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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德·格劳曼被百万金元地毯从旧金山吸引了来,在洛杉矶谈判修建他那所造价百万美元的戏院。后来洛杉矶日趋繁荣,锡德也就成了豪富。他做起广告来异想天开,但也真有他的办法,有一次他让两辆汽车在全市里飞驰,车上人互相对开空枪,车后还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的广告是:“格劳曼百万金元大戏院献映《地狱》”,一时洛杉矶为之轰动。
锡德还发明了一些小玩意儿。他想出了一个奇怪的主意:让好莱坞明星在他的中国戏院外边湿水泥地上留下他们的手脚迹印;不知怎的,影星们群起效尤。后来这件事竟变得几乎和接受奥斯卡金像奖一样光荣了。
我住进亚历山德里亚旅馆的头一天,旅馆管事交给我莫德·费莉小姐的一封来信。费莉是一位名演员,曾同亨利·欧文爵士和威廉·吉勒特合演过戏,在戏里担任女主角。这次她星期三在好莱坞旅馆请帕芙洛娃吃饭,邀我作陪。我当然很高兴。虽然以前不曾见过费莉小姐,但是我在伦敦到处都看到印着她相片的明信片,对她的美貌是一向倾慕的。
赴宴的前一天,我叫我的秘书打电话去问一下,如果不是便饭,我就要打黑领带。
“您是哪一位?”费莉小姐问。
“我是卓别林先生的秘书,他过来陪您用饭,星期三晚上——”
费莉小姐仿佛觉得诧异。“哦,当然是便饭,”她说。
费莉小姐已经在好莱坞旅馆的游廊上等着我。她仍旧是那样美丽。我们东扯西拉至少闲聊了半小时,这时我开始觉得奇怪:怎么其他的客人还没到。
最后她说:“我们进去吃饭好吗?”
真没想到,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费莉小姐是那么美丽动人,同时又是非常缄默,我隔着饭桌瞅着她,猜测她这样单独和我会晤究竟是为了什么。一时间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些荒唐遐想——但是,看来她并不曾觉察出我那些不可告人的念头。我开始进行试探,想知道她要我来是为了什么。“这真有趣,”我兴冲冲地说,“单是咱们俩吃饭!”
她茫然地笑了。
“饭后咱们做点儿什么有趣的游戏吧,”我说,“到夜总会去,或者,做点儿什么别的事情。”
她微微露出惊讶的神气,迟疑了一下。“今儿晚上恐怕我得早点儿休息,因为明儿早晨我就要开始排演《马克佩斯》。”
我的试探遭到了挫折。我完全被闹胡涂了。幸而第一道菜上来了,我们一时都默默地吃着。两人都觉察到,有什么事情不大对头。费莉小姐迟疑了一下。“我怕,今天晚上您感到相当沉闷哩。”
“非常有趣,”我回说。
“可惜,三个月前我请帕芙洛娃吃饭,那一次您没来,我知道您也认识她。现在才晓得,原来您当时在纽约。”
“对不起,”我说时赶快取出了费莉小姐的信,这时我才去看那日期。接着,我把信递给了她。“您瞧,”我大笑起来,“我迟到了三个月呀!”
在一九一○年的洛杉矶,可以看到美国西部拓荒者与实业界巨头时代的结束,当时我还受到过许多这一类人物的款待。
其中有一位是已故的威廉·安·克拉克,这位拥有数百万家财的铁路巨头和铜矿大王是一个业余音乐家,他每年都要捐给知音交响乐团十五万美元,自己在该团的第二小提琴组里客串表演。
“死谷苏格兰佬”是一个诡秘莫测的人物,他性情很爽快,长得肥头大耳,戴一顶十加仑帽,穿一件红衬衫和一套粗蓝斜纹布工作服,每天晚上在斯普林街一带地下室酒馆和夜总会里滥设宴会,挥金如土,赏起侍者们来是百元钞票,过了一晌,他神秘地销声匿迹了,再过了大约一个月,他又出现了,又开宴会了,接连着好些年,他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谁也不知道他的钱是哪儿来的。有人相信他在死谷里有一个秘密矿,就试图跟踪他,但是他总是避开了那些尾随他的人,直到现在也没有谁能探出他的秘密。一九四○年去世之前,他在死谷沙漠里造了一座巨大的城堡,那个奇怪的建筑物耗费了他五十多万美元。城堡至今仍留在那儿,但已在烈日的照耀下逐渐荒废。
帕萨迪纳的克兰妮-贾芙夫人拥有四千万美元的家财,是一个热心的社会主义者,她曾经为许多无政府主义者、社会主义者和世界产业工会会员支付律师辩护费。
那时候格伦·柯蒂斯正在给孙纳特拍电影,表演了惊险的飞行绝技,同时他在筹措资本,准备创建现在规模巨大的柯蒂斯飞机制造工业。
阿·彼·季安尼尼当时还在经营两家小银行,它们后来发展成为美国最大的金融机构之一——美国银行。
演艺生涯互助影片公司(3)
霍华德·休斯的父亲是现代油钻的发明人,霍华德继承了父亲的巨额财产,从事制造飞机,这样就将自己的产业增加了许多倍。他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平时住在一间三等小旅馆的房间里,一般很少露面,总是在电话中处理他那庞大的企业。他兴之所至,还拍摄一些电影,有些影片,如由已故的琼·哈洛主演的《地狱天使》等,曾经风靡一时。
在那些日子里,我日常的娱乐是:去弗农体育馆看星期五晚场杰克·多伊尔的拳赛;去奥尔菲姆戏院看星期一夜场的轻歌舞剧;去摩罗斯科戏院看星期四固定戏班演出的戏;偶尔也去克卢恩音乐厅听交响乐。
洛杉矶体育俱乐部是当地上流社会人士和商界名流集中的地方,他们一般都在喝鸡尾酒的时候去那里聚会。在那里好像是到了外国租界里一样。
一个在电影里扮小配角的年轻人,常常坐在那间娱乐室里,这个很孤寂的人名叫范伦铁诺,他到好莱坞来试自己的运道,但是并不顺利。他是由另一个名叫杰克·吉尔伯特的小配角介绍给我们的。此后大约有一年我不曾见到范伦铁诺;而就在这段时间里,他一跃而成为大明星。等我再见到他时,他开始还显得很腼腆,后来我说:“自从我上次和你见面以后,你已经成为大名鼎鼎的人物了。”他听了大笑起来,此后就不再感到拘束,变得和我很亲热了。
范伦铁诺总是带着那么一副忧郁的神气。成名后他并不自大,反而显得更加谦虚。他人很聪明,并且态度安详,毫不虚荣,对妇女具有一种极大的诱惑力,但和她们的关系都维持得不好,女人一经嫁了他,就会做出一些对不起他的事情。有一次婚后不久,他的妻子就和洗片室里的一个工作人员发生了关系,常常和那人躲到暗室里去。没有谁比范伦铁诺更能吸引妇女的了,也没有谁比他更会上妇女的当的了。
我现在开始准备履行我六十七万美元的合同了。代表互助影片公司处理一切事务的考尔菲尔德先生,在好莱坞中心区租了一个电影制片厂。我组织了一个阵容很坚强的小班子,其中包括艾娜·卜雯斯,埃里克·坎贝尔,亨利·伯格曼,艾伯特·奥斯汀,劳埃德·培根,约翰·兰德,弗兰克·乔·科尔曼,利奥·怀特等人,于是我很有把握地开始工作。
我的第一部影片《百货公司巡视员》拍得总算很成功。影片里有一个百货公司的场面,我在一个自动楼梯上大演其追赶打闹的动作。后来孙纳特看了这部影片,说:“咳,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要用一个自动楼梯呢?”
不久我就开始快速度地工作,每个月拍完一部两大本的喜剧片。《百货公司巡视员》拍好以后,接着是《救火员》,《无赖汉》,《午夜一点钟》,《伯爵》,《当铺》,《拍电影》,《溜冰》,《安乐街》,《治病》,《移民》,《越狱》等。拍完这十二部喜剧片,一共只花了大约十六个月的时间,包括由于我伤风感冒以及其他小事故而停拍的时间在内。
有时候剧情中出了一个问题,我感到不容易解决了。每次遇到这种困难,我总是暂停工作,竭力思索,在化装室里搜索枯肠,来回踱步,或者接连几个小时坐在布景后面,想办法解决那个难题。这时候只要是一看见管事的或演员们瞅着我,我就会感到难堪,尤其是因为互助影片公司要负担制片费用,由考尔菲尔德先生在那儿监视着拍片工作的进度。
我总是远远地看到他穿过那片场地。只要是一看见他那身影,我就清楚地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点儿东西也没拍出来,可是总开销倒增加了不少。这时我总是挺“文气地”暗示(像你敲打大铁锤那样“文气”),我思索问题的时候,就是不喜欢看见有人在我旁边,或者感觉到他们是在为我着急。
每逢那样白白地泡了一天以后,考尔菲尔德先生总是故意趁我离开制片厂的时候,仿佛偶然不经意地遇见了我,装出了很轻松的神气向我打招呼,接着就问:“思路来了吗?”
“糟透了!我大概是完蛋了!我什么也想不出来!”
这时他总是发出毫无表情的声音,那是他装出来的笑声。“别着急,思路会来的。”
有时候,一天已近结束,我所有的念头想到后又都放弃了,已经是陷入绝望了,这时候解决问题的办法突然自己呈现出来,仿佛是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