时,她还有什麽理由不喜欢他?不信任他?
「你会吗?」她才不信。
可是他没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
纪娥媚认为大事已定,没什麽好争论的了。她还打算一个月给他五百元薪水,但她不要现在说,她知道他会生气,他太傲了。现在重点是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欢迎加入呀,室友。我叫纪娥媚。」
他好笑的看她,真奇怪的名字。
「纪娥媚?你和峨嵋山有什麽关系?」
她不回答反问:「你的名字呢?」
「邵飞扬。」
她挑眉,叉腰看他说:「那你和莱特兄弟又有什麽关系?」
「没有。」他真服了她的反攻能力。
「那不就得了!我与峨嵋山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起身,拿起他的行李,却被他抢过。
她没异议,打开她房间旁另一扇漆着蓝色漆的门,与她的白色门做分别。
六坪大小的空间,一张单人床,书桌摆在窗前,光线十分充足。棉被枕头一应俱全,还有一个衣橱。很简单,可是却是他住过最好的一间房间。
「将就着住吧!浴室在厨房隔壁,共用的。」她看看时钟,已走向五点,她肚子饿了。「我们晚上吃蛋炒饭好不好?」
「我吃稀饭就行了。」他声明,白米饭对他而言太奢侈。
她瞪他。
「煮稀饭很麻烦的你知不知道?这麽大的块头吃稀饭会饱吗?不行!我们吃一样的。你不用替我省米了,我妈每个月都会拿一袋米上来,吃不完的。」
「你富有是你的事!」他口气有些不驯。
「不要又来这套了,邵飞扬!我生活宽裕不是罪过,我可也没有浪费半点。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可以顺便替我洗衣、拖地,什麽你能做的全去做,累死你最好。」她气呼呼的,模样十分可爱。
他轻轻一笑,摇头。
「我过意不去的是自己可以吃这麽好,而家中的母亲、弟弟全喝地瓜粥过叁餐。」眼中是无尽的落寞。
她好想安慰他,双手轻抚他的脸,道:「有了你这种好核子,他们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家中还有什麽人?住那里?」
邵飞扬一生所盼望的就是赚大钱让家人过好日子,他从不对外人说家中的事,可是纪娥媚的温柔善良让他刚硬的心被攻陷一处温柔,他从没有这麽爱看一个人过。
「我母亲在替人补衣服、洗衣服,养着我们叁兄弟。我考上K中就离开汐止的家到台北 来,完全自食其力,有时候还可以存下一点钱拿回家。弟弟们都还小,一个才十二岁,一个才九岁。大家住在铁板小屋中,只有一张通铺床与一架二手缝纫机,还是借钱买来的。」他喜欢她双手的温暖——好喜欢。
邵飞扬所说的生活并不算少见。她知道很多地方的人也是这麽过着。这种人家的子女,倘若挺了过来,将来会是人间龙凤。至少邵飞扬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尤其景气正在缓缓复苏,百废待兴,等他成年时,将是带动台湾经济起飞的中坚份子之一。如果他肯吃苦,又懂把握时机,一定会有大成就,他必定会成功。
但是,他父亲呢?
「你爸爸呢?」
他目中有淡淡的伤痛。
「死了!在我十二岁时出海,发生海难,就没再回来了。」
「那麽,你的母亲很伟大,她对你的期望一定很高。」她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
「是的。她说即使去典当一切,她也要让我读大学。」大学的学费是他另一个隐忧。
「现在烦这个太早了。」她拉他的手,一路走到厨房,很期待的笑着看着他说:「烦我们的胃才实际。」
他当然没让她失望的做出香喷喷的晚餐。谈话中才知道他每年暑假都在汐止一家小餐馆当厨师的助手,因此才学得这一身好手艺。噢!这样一个勤奋向上又孝顺的好男孩,早生几年她一定会倒追。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这一种的才行。
让他住到她这边,不是施舍,不是可怜,而是油然而生的钦佩与感动。她喜欢他的个性,这麽一个好男儿,是应该在他最艰苦的时候拉他一把。既然相识了,就是有缘,将她的宽裕分一些给他是惜才之心,而不是怜悯。多一个人生活,感觉很不错,至少她不会再无聊的对着空气说话了。
半夜被寒风敲打窗户的声音惊醒,顺便起来喝水。突然想到邵飞扬的退烧药不知吃了没有,入睡前他好像还有一点热度,这麽冷的天气,他还是再吃一包药比较保险。於是她倒了一杯水,轻敲他房门,没人应声,门没栓上,她悄声推门而入,里面漆黑一片。
她扭开台灯,看到他端正的睡姿。棉被盖到胸腹之间,双手交合放在小腹上,直挺挺的,动也不动。这人睡觉也不会翻身吗?还是睡死了?
她手探住他额头,不烧了。再摸摸他的手,有些冰,於是下意识拉他双手放到被子下,将被子拉高到他脖子。以前母亲察她的床都是这麽做的,她也习惯这麽对待别人。没发烧就好了,看他睡得那麽好,也不忍心叫他起来。於是她又端了茶走了出去,没发现身後一双凝视她的眼眸——星期一实在是讨厌的日子,她一大早就有课,不甘心的爬出温暖被窝,直打哆唆的换衣服,然後跌跌撞撞的一路睡眼惺松走出房间。她揉着眼睛,一边还打着哈欠。
「早。」神清气爽的声音在她头上方传来。
她张大嘴巴看着一张英俊男孩的面孔大特写。他一手撑着桌子,俯身站在她面前相距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他笑起来好炫人,像阳光一般的笑容。
久久,她才合上嘴巴。
「早。」
他身上穿着乾净的制服,配合他宽阔的肩长身高,看起好挺拔。她喜欢他的背影。
他做了稀饭、荷包蛋与一些小菜。她精神一下子来了,飞快地刷牙洗脸,端正的坐在饭桌旁。
「开动!」她开心的大叫。
两人正吃得尽兴,门铃却响了起来。她疑惑的去开门,见到的是对面公寓的同系同学石中顺。他一脸的笑意看她。「一起上学吧,我请你吃豆浆烧饼。」
她摇摇头,拉开门让他看到她已有早餐。
「不了!我老弟正巧很会煮饭,今後不必一大早赶着出去吃了。」
「你弟弟?K中的?好厉害。」石中顺斯文的脸上一片奉承。他追她两年了,可是这年头的恋爱流行含蓄,自由恋爱还没那麽明目张胆。好感的表示只有如此,偏偏纪娥媚又十分不解风情,只当他是同学之间的友好对待。
她挥挥手。
「你先走吧!我还没吃饱。」说着就关上门了,转身却撞上邵飞扬的胸膛。他何时站在她身後?做什麽?
「他喜欢你?」他问,口气不悦。
「大概吧?我又不喜欢他,大家不过是普通朋友。」她又喝完了一碗粥,顺手将空碗交给他。
他脸色怪怪的替她盛了一碗。
「怎麽了?」她咬着筷子问。
「很多人追你?」他不喜欢她那麽受爱慕。
「没有吧,我可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与我交谈的男子都对我心存爱慕。我又不是国色天香。」
但是,在邵飞扬眼中,她却是独一无二的美人,没有人比得过她。
4
往後的日子对纪娥媚而言宛如置身天堂,每天都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她感动得几乎要痛哭流涕,即使他星期假日要回汐止也会先替她做一些小点心放着让她吃。两个多月来,他已经非常了解她了。知道她懒得出门的个性与容易叫饿的胃。
正常丰富的饮食当然也对发育中的邵飞扬造成很大的助益。他又长高了,也长壮了,功课又挤入校园十大排名中。他依然兼一些差,不过为了替她做早点,他放弃了送报、送牛奶的工作,因叁餐由纪娥嵋全包,他打工的钱全数交回家,从不留零用。
当他发现他皮包中多了五佰元後,大大生了一顿气。他不要她的钱,没得妥协,不管她有再多的说词也没用。
结果,折衷的办法,她自己跑去买了好几件衣服裤子给他。她早就发现他只有制服可穿,没有其他的衣服。一直想找个好藉口替他买衣服,又不会让他太生气,这倒是好理由。她买了内衣、内裤、毛衣、长裤,一整套交到他手中,如果他敢不要,她打算掷到他脸上。而他只是愣愣的看着手上那些崭新的衣服——除了制服外,他从没有穿过新衣服。她的体贴让他几乎热泪盈眶,她怎麽能对他那麽好?毫无条件的对他付出这麽多?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哪!可是她没给他机会表示感激,每次看到他,她第一个反应是想吃东西。
动作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