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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又开始反璞归真了,不过好像有点矫枉过正,穿的挺花哨像农村妇女过年穿的特喜庆的那种,跳染了几缕银灰色的头发。结果我俩走街上正好遇到电视台做民意调查,就是政府作秀胡吹表现国家长治久安繁荣昌盛的那种。那个二十多岁的记者一把拉住骆乐,特亲热地问她:“大妈,最近地里收成怎么样啊?国家免费提供的优良麦种都发到各家各户了吧?请你面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讲两句话吧?”
骆乐也不含糊,抓过话筒就开始了:“各位观众、乡亲父老,多亏咱党的政策好,才让我用上了SKII。小老婆子我赶下月就二十二了,用了点SKII啊,你看这细皮嫩肉一点褶子都看不见!SKII神仙水!牛!实在是牛!”
我当时在一旁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可惜后来被电视台卡掉了,我觉得SKII公司真该请骆乐做代言人,比起那个花瓶可生动得多了!
这期间她还穿过一件灰色的长袍,又宽又大、长的吓人,一走路跟那儿拖地似的。还有一件织着五彩缤纷羽毛的大衣,据说是从澳洲买来的纯手工缝制的,使她看起来像只染了色的鸵鸟。……总之是没一天见她消停过。
这些都还罢了,只不过是穿衣打扮的爱好而已,我觉得她最疯狂的一次,是她有天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胖,决定减肥。然后不知从哪听来的减肥方法,说是做过人流然后去迪吧蹦迪、然后再到网吧包夜,连着三天,可以减20斤。没有比这更快的了,不过我看也没有比这更耸人听闻的了。
那几天她都在琢磨这事,“你说我都没男朋友上那弄这么一孩子啊?”我说KAO,我还真服了你了,竟然为做人流去怀孩子,亏你想得出来!后来因为没想到合适的合作伙伴配合制造,骆乐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真是快被她神不住了!
这会儿我翻身下了床,说:“嘿!吓我一跳!不是晚上么?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吓人?怎么找过来的?”
“专门突然袭击啊,看看丫有没有背着我搞东搞西!” 骆乐说着一屁股坐我床上,两腿一叉手放腰上跟那首长视察似的。
“哈哈。那你看到了,我在这边寂寞的都快发酵了!”我一面泡咖啡一面说着:“哎,说正经的,怎么有时间跑过来?”
“老爸去跟鬼佬谈生意去了,估计怎么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回国吧。我正好出来溜达溜达喽!”骆乐接过咖啡呷了一口,我还真怕她给一口吐出来。我去她家时见过她家的咖啡器皿,磨豆机、滤壶到蒸汽咖啡壶有不下数十种,那叫一个专业!现在我这雀巢3+1还真怕入不了大小姐的口。
骆乐倒是很给我面子没什么反应就把咖啡喝下去了,可她接着说句话险些让我把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去。她拍了下我肩膀望着我特严肃地说:“我来主要是怕你小样的有个三长两短来看看你。离了那小子我还真不信你就能跟没事人似的!少给我面前装逼,姐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巴呢!”
我觉得骆乐这人真是,好好一句话到她嘴里一说怎么就不是个滋味了呢!我知道她嘴里的那小子指的是谁,那会儿自从我在沐沐家见过韩奕之后,就满脑子想的怎么把他钓到手。骆乐她们都自发组成了一支智囊团为我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什么埋伏在他必经之路,制造“偶遇”啊。跳到他车子后坐上说帅哥带我一程啊,他要问你去哪?就说去你的心上。汗!好麻啊!到最后连什么跳起来把冰淇淋扣在他头上尖叫“哎哟!哥哥,我给你洗头吧?”这样的主意都出来了,还有什么用乙醚迷昏拖到宾馆去,衣服一脱第二天只管哭就行了。我晕!我狂晕!真不知道这是我朋友啊还是损友?
策划了半天我看透了她们纯粹是拿我开涮,最终决定采取自己最没创意的方案。我从沐沐那儿要到韩奕的电话,没事就打电话约他出来,可他出来了,我又不知该说什么。我想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作我男朋友吧!可到嘴边就变成了,你不讨厌我吧?作我哥哥好不好啊?
记得当时韩奕低头看了看我,嘴角一撇笑得很邪,说:“我妹妹很多,你想作哪一种啊?”我望着他眉毛一挑坏坏的又很好看的样子一时就失了神,我想完了,我算是栽到这小子手里了,他现在就是挖一大陷阱让我跳我也眉头不皱一下就往下跳。
后来我就常约他出来聊天,我们的交谈总是很缓慢以一种几近停滞的速度进行着。主要是我一见他就脑子和舌头同时打结,平常挺聪明一人愣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脑子里满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有一天我们聊了好久,当我知道韩奕是个孤儿时忽然就觉得很疼惜他,有种想把他搂在怀里呵护着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天全黑了,忽然就有雨滴落下打在我俩脸上,我们飞跑在街道上,雨势越来越凶猛,大颗大颗地砸在头发上冲进脖子里,我们逃进了附近韩奕的房子里避雨。我的裙子全湿透了头发纠结在一起滴着水,我和韩奕分别去冲了澡,我换上了他的大体恤,长长的一直没到我的膝盖散发着干净的清香,忽然就觉得好亲近,是那种很幸福的感觉。
雨已经停了,但都没人提起该回去的话,我们靠在书桌旁借着窗外的月光继续扯着些有的没的话题,彼此都能察觉出不那么专心。当谈到GAY时,韩奕说那很伟大,顿了顿又说:当然,双性恋就更伟大了!我听了扑哧想笑,就歪着脑袋问他:“该不会……莫非……你是“玻璃”?”他听后也不恼,伸手挠了挠我的头发,说:“小孩子,胡说什么呢!”
我感到他手掌带来的余温久久不能散去,忽然就觉得这是个很亲昵的动作,心脏扑通扑通乱蹦达跟地震似的。紧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我心跳加速,韩奕把手扶在我肩膀上忽然就一使劲把我带到了他怀里,我一阵慌乱不小心碰到了台灯,灯唰地就亮了,直刺我眼睛,我俩都被吓了一跳。韩奕反手关掉了开关,一手仍拥着我,我以为他会吻我但他没有,他只是淡淡地说:“晚了,睡吧。”
我看着房间里就那么一张床可没办法像他那样一脸平静,韩奕转身就靠在了床上,弄得我睡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索性把心一横,想:去他的,我小米是谁啊!我怕过谁?我多牛B呀我!
后来事实证明我就一小瘪三、狗肉包子,上不了什么席面!我战战兢兢地先坐在床边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床上移,然后闭上眼睛往下一躺装死尸。不过还是没躲过去,韩奕扯了扯我的衣服,说:“脱了吧,待会儿会很热的。”我一时没整明白他到底啥意思,是说两个人挤一张床上会热呢,还是一会儿会……嗯……做什么运动,嗯,会热呢?
一想到这儿,我开始天人交战:一方面想万一那小子真有什么意图我岂不是羊入虎口?另一方面又想,万一人家压根没那意思我这会儿一惊一咋的岂不显得很没谱、老幼稚的?
认识他以前我整个就一“五好青年”花朵中的花朵,谁都指着我建设祖国呢,哪懂这些啊?虽然平日里飞扬跋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动不动就说把谁谁迷奸了,但也就是和姐们耍耍嘴皮子的工夫,仅止于意淫的范畴,连正而八经的三级片都没看过。这样真刀真枪的架势我哪见过啊?心里紧张的在那儿打鼓打得就没停点。
后来证明是我多虑了,并且过高估计了自己的魅力值,那厮根本没把我这小屁孩当回事,倒头就睡了,就我自个眼睛睁得跟灯泡似的贼亮贼亮,数了一晚上绵羊,直到早晨天都有些亮了才昏昏睡去。
从那天后我就成了韩奕的女朋友,那之后的一切像梦,荒唐而冗长……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化为回忆里一个模糊的符号时,骆乐一句话就把我打回了现实,我分明又清楚地看见韩奕那张苍白而忧郁的脸,那张布满我整个回忆天空的能让我随之上天入地的面容。
连着几天我请了假陪骆乐一起在H市里各大景区各大商场游荡,住在1800一晚的标间里享受最一流的服务。宾馆里常有电话进来骚扰,一接起来就有个女的在那头发浪:“先生,要不要服务啊?”一晚上好几次搅得人压根没法睡,最后我们索性把电话线扯了。
难怪人都说“到北京才知道官小,到深圳才知道钱少,到海南才知道身体不好!”海南这地方色情业的确猖獗,我在报纸上看到说是连乡下的山野里都有5块一次的野鸡。不过据我估计肯定是残花败柳排成行。唉~人家不集资,不贷款,自带设备搞生产我们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想不通那些嫖客,现在精子库多值钱啊,像那些野鸡光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还花钱受累的给人家人工射精。
随后没多久学校五一放假,我没回家搬去陪骆乐一起住。帮我捎东西回家的男孩打来电话说见过我妈了,还开玩笑说:“你妈好漂亮啊!呵呵……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我白他一眼(当然,他看不到)说:“放心,这辈子你是没机会了!我老爸一米八六,又高又壮还当过特种兵,一脚就送你免费欧洲行!”。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听长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小艾比妈妈高好多了!”而听同龄人说最多的就是“你妈妈好年轻好漂亮啊!”我都听出茧子来了。本来嘛我觉得还蛮得意的,因为我小时候都说长得像妈妈,而个子像爸爸,算是取其精华了。可是随着年龄的递增,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说我长得越来越像爸爸了。我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