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嘁牢陌椤C挥辛死虾诠罚桓鋈说娜兆诱娌恢趺垂@下浪担遗隳愎0⒉菟担阍趺茨芸康米。恢囊惶欤憔妥吡恕N一沟靡桓鋈恕@下浪担范嗟煤埽绞焙蛟僬乙惶醪痪托辛恕@下郎惫返木鲂恼娲螅⒉菘此挡环下馈ⅲ筒凰盗耍南耄僭趺此狄彩且惶豕贰K嬉本腿盟卑伞K嫡娴模镁妹挥谐缘饺饬耍舱嫦肴獾奈兜懒恕T偎担飧隼夏腥说纳硖濉『孟褚舱娓貌共沽恕�
刀磨好了。老吕边试着刀刃够不够锋利,边向老狗走去。老吕在老男人中不算真老,老黑狗在老狗中可算是真老了。见过的事,经过的事,比起一个人来,并没有少多少。看到老吕磨刀,老狗就想到了可能要发生什么,等看到老吕拿着刀朝它走过来,老黑狗就什么都明白了。老吕刀磨得够快,可老吕的腿却不够快,并且还受了伤,他手中的刀还没有举起来,老黑狗已经蹿出了几十米,他追了几步,就站下了,因为他看到了他永远不如一条狗的一个方面,他不可能追得上一条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老黑狗跑得没有影子,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天黑以后,老黑狗又回来了。老吕拿了刀子,老吕心里想,你只要敢进到房子,我就把门关起来,把你杀了。老黑狗看透了老吕的心。站在门口不进去。老吕同样没有办法。就上了床。到了床上,老吕还要干那个事。阿草说你的身体不行。老吕说,我行肯定行。阿草没有太拦他,让他干了。老吕真干成了。老黑狗在门外,好像还是能看见,也叫了几声,不过没有把老吕吓住。可能看到没把老吕吓住,也就不叫了。再说了,狗也不想管那么多事,这个事它也管不了。它也看出来了,阿草不是真想让它管,这样的不讨主人欢心的事,它本来就不该去做。它那么做,也只是不想让随便一个男人上到女主人的身子上。一看,生米煮成熟饭了,老黑狗也就没有办法了。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看来人对狗再好,也没有狗对人好。想到这些,老黑狗别提有多伤心了。趴在门口连多叫一声都不想叫了。没多大一会儿,老吕就不动了。又过了一会儿,老吕就下来了。可老吕还是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看到阿草一转身趴在那里不动。老吕就说,我渴得很,去给我倒杯水。阿草就下床,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端给了老吕。老吕看着阿草。喝了一口水,又说再弄点热水,他想烫烫脚,老吕说烫一下脚,解乏得很。阿草就去烧热水,给老吕烫脚。老吕真的很得意,他知道就这么一下子,就这么一会儿,他就不再是过去的他了。他和阿草的关系,也不再是原来的关系了。男人都是这样,以为只要自己在女人的身上趴那么一下,这个女人就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事上,就永远在他的下面了。
,
老吕不起床了,躺在床上,一直等阿草把饭端到床上来,把小木桌放到床上,坐在床上吃。吃着吃着,还会抬着头说,莱里面一点油也没有,怎么吃,真是太难吃了,多放一点油不行吗。阿草说,没有钱买油,再说了,就是有钱,也没有地方买油。老吕说,那你应该想想办法,老这么吃,会把我的身体吃垮的。
还说阿草,我看呀,你也是个够懒的女人,像你这样的人家,猪和羊就不说了,怎么也得养几只鸡吧。阿草说,本来家里有一群鸡,自己的男人和孩子没有了,就不想养了。没心思养了。
阿草说,房子里的柴火马上就要烧完了。老吕说,上山去砍呀。阿草说,她从来没有砍过柴,都是丈夫砍的。丈夫可勤快了,每年都会砍一垛柴火在门口,现在烧的就是他砍的柴火。老吕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上山去砍柴呀。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心狠,你看看我的腿,能上山去砍柴吗?
阿草说,我也没有让你上山去砍柴,你 不要生气,这两天我就上山去砍柴。
这么冷的天,没有柴火真的不行。阿草家有两个爬犁子,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是丈夫用的,小的是儿子用的。两个男人去远处的林子里拉柴火,阿草就在家等他们回来,算着他们差不多要回来了,就把饭做好。想着丈夫儿子砍柴火用去不少力气。阿草炒白菜土豆时多放一点油。丈夫儿子拉了柴火回来吃饭格外香。看着他们吃饭那种很猛的样子,阿草心里舒服极了。看着眼前虎虎的丈夫和儿子,阿草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拉着爬犁子去砍柴火。
雪很厚,爬犁子在上面滑,轻快得很。但树林子离住的房子太远。大部分的时间花在走路上了。没有现成的路,要阿草自己踩出来。这样一踩,不知要阿草多掏了多少气力。老黑狗跟着阿草,可它帮不上忙。不过,看到阿草有点累了,老黑狗就会叫几声,好像鼓励阿草要坚持住。
早上出去,到了天快黑,阿草才回到房子跟前。老远看到老吕站在门口,就心里一热。想着老吕可能已经把饭做好了,等着她回来吃呢。老吕看到阿草,说怎么才回来。阿草说,路太远,不好走。老吕就说,快做饭吧,把我饿坏了。一听老吕这么说,阿草的心就不那么热了。可阿草也不生气oJb想,男人原来就不会做饭的。阿草卸下爬犁子上的柴火,连灌了雪的鞋子都来不及换,就去做饭。好像要是把老吕饿坏了,她要负多大责任似的。
去打一次柴火不容易,要省着一点烧。白天就把炉子里烧火墙的火灭了。房子里冷,阿草就坐到床上去,把被子盖在腿上取暖。看到阿草坐到被子里,老吕也跟着坐进去。两个人腿碰着腿,说着话。主要是老吕说,老吕当过干部,知道的多,也能说。老吕说,阿草听,有些话,听进到了脑子里,有些话,听进去了,马上又出去了。还有些话,阿草就压根儿没有听进去。老吕问阿草他说的什么,阿草老说,不知道。老吕就说,真是个傻女人。阿草说,我是傻,我不傻,咋会和你这个老头子睡一个被窝。一听阿草这么说,老吕就忍不住要说那个比阿草还要年轻的相好。老吕说,那女娃子,没活干,我在厂子里给她找了个活,她就把身子给我了。阿草说,女人就这么贱。我也是这么贱。老吕说,你不一样,你救了我。阿草说,我救了你,你还这样对我。老吕说,我这是报答你。阿草说,你这叫报答,屁的报答。老吕一听嘿嘿笑了,说要马上报答阿草,手就在被子下面,顺着阿草的腿摸上去。阿草说,你还是个干部,大白天也这样。阿草说是说,腿并不躲开,让老吕摸。可老吕还没有摸到想摸的地方,就停下了手。老吕听到了老黑狗叫了,光是听到老黑狗叫,老吕不会停手。老黑狗已经管不了他的事了。听到老黑狗叫的同时,还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老吕就不能不停下了手。
开了门一看,看到一个人,不是生人,也算不上熟人。只能算是见过的一个人。阿草见过,老吕也见过。可阿草老吕都没有想到会再见到这个人,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了这个人。也不过是才过了半个多月,这个来这里闪了一面的人就出现了。这个人说我是大甘。看到阿草和老吕看着他发呆。大甘坐在门槛上,从怀里掏出一只大野兔子,还没有死,腿还一蹬一蹬的。一看到野兔子,阿草和老吕的眼睛就亮了。大甘说,在路上,碰上了,我用棍子把它打着了。就想着拿给大姐吃。大姐,你摸,这只兔子可肥了。阿草 伸过手,在大甘怀里的那只兔子身上捏了一下,真挺肥的。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老吕下了床,大着嗓门说,别耽误时间了,快把火点起来,咱们煮兔子肉吃。
老吕拿出了那把磨好的刀。想着要用来杀狗,没想到狗没杀成,倒用来杀兔子了。杀兔子时老吕手脚利索不像个老头。三下两下就把野兔子的皮扒了下来,又几下子,剁成了小块,扔到锅里,不大一会儿,满房子飘起了野兔子的肉香。兔子肉熟了,阿草盛了一碗给老吕,又盛了一碗给大甘,大甘却不要,非要阿草吃。说他在城里天天吃肉。大甘让阿草吃,阿草就吃了,好久没有吃肉了,真的有点馋了。大甘不吃肉,就喝肉汤,连着喝了三碗肉汤。还进喝边说,其实汤里的营养比肉里还多。
吃完了肉。大甘说,我不走了。阿草问,为啥?大甘说,城里还在搞白色恐怖,另外一派还在抓我。我不能让他抓住,我要是让他们抓住了,我们这一派就别想东山再起了。阿草说,没地方住。大甘一指那间小房子,说,我就住在那个里面。阿草说,没有火墙,冷得很。大甘说,没事,我年轻,有火气,能抗得住。老吕朝阿草一个劲使眼色,意思不要让大甘住下,让大甘走。没有柴,也没有多少粮食了,多个人是个麻烦。阿草知道老吕想让她说什么话。阿草没有说。大甘刚才的那个举动,她不能不有点感动。人就是这样,阿草更是这样,从来都是对别人好,很少有人对她好,谁对自己一点好,就想要对人家百个好。
肚子吃饱了,老吕转到房后面苇子扎出的茅房里拉屎。大房子里只有大甘和阿草。木甘问阿草,这个人是你的什么人?阿草说,什么人也不是。大甘说,不是你的丈夫?阿草说,不是。大甘说,不是你的老爹?阿草说,不是。大甘说,他也是个过路的,他咋那么牛?阿草不说话了oJ心里想,住在那间小房子里,他一点儿也不牛,让他一住到大房子里,他就牛了。
原想着有间房子,还有一床破棉被,睡下不会有多冷。可是睡到下半夜,大甘还是受不了了。冻醒过来,看到火盆里的灰都冻了起来,想出去找点柴火,围着房子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柴火。那一点柴禾,成了宝贝,全放到大房子里了。大甘可不想让自己活活冻死,他的远大理想还没有实现呢。他把手伸进怀里摸那个红色的语录本,还有那面战斗队的旗子,只要这些东西在,他就有出头的那一天。为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