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观国之治乱臧否,至于疆易而端已见矣。其候缴支缭,其竟关之政尽察,是乱国已。入其境,其田畴秽,都邑露,是贪主已。观其朝廷,则其贵者不贤;观其官职,则其治者不能;观其便嬖,则其信者不悫,是主已。凡主相臣下百吏之属,其于货财取与计数也,顺孰尽察;其礼义节奏 。
①【芒】通“茫”。
②【轫】懒散。轫,音rèn。
③【僈】通“慢”,轻忽。
④【楛】粗劣。楛,音kǔ。也,芒①轫②僈③楛④,是辱国已。其耕者乐田,其战士安难,其百吏好法,其朝廷隆礼,其卿相调议,是治国已。观其朝廷,则其贵者贤;观其官职,则其治者能;观其便嬖,则其信者悫,是明主已。凡主相臣下百吏之属,其于货财取与计数也,宽饶简易;其于礼义节奏也,陵谨尽察,是荣国已。贤齐则其亲者先贵,能齐则其故者先官,其臣下百吏,污者皆化而修,悍者皆化而愿,躁者皆化而悫,是明主之功已。
观国之强弱贫富有征验:上不隆礼则兵弱,上不爱民则兵弱,已诺不信则兵弱,庆赏不渐则兵弱,将率不能则兵弱。上好功则国贫,上好利则国贫,士大夫众则国贫,工商众则国贫,无制数度量则国贫。下贫则上贫,下富则上富。故田野县鄙者,财之本也;垣窌仓廪者,财之末也。百姓时和,事业得叙者,货之源也;等赋府库者,货之流也。故明主必谨养其和,节其流,开其源,而时斟酌焉。潢然使天下必有余,而上不忧不足。如是,则上下俱富,交无所藏之。是知国计之极也。故禹十年水,汤七年旱,而天下无菜色者,十年之后,年谷复熟,而陈积有余。是无它故焉,知本末源流之谓也。故田野荒而仓廪实,百姓虚而府库满,夫是之谓国蹶。伐其本,竭其源,而并之其末,然而主相不知恶也,则其倾覆灭亡可立而待也。以国持之,而不足以容其身,夫是之谓至贫,是愚主之极也。将以取富而丧其国,将以取利而危其身,古有万国,今有十数焉,是无它故焉,其所以失之一也。君人者亦可以觉矣。
百里之国,足以独立矣。凡攻人者,非以为名,则案以为利也;不然则忿之也。仁人之用国,将修志意,正身行,伉隆高,致忠信,期文理。布衣屦【屦】用粗草绳编的鞋。屦,音xúnjù。之士诚是,则虽在穷阎漏屋,而王公不能与之争名;以国载之,则天下莫之能隐匿也。若是则为名者不攻也。将辟田野,实仓廪,便备用,上下一心,三军同力,与之远举极战则不可;境内之聚也保固;视可,午其军,取其将,若拨。彼得之,不足以药伤补败。彼爱其爪牙,畏其仇敌,若是则为利者不攻也。将修大小强弱之义,以持慎之,礼节将甚文,圭璧将甚硕,货赂将甚厚,所以说之者,必将雅文辩慧之君子也。彼苟有人意焉,夫谁能忿之?若是,则忿之者不攻也。为名者否,为利者否,为忿者否,则国安于盘石,寿于旗【旗】通“箕”,二十八星宿之一。翼【翼】二十八星宿之一……人皆乱,我独治;人皆危,我独安;人皆丧失之,我按起而治之。故仁人之用国,非特将持其有而已也,又将兼人。《诗》曰:“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此之谓也。
①【逢蒙视】斜视、不敢正眼看。
②【诎】通“屈”,弯曲。诎,音qū。
③【要】通“腰”。
④【桡】通“挠”,曲。桡,音náo。
⑤【月国】膝部的后面。月国,音guó。持国之难易:事强暴之国难,使强暴之国事我易。事之以货宝,则货宝单,而交不结;约信盟誓,则约定而畔无日;割国之锱铢以赂之,则割定而欲无厌。事之弥烦,其侵人愈甚,必至于资单国举然后已。虽左尧而右舜,未有能以此道得免焉者也。譬之是犹使处女婴宝珠,佩宝玉,负戴黄金,而遇中山之盗也,虽为之逢蒙视①,诎②要③桡④月国⑤,君卢屋妾,由将不足以免也。故非有一人之道也,直将巧繁拜请而畏事之,则不足以持国安身。故明君不道也。必将修礼以齐朝,正法以齐官,平政以齐民;然后节奏齐于朝,百事齐于官,众庶齐于下。如是,则近者竞亲,远方致愿,上下一心,三军同力,名声足以暴炙之,威强足以捶笞之,拱揖指挥,而强暴之国莫不趋使,譬之是犹乌获与焦侥搏也。故曰:事强暴之国难,使强暴之国事我易。此之谓也。
【译文】
万物同处于自然界中而形体各异,没有固定的适宜性却为人类所利用,这是自然的道理。人类共同生活,有同样的需求,但满足需求的方法不同;有同样的欲望,但实现欲望的智力有别,这是人的本性啊。
人们对于事物都有自己肯定的看法,这一点智者和愚者是相同的;但是所肯定的事物不一样,这样智者和愚者就区别开了。如果权势相同而智力不同,谋取私利而毫无顾虑,放纵情欲而不受限制,那么人们都将竞相争夺而无法劝解了。这样,智者就没法去治理了。智者不能去治理,就不能成就功业名望;不能成就功业名望,人群就没有等级差别;人群没有等级差别,君臣关系就没法确立。没有人君来管理大臣,没有上层来统治人民,天下人就会妨害性情,放纵私欲。人们对东西的贪欲和憎恶是一致的,欲望多而东西少,东西少就必然产生争斗了。所以一个人的日常生活要靠各行各业制成的物品来维持。而一个人的能力不可能兼通多种杂艺,一个人也不能监管多种事情;人若离群独居而不互相依靠就会走投无路,而共同生活却没有等级区别就会互相争斗。走投无路是祸患,互相争斗是灾难。解除祸患、消除灾难的最好办法是明确等级区别,使民众生活在一起。强者威胁弱者,智者恐吓愚者,百姓违背君王,年少欺负年长,不以仁义道德来处理政事,这样,老人和弱者就会有无人供养的担忧,而身强力壮的就会有分离争斗的灾祸了。做事情是人们所厌恶的,贪功利是人们所喜欢的,而人们的职业又没有分工,这样,人们就有无法立业的忧患,还会有争夺功利的灾难了。男女的结合,夫妇的名分,以及婚姻嫁娶的各种仪式不按礼仪规范去做,这样人们就有失掉夫妇结合的担忧,而产生争夺女色的灾祸了。所以智者为此才规定了名分制度。
使国家富足的途径是:节约费用,使人们宽裕,还要妥善贮藏多余的财物,要按礼的要求节约费用,施各种仁政使百姓宽裕。节约费用才有剩余,实行裕民政策才能民众富足;民众富足就会土地肥沃,就会生产出百倍的粮食来。君王按法令规定收税,百姓按礼仪规定节约使用。这样的话,剩余的粮食就会堆成山,不按时烧掉一些,就会多的没地方贮藏了。君子哪里还用得着担忧没有剩余呢!所以懂得节约财富让百姓富足就必然会获得仁义、圣良的美名,而且财富也会堆积如山。这没有其他原因,就在于节约财富,使百姓富足。不懂得节约财富使百姓富足,就会使百姓贫穷,百姓贫穷就会使田地贫瘠而荒芜,田地贫瘠荒芜就会使粮食产量不到平时的一半。君王即使拼命索取掠夺,也还是所剩无几;如果又不按礼义去节约使用,就一定会落得个贪财榨取的恶名,而实际上空虚贫乏,一无所获。这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不懂得节约财富,使百姓富足的道理。康诰说:“上天将德泽都赋予万物,顺天道行事,就能使你富裕。”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所谓礼,就是贵贱有等级,长幼有差别,贫富地位高低有相应的规定。所以天子穿红色的龙服,戴礼帽;诸侯穿黑色的衣服,戴礼帽;大夫穿次等的衣服,戴礼帽;士穿士的衣服,戴白鹿皮的帽子。才能一定要和职位相称,职位一定要和俸禄相称,俸禄一定要和任用相称。从士往上的官吏必须用礼乐去调整他们,民众百姓就必须用法度去制约他们。根据土地的大小来封国,根据获利的多少来畜养人民,根据人力的多少来分派徭役。使百姓负担得了徭役,国家的设施能产生收益,这种收益要足以养活百姓,使百姓的衣食费用的支出和收入相等,一定要及时贮藏剩余的财物,这就叫做合乎法度。因此从天子直到老百姓,事情无论大小、无论多少,都要依此类推。所以说“朝廷上没有侥幸得到的官位,百姓中没有侥幸偷懒的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减轻田地的赋税,减少关卡集市的征税,减少商人的数量,少征劳役,不占农时,这样国家就富强了。这叫做利用政令使人民富裕。
人要生存,不能无群。有群而没有等级区分就要争斗,争斗就引起混乱,混乱就要困顿不堪了。所以没有等级区分,是人类的大祸害;有等级区别,是人类的根本利益。人君,正是掌握这种等级划分的关键人物。所以,赞美君王就是赞美天下的根本,维护君王就是维护天下的根本,尊崇君王就是尊崇天下的根本。古代的帝王划分等级使人们有差别,使他们有的地位高贵,有的地位低下;有的待遇丰厚,有的待遇微薄;有的安逸快乐,有的辛勤劳苦。这不是特意制造荒淫、骄纵、奢侈和华丽,而是为了明确礼的规定,贯彻礼的次序。所以在各种器具上雕刻花纹,在衣服上缝制华美的文饰,只是为了区别贵贱罢了,并不是为了美观;制造钟鼓管磬、琴瑟竽笙等各种乐器,只是为了分辨吉凶、嫁娶,达到和谐融洽罢了,并不是为了别的;建造宫室台榭,只是为了避免躁热和潮湿、陶冶德性、区分尊卑罢了,并不是为了别的。《诗经》上说:“在金玉上雕琢花纹啊,灿烂辉煌。我们勤勤勉勉的君王啊,统帅四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让君王穿上颜色华美的衣服,吃上丰盛的佳肴,占有大量的财物,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