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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混成旅呢?”
俘虏犹豫了一下,说:“在北面。”丁瑞山一把揪住俘虏的衣领,“在哪?”
俘虏恐惧的全身哆嗦,“在北山埋伏。”
“是真话?”
“我被你们抓来了,我不敢说谎话,我还惜命。”
丁瑞山松开手:“小李子,骑马赶快报告特派员,混成旅在北山埋伏,部队赶快回来!”
“是!”小李子跑下山,骑上马追赶转移部队。他迅速追上转移部队,来到张克之跟前:“特派员,敌人混成旅在北山埋伏。”
张克之不以为然地问:“情况准吗?”
“俘虏供出来的。”
“俘虏供出来的?”张克之犹豫了。锄奸科长许丙林提醒说:“俘虏供出来的,能轻信?特派员,您考虑丁瑞山的情绪。”张克之冷漠地看了小李子一眼,他又看看急行军的部队还在往前走着。
小李子憋不住了:“敌人在前面埋伏,为啥还走?”他看张克之没有说话,他刚要上马看见王少明代团长:“王团长,混成旅在前面埋伏。丁团长让我来报告。”
“你报告给特派员了吗?”
“报告了。”
王少明望了望急行军的部队,他皱皱眉头。他看张克之在路边站着,走过去问:“混成旅在北山埋伏?”
张克之没有回答,用他的行动回答了王少明,他转身随部队走去。
丁瑞山看小李子骑马跑回来:“部队回来没有?”
“特派员没有说话,部队继续前进。”
丁瑞山怒不可遏地:“什么?”
小李子怯声地:“是部队没有停止。”
“梁营长,阵地交给你啦!”丁瑞山跑下阵地。
梁正基:“团长!”丁瑞山没有听见,继续向山下跑。
“团长!”梁正基追下阵地,丁瑞山拉马的手被梁正基拉住,他深沉地说:“团长,你擅离阵地,他会……”
“我知道!”丁瑞山上马。梁正基拉住丁瑞山:“你相信我,我一定把部队带回来……团长!”
丁瑞山激动地翕动干裂的嘴唇,没有说出话来,他缓缓地举起手,真挚而庄重地给梁正基敬礼。梁正基含着泪,看着团长给他敬礼的手在颤抖。泪从他那黑黝黝地脸上流下来,双手紧握团长敬礼的手:“团——长!”
部队以强行军的速度向敌人埋伏地行进。梁正基在王少明身前跳下马,问王少明:“你知不知道混成旅在张着嘴等我们?”
“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走?”
“这是特派员的命令,我不能对抗。”
“你是不是共产党员?”
王少明愣住了。“走!”梁正基拉着王少明:“找特派员去!”他把王少明拉到张克之面前,张克之看见梁正基愤怒地问:“谁让你离开阵地的?”
“我是来报告敌情。”梁正基向前跨了两步:“明明敌人的主力在张着嘴等着我们,为什么还要去?”他看张克之在犹豫中,他大喊一声:“停止前进。”
部队停下了。梁正基做好了张克之大动肝火的准备。张克之没有发作。部队在梁正基的指挥下,投入对新兵团战斗,敌人的新兵团被打垮了。
丁瑞山对张克之说:“我们向桃岭转移,混成旅会尾追我们——”他看张克之转过身去了,他的话再也没有说。
张克之对许丙林说:“让丁瑞山暂时跟着部队转移。”
许丙林走到丁瑞山面前:“把枪交出来。”许丙林接过丁瑞山的枪:“把他绑起来!”
战士没有动,看着张克之。
“快绑!”
“不能绑!”梁正基跑过来问张克之:“为什么还要绑丁团长?”
张克之看看那些没有绑丁瑞山的战士,看看梁正基,他想,这时候再绑丁瑞山可能要发生问题。他摆摆手:“不要绑了。”
王少明跑过来报告:“侦察员报告,混成旅前卫团追上来了!”
张克之一挥手:“赶快撤!”
部队向桃岭转移,在转移中丁瑞山发现山间小路,是个很好的埋伏地形,他向张克之建议:“我们在这里埋伏,敌人万万想不到我们敢和他碰。”
张克之反感地:“决不能冒这个险,王团长,部队按原计划转移。”
梁正基支持丁瑞山的作战方案:“混成旅前卫团抢功心切,他决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埋伏。我同意打。”
张克之一挥手:“不能打,迅速转移,我们突出来就是胜利。”
丁瑞山走到张克之面前:“特派员,我们有把握打胜为什么不打?”王少明看看丁瑞山和梁正基:“就按照特派员的指示转移吧。”
“王团长,我们要打的这一仗有错误吗?”王少明没有回答丁瑞山的问话,把目光投向张克之。丁瑞山耐心地说:“混成旅前卫团尾随着—”他没有说完,张克之打断他的话:“正因为这样,才不能冒这个险!”
梁正基问王少明:“你同意不同意打这仗?”
“这,我服从特派员的命令。”
张克之命令他:“王团长,命令部队跑步转移!”
丁瑞山惋惜地说:“这是我们到手的胜利呀,错过了。”
张克之愤怒地对丁瑞山说:“你要干什么?我明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枪毙你。”
丁瑞山为了这场胜仗,忍无可忍,他大喊:“为了消灭敌人,把他绑起来!”
上来一群战士把张克之绑了起来。张克之愤怒地大喊:“王团长,你看见了吧,他就是敌人!”
丁瑞山说:“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
“走吧。”梁正基拉着张克之说,“我给你找个子弹碰不着你的地方。”
部队隐蔽在山间小路的两侧,经过一场激烈战斗,混成旅前卫团被歼灭了。
记者问丁瑞山:“战后您的问题怎么处理了?”
“在敌情那种严峻的形势下,我们的干部、战士不易补充,肃反的形势由杀转到少杀,只要写申明书‘自首’,承认是反革命,即可不杀。”
问:“您写‘自首’书了吗?”
“写啦,我们那个地区的干部百分之七八十写了‘自首’书。那是错误路线造成的。”
我听了丁瑞山师长讲了这段经历后,深深地感受到,历史在人们头脑中具有很大的模糊性,有些事情当时是清楚的,后来却是朦胧的,有些事情当时是迷茫的,回头再看又是清楚的。清楚不清楚的界线,看是否重复历史上的错误。
第九章 啊,战友啊,战友(1)
姑娘穿着衣服,脚上还粘着江边的泥土,歪在竹床上睡着了。李小牛恐惧而痴呆地站在床边,望着姑娘的睡容和她那起伏的胸脯。
姑娘突然醒了,在朦胧的瞬间,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床边,她本能地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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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部长派我到2师去,了解战后连队支部工作和思想情况。我一到团部就听说,李小牛要被枪毙了。我吓了一跳,我认识李小牛,他是侦察排排长。在打锦州前,他单身一人进入敌人前沿阵地,把敌人的火力点全都搞清楚了,立了两大功,成为全团出名的侦察英雄。怎么会要枪毙他呢?我问:“他犯什么罪,要枪毙他?”
“强奸未遂。”
“是吗?”我不相信,我带着巨大的问号到了团警卫连。警卫连指导员周元新向我介绍了李小牛的情况,把我带到“禁闭室”看李小牛。李小牛正坐在草铺上流泪,他看见我一愣,站起来说:“小苏干事你来了。”他哭了。我没有说什么,拍拍他的肩出来了。
在1949年11月初,衡宝战役结束后。侦察排是警卫连的一个建制排,都住在汨罗江畔的小镇上。小镇街道两旁,除了几家店铺外全是农民居住的草房,年久失修的街心石板路,坑坑洼洼的一直弯到江边。
部队刚到小镇时,街上的人很少,店铺关着门,冷冷落落的。几天后,解放军把小镇的街道打扫得干干净净,石板小路也铺平了,街上的人也渐渐多起来,店铺也开了门,四乡的农民也来到小镇赶集了。
部队来到湖南后,连绵阴雨,到处是潮乎乎的,晚上往床上一躺,就像躺在潮湿的地上。早饭后,2班长刘永贵看出了太阳,向排长李小牛请示:“排长,这大好的天,让同志们洗洗衣服,晒晒被子。”
李小牛:“指导员布置开班务会,检查检查有没有违反群众纪律的。我和指导员说一声,上午洗衣服,下午再开班务会。”2班长走后,李小牛回到草房里把身上衣服换下来,卷了个卷拿着到江边去洗。他刚走到院落门口,迎面走进来一位姑娘,她穿着淡青色的短袖布衫,卷着裤腿,手提着竹篮,一条又黑又粗的辫子,顺着隆起的胸脯垂下。李小牛被这突然出现的姑娘惊呆了,当他和她的目光相遇的瞬间,姑娘的眼神里含着一种用语言表达不出的情愫,望了李小牛一眼,颔头走过。
惊呆在门口的李小牛随着她的身影转过头,目送她走进那间低矮的草房。他还在望着,好像她的身影仍停留在草房之外。在李小牛和那姑娘,一见钟情的第一个眼神里,灾难就降临了。
汨罗江上升起一层薄雾,薄雾从江边一直弥漫到江的彼岸,摆渡过江的小船仿佛在仙境般的云雾中,轻盈地漂浮在水面上。
李小牛站在江边,望着美丽的汨罗江,那姑娘的面容时隐时现地晃动在眼前,他回味着和她相遇的那一刹那。
“排长,把你的衣服给我。”2班长的声音把李小牛从遐想中唤回来,他走下江堤,坐在2班长身边。
“排长,我给你洗吧?”
“不用。”李小牛把衣服泡在水里,他搓着衣服脑子里还在捕捉着姑娘的面容。
“排长,你在想啥?”李小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