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鲂杼ㄉ涎莩龅模毡救擞谜庵治杼ㄒ延腥倌甑睦贰5谝怀〉牟季笆切路坷铮》蚱蘖└战峄椤U庖荒坏木缜槭牵恍┖褪吕懈系揭欢孕氯说母改改抢锶デ笄椋M酱搜怨橛诤谩5窍肮呤屏μ缜苛恕8改敢丫菹铝艘惶跣摹S谑橇礁銮槿司龆ò凑杖毡敬撤绞阶陨保疵咳嗽谙由先髀嘶ò甓缓笤谀巧厦嫜城椋挥尚吕上壬彼佬履铮缓笞约悍6馈! �
情人洒花瓣在席子上准备自杀时,他们说的一些话把观众招乐了。翻译告诉我,那些话之所以招笑,是因为它们含有讽刺的意味,比如他们说:“咱们这样相亲相爱了一夜,如果再活下去,那就显得是虎头蛇尾了。”接连着十分钟,他们一直这样说笑话。后来,新娘跪在铺满了花瓣儿的席子上,离开新郎几步,袒露出脖子;当新郎拔出剑向她慢慢地走近时,舞台开始转动,剑锋还没刺到年轻妻子的咽喉,这一场已经从观众们眼中消失,接下去看到的已经是沐浴在月光中的屋外场地。这时观众们都静悄悄地坐着,仿佛经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最后,听见越来越近的人声。原来那是死者的朋友,来向他们报告好消息,说父母已经宽恕了他们。来的人已经喝醉,他们开始争执,不能决定由谁去宣布这消息,后来他们为两个情人唱小曲儿,但听不到他们的反应,于是就去敲门。
“别去打扰他们了,”一个人说,“他们要不是睡熟,就是太忙了。”于是大家走开了,一边走一边继续唱小曲儿,同时台上传来那种滴答滴答的空洞钟声,说明戏已演完,台上的幕随着徐徐降落。
日本再可以维持多久不受到西方文化的毒害呢:这是一个可以争辩的问题。日本人留意生活中那些简单的片刻,这代表了他们的文化特点——他们那样徘徊观赏月华,那样像朝圣般去欣赏樱花,品茗时又是那样悄然沉思:看来这一切是注定要消失在西方工业的烟雾中的了。
故乡之旅东方之旅(4)
我的假期结束了,在假期中虽然接触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但也看到了一些令人懊丧的情景。我看到食物在霉烂,货物堆得很高,但是饥饿的人群在它们周围徘徊,千百万人失业,没人需要他们工作。
一次在饭桌上,我居然听到一个人说,除非是我们发现了更多黄金,否则什么也解救不了目前的危机。我谈到自动化会减少就业的机会,有人说这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因为劳力最后会变得非常便宜,它甚至可以去和那些自动装置竞争。经济萧条是十分残酷的。
永别好莱坞永别纽约(1)
我清晨五点就登上了“伊丽莎白女王”号,看来好像是故意选了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时刻,其实,说来也可怜,这只是为了要躲开递传票的法警。我的律师教我,应当偷偷地登上船,把自己锁在房舱里,一直等到领港员下了船,那时候才可以走上甲板。由于近十年来接受了不少教训,惟恐再会出什么岔儿,我就照律师的话做了。
我老早就巴望着和一家人站在上层甲板上,等候那激动人心的片刻,看着船离开海岸,平稳地前进,然后驶入另一个世界。可是,现在不能这样做了,我被狼狈地关在自己房舱里,只好从舷窗里向外张望。
“是我,”乌娜敲门。
我开了门。
“吉姆刚赶到,送咱们来了。这会儿他站在码头上。我向他喊,说你是在躲开那些递送传票的,还说你要从舷窗里向他招手。喏,现在他在码头那面。”她说。
我看见吉姆远离开了一群人,站在烈日底下向船上一路看过来。我赶快摘下我的浅顶软呢帽,从舷窗里伸出胳膊向他招手,乌娜从旁边一个舷窗里向外望。“他还是没看见你,”她说。
吉姆始终不曾看见我,而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儿,仿佛是脱离了世上所有的人,在那儿东张西望地找我。两年后,他心脏病发作逝世了。
我们的船终于启碇;还没等到领港员离开船,我已经打开舱房门,走上甲板,恢复了自由。瞧那儿——纽约高大建筑的空中轮廓,在超然中显得那么雄伟,在阳光下迅速地离开了我,在烟云缥缈中逐渐地变得更加美丽了……当那辽阔的大陆消失在迷雾中时,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想到一家人去英国时,我的心情很激动,但又很舒畅。浩瀚的大西洋洗涤了人的胸襟。我感到自己已经成为另一个人。我已经不再是电影界中一个神秘的人物,不再是一个受人恶毒诽谤的对象,而是一个带着妻儿去度假的人。孩子们在上甲板上尽兴地玩耍,我和乌娜坐在两张帆布睡椅上。这时我体会到理想的快乐——一种极其近似悲哀的心情。
我们恋恋不舍地谈到那些别离了的朋友。我们甚至谈到移民局工作人员的亲切态度。一个人受了少许一点儿礼遇,就会多么容易地心软下来啊——仇恨心理并不是容易滋长的啊。
我和乌娜打算及时行乐,度一次很长的假期,同时,由于要为《舞台生涯》的放映作好安排,我们这次休假就不是毫无目标的。想到能够使工作与娱乐相结合,我们都非常高兴。
第二天的早点吃得极为愉快。我们的客人有阿图尔·鲁宾斯坦夫妇和阿道夫·格林。可是,早点刚吃到一半,有人递给哈里·克罗克一份海底电报。他已经准备把它放进口袋了,可是送电报的人说:“人家等着您在无线电里给回音。”哈里读着电报脸色就沉下来了,接着他回了众人一声就走开了。
后来,他唤我到他房舱里,把那份电报读给我听。电报上说,美国政府将拒绝我再入境;在未经获准入境之前,我必须先到一个移民局调查委员会去,对一些涉及政治性质和有关道德败坏的控诉进行申辩。现在合众社来打听,我是否准备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我的每一根神经都紧张起来。讲到我是否能够再回到那个不愉快的国家里,这对我已经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了。当时我很想告诉他们:说我能够越早离开那种仇恨的气氛越好;说美国政府那样对别人进行侮辱,把自己装得道貌岸然,已经使我觉得腻烦;说这件事整个儿使我感到厌恶。然而,现在我的全部财产都在美国,一想到美国政府可能变个方法去没收了它们,我就恐怖起来。要知道,他们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呀。因此,我就去发表了一篇冠冕堂皇的声明,说我要回到美国,去对当局提出的控诉进行申辩,说发给我的再入境签证并不是一张“废纸”,而是一份美国政府给我的正式文件——以下我又说了一大串胡诌的话。
此后我们在船上就再没有安静的时刻了。通讯社从世界各地拍来无线电报,要我发表声明。我们的船在驶抵南安普顿之前,第一站先停靠瑟堡,一百多位欧洲新闻记者登上了船,要我接见他们。午餐后我在餐室里安排了一小时的接见。虽然他们都对我表示同情,但这样答复问题总令人感到烦闷和疲劳。
从南安普顿去伦敦,我一路上提心吊胆;因为,这比美国政府拒绝我再入境一事更为重要,我是急于要知道,乌娜和孩子们初看到英国乡间景色时会有什么反应。多年来我一直夸赞德文郡和康沃尔郡等英国西南部地区的风景有多么秀丽,可是现在我们经过的都是盖在丘陵地上的一排一排形式单调的住房,以及一簇一簇黯淡的红砖建筑。乌娜说:“它们看上去都是一样的。”
“咱们再等等看,”我说,“这会儿咱们刚经过南安普顿外面。”果然,我们一路前进,乡间的景色越来越美了。
我们火车抵达伦敦滑铁卢站,一大群对我友情始终不渝的老乡,又像以前那样热情地等候在那里。我们走出车站时,他们都挥手欢呼。一个人说:“瞧你可真能呀,查理。”这种话听来是令人感到心里温暖的。
最后乌娜和我把事情都料理好了,一起站在萨芙伊旅馆六楼我们房间的窗口。我指给她看那座新建的滑铁卢大桥;桥虽然蔚为壮观,但现在已经对我没有多大意义,只有桥下那条路引向了我的童年时代。我们默默地站在那里,观赏世界上最激动人心的城市的景色。我也曾赞叹巴黎协和广场上那种富有浪漫色彩的美景,也曾领悟日落黄昏纽约千万扇光彩闪烁的窗子给人的神秘启示,然而,我认为,从我们旅馆窗子里看到的伦敦泰晤士河的景色凌驾于一切之上,因为它具有那么一种普渡众生的伟大的气概,一种几乎是十分富有人情味的美。
我向乌娜瞥了一眼,这时她正在那儿仔细观赏下面的景色,在兴奋中显得很紧张,而这样看上去就比她实际年龄二十七岁更为年轻了。自从我们结婚以来,她已经和我共同经受了多次考验;这会儿她凝视着伦敦的全景,阳光在她的乌发上闪耀着,我第一次发现了一两根银丝。当时我口里不曾说什么,但是心里只想到要将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她,我只听见她悄声说:“我喜欢伦敦。”
自从我上次来到此地,又已经有二十年了。河流曲折的地方和两岸高低的坡坂,看来已经具有现代的丑恶的形式,它们破坏了城市的远景。至于我的童年时代,那多半已经化为烟垢污染的废墟上的余烬了。
我陪着乌娜在皮卡迪利和莱斯特广场上漫步,发现那儿已经被一些美国玩意儿弄得面目全非:可以看到午餐柜,热狗摊,以及牛奶房;我们还看见一些不戴帽子的青年和穿着蓝斜纹布裤的少女,正在到处闲荡。我记得,从前人们是怎样按西区居民的装饰打扮,上街都戴着黄色手套,提着手杖。可是,那个社会已经消失了,已由另一个社会所替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