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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员慌乱地穿错衣服、拿错枪,不知所措的东撞一头西撞一头地“放了羊”。
小村的四面都响起枪声。丁瑞山带着警卫班抢占了全村制高点——土岗,向冲进村里的敌人射击。丁瑞山高喊:“要沉着,瞄准打。”敌人纷纷下马,向土岗迂回过来。敌人的机枪打得警卫班抬不起头来,警卫班没有机枪,靠步枪和手榴弹坚守在土岗上。由于寡不敌众,没有工事,警卫班的战士和上来的敌人拼了刺刀,很快土岗失守了。
许文带着警卫员和马匹,冒着敌人的枪弹跑进袁中住的大院。袁中指挥几个警卫员凭借土垒的院墙向村街上的敌人射击。许文看丁瑞山满胸是血,带伤跑进来,问:“你负伤了?”
“他娘的,土岗失守了,警卫班大部分同志牺牲啦。敌人从三面进了村,我们的人被敌人冲散了,我看见管理员牺牲在街头。”
许文:“骑兵连应该来了!”
丁瑞山:“他娘的,是呀,只好派人去叫。”他喊警卫员:“黄永!”
“到!”小黄立正,站在丁瑞山面前。“赵小雄,马林玉!”他们二人立正和小黄站成一排。丁瑞山:“命令你们3个人,骑马冲出村去,把他娘的骑兵连给我带过来!”
“是,坚决完成任务!”3个人同时回答。
“首长!”一个背马枪的老乡跑过来:“让我带他们去吧,这里的路我熟。”
丁瑞山:“你是?”
“我是带骑兵连来的向导,您不认识我啦?”
“老同志,你不能去,太危险。”
“骑兵连住的那个小村子不好找,还是让我带他们去吧!”
丁瑞山犹豫着,他看看许文又看看袁中。许文和袁中没有说话,都望着老乡恳切的目光。丁瑞山终于下决心了,他紧紧握住向导的手:“谢谢您!”他转身对3个警卫员说:“许部长、袁主任等着你们回来,干部团同志们的生命寄托在你们身上。希望你们尽快地把骑兵连带来!”
“坚决完成任务!”3个人的声音。
丁瑞山:“出发!”
院门在敌人射击中打开了,几颗手榴弹投出去爆炸后,在硝烟中,4匹战马像箭一样飞出院落,沿着村街向村外猛冲。敌人集中火力向4匹马射击,向导中弹落马,马林玉的马被子弹射中,他为掩护小黄、小赵连续投了两颗手榴弹,第三颗手榴弹还没有投出去,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
当两个警卫员冲到村口时,赵小雄中弹落马,战马一声长嘶向村里奔跑而去。赵小雄在牺牲前抬头看小黄冲出了村。
小黄赶到骑兵连住的小村,小村里没有骑兵连。他下马走进一个院落,从房屋里出来一位老人。小黄问:“老大爷,昨天晚上这里住队伍了吗?”
“住了,全是骑兵。”
“他们去哪啦?”
“早上枪一响就上了南沙坨。”
“南沙坨离这多远?”
“没多远。”老人走出院,向南指着说:“一直向南就到了。”
“老大爷,谢谢您。”小黄上马向南奔去。
赵小雄骑的那匹战马一直奔跑到村里,在许文、袁中住的大院门前嘶叫,扬起前蹄打门,几个隐蔽在墙后的敌人探出头喊:“好马!”他们窜出来拉马,被院里的战士几枪撂倒。
警卫员小王向许文、袁中、丁瑞山报告:“首长,赵小雄的马回来啦。”
丁瑞山急切地问:“赵小雄呢?”
“没见赵小雄。”
丁瑞山心情沉重地自语:“是他们都没有冲出去,还是赵小雄一个人没有冲出去?”
许文:“骑兵为什么不来?是他们没有听到枪声,还是敌人把他们封锁在村里出不来?”
袁中:“不会听不到枪声,看样子是敌人把他们封锁在村里了。”
丁瑞山:“他娘的,要是把骑兵连封锁在村里,我们也能听到那里的枪声啊?那里就没有枪声。”
许文紧皱眉头:“那,情况十分严重了。”
丁瑞山:“我看只有一条路,只有突围了。”
其他人都集中到袁中所住的院子,邓民和孟昭云没有来得及,他们和警卫员守在两间土屋里,向院里的敌人射击。
邓民说:“老孟,看样子骑兵连来不了啦,我们要做最坏的准备。”
“骑兵连可能比我们更困难,老邓,咱们先把文件烧了吧?”
“好。”邓民从包里拿出文件,孟昭云划着火柴,把文件点燃,问:“陈玉坤呢?”
“陈玉坤可能跑到袁中大院去了。”
我被枪声惊醒了,我看老大爷慌慌张张地进来;我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人都被包围在村里了,你可别出去。”
“那,怎么办?”我紧张得全身哆嗦。
“你可不能出去,就藏在这。”
“我得出去找我们首长。”
老大爷拉住我说:“这时候你出去就是送死。你就在这里藏着,千万不能出去!”这时候,枪声更密集了。他让我脱下棉军装;穿上他的光板皮袄,盖上又黑又脏的破棉被。我吓得蹲在土炕的角落里。听着外面的枪声,吓得我不敢露出脑袋,怕让敌人看见。
秦玲背着药包拐过一堵土墙,突然看到小羊倌蹲在战士的尸体旁,边哭边用双手拉尸体。秦玲焦急地喊:“孩子,快跑过来。”她看小羊倌没有动,她跑过去背起孩子就跑,跑过土墙迎面遇上3个敌人,她转身往回跑,敌人紧追。
“女八路,抓活的!”秦玲背着小羊倌在土墙间拼命地跑,敌人的喊声越来越近。突然听到身后有手榴弹爆炸声。秦玲回头一看,是炊事员老刘从院墙里投的手榴弹。老刘跳出来推着秦玲说:“你背着孩子快走!”秦玲背着孩子从土墙的豁口跑进院里。
敌人又上来了,老刘堵住土墙的豁口,把仅有的一颗手榴弹投了出去。手榴弹爆炸后,一排子弹穿透老刘的前胸,但他没有倒下,双手支撑着土墙坚持着。终于,他再也没有力量支撑下去,向前扑倒在地。
第二章 永远的惭愧:干部团蒙难永远的惭愧:干部团蒙难(8)
孟昭云和邓民的院落已被敌人占领。何千没有武器,他蹲在锅台后。敌人从里屋的窗户投进手榴弹,手榴弹爆炸后,一名饲养员倒在何千身旁。何千认识这名饲养员,他脚上打泡不能走路时,是坐在他赶的车上,每天上车是他扶着,每天下车也是他扶着。饲养员就在他身边牺牲了。何千悲痛、愤恨地拿起饲养员的大枪冲出去了,大枪的枪栓何千还不会拉,但他冲出去了,没有冲出几步就中了弹。在他倒下的瞬间,他朦朦胧胧地看到满头白发的妈妈,在送他到前线慰问演出,在向他招手。他张了张嘴,好像在喊他的妈妈,但没有喊出声音来,倒在血泊中。
敌人上了房,在刨房顶,土往下直落。邓民看看隐蔽在墙角的孟昭云说:“老孟,我没子弹了,你给我一枪吧,别让我受侮辱。”
“我就两颗子弹了,咱俩一人一颗。”孟昭云从枪膛里退出一颗子弹,扔给邓民,邓民把子弹装进枪膛。当敌人刨开房顶时,孟昭云、邓民对望了一眼,同时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头部,两声枪响,孟昭云、邓民饮弹牺牲了。
秦玲把小羊倌藏在院落的草堆里,嘱咐说:“你千万别出来!”孩子恐惧地点点头。
谁也不知道草堆里还有一个人,那是陈玉坤专员。
秦玲藏好小羊倌,她背着药箱,抻了抻衣服,捋了捋黑发,庄重地去救护伤员。她跑到袁中住的院落门前,看到王瑞厅长倒在墙边。秦玲放药箱,在抢救奄奄一息的王瑞时,两个敌人淫笑着向她扑过来。秦玲突然举枪射击,枪没有打准,子弹从敌人身边飞过。前面的敌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后面的敌人向秦玲射击,秦玲一声惨叫。在枪声中,这声惨叫显得特别微弱。这微弱的声音许文和警卫员听见了:“秦医生——”警卫员就要往外冲,去救秦玲,被许文拉住:“她牺牲了。”秦玲那声惨叫,深深地印在他们心里。声音早已消失了,只有枪声,可那声音还萦绕在他们耳边。
秦玲的身上被7发子弹穿透,她那端庄、苗条、纯洁的身躯被血染红了,年轻的生命结束了。但她依旧是那么庄重,那么平静,那么美。
黄永终于看见了集结在南沙坨的骑兵连。他下马跑到穆文庆跟前,急切地:“穆连长,首长们被敌人包围了,情况十分危险,你们赶快去营救!”
穆文庆问:“你是哪部分的?我不认识你。”
黄永愣住了,他愤怒地问:“你不认识我?你认识不认识干部团首长?首长被敌人包围了,你应该不应该出击营救?”
“应该,可是我们情况不明,不能盲目出击。”
黄永愤怒地质问穆文庆:“有什么情况不明,首长被敌人包围在院子里,你还要什么情况?”
穆文庆冷冷一笑:“你不要发脾气嘛!敌情不明,我们不能盲目去送死啊?”
“你的任务是不是护送首长的?”
“是,我们根据侦察员的报告,国民党正规军一二千人,我们两个排六十几个人,怎么去营救?”
黄永无奈地缓和了语气,恳求地说:“穆连长,我们4个人奉首长的指示,拼着性命冲出敌人的包围,请求你们出击营救首长,我们那3个人都牺牲在路上——”他难过地说不下去了。
“你们4个人就冲出你一个?就可想而知了。”
黄永向前迈了两步,突然一把把穆文庆背的卡宾枪夺过来。
穆文庆没有想到许文送给他的枪,被小黄夺回去,他一愣,问:“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这枪是消灭敌人的,你这个怕死鬼,要枪干什么?”
“我不怕死,怕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