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4年第02期-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е校芯笠徊糠掷丛从谒男蕹凳杖搿O衷谧约旱ザ栏桑氖忠站褪撬恼信疲孕蘩聿看涌牌鹁鸵恢焙芎旎稹1Χ绯堪说阕际贝蛹依锍鋈ィ庵蠓考淅锞椭皇O麓尴惨桓鋈肆恕3鞘屑彝サ娜粘@投慷群拖绱迨敲环ū鹊模獾慵椅窕疃源尴怖此导负跛悴簧鲜裁蠢投富厣砭桶阉赏炅恕U庵笪奘驴勺龅拇尴脖慊嶙骄底忧跋ナ惫猓底永锍氏殖龅拇骞妹婵椎比晃薹钏猓雷约盒枰虬纾枰奘危枰谌恕K鸦し羲窈竦赝吭诹成希墒侨匀晃薹ㄑ诟亲∷成系哪遣阕虾焐钠ぃ馐顾背7吃瓴话病�
  在婚后最初的一两个月里,宝东并没有指望崔喜出去工作的意思,崔喜自己也没有这一方面的考虑。刚从乡下繁重的劳动中解脱出来,她还没有享受够令她自豪而又自在的清闲,她需要这样一种享受,甚至形式重于内容,她觉得自己此时需要做的是尽快改变自己,尽快蜕去自己身上的那层乡村的皮。
  搞好邻里关系,这在乡村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崔喜觉得城里也不例外。当崔喜在楼道里或楼外面遇见邻居的时候,她总会主动打招呼,用尽量甜美而又热情的口气和人家拉一些家常,见人家手里拎着过多的东西时,她还会伸出手去抢着帮人家提。若遇到老年人,她还会主动上前去搀扶。崔喜觉得这些随意性的举动远远不够,于是就主动出击,时常在寂静的上午或百无聊赖的下午敲开某个邻居的家门,去找和自己一样的闲在家里的妇女聊天。她本以为这样一来自己会赢得大家的欢迎和赞许,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她从人家不咸不淡的表情中看出了人家的喜恶。
  崔喜以牺牲自己的脸皮为代价,悟到了城市生活的一些基本原则。城市和乡村不同,城市人需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一种神秘感,是对自己隐私的一种维护。乡下的亲如一家和毫无遮掩那一套在这里显然是行不通的。认识到这一点是崔喜人生观的一次飞跃,打这以后她放弃了做在脸上的谦恭,再不和邻居多讲一句话。她退回家中,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对自己的改造上了。
  最先发现崔喜变化的当然是宝东了,有一天晚上宝东从修理部回来,他是自己拿钥匙开门的,崔喜闻声从厨房出来时他大吃了一惊,崔喜穿着一条花格的长裙,戴着仿白金大耳环,化着很浓的妆。宝东尽量睁大眼睛看她,然后拖着长腔说,崔喜你怎么变得这么古怪呀?
  我古怪什么?崔喜反问道。
  你看你梳的发式吧,辫子不是辫子,马尾不是马尾,说你时髦吧,你又不是真正的时髦,说你老土吧,你又有点洋气了。宝东说。
  你说我还像乡下人不?崔喜问。
  不像。宝东很肯定地回答。
  宝东的回答令崔喜十分满意,她甚至用了一种几乎没用过的忸怩动作来表达了自己的满意。这也许是她急于得到的一种结果吧。
  那我像城里人吗?崔喜又问。
  也不像。宝东说。
  为什么?崔喜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宝东说。
  宝东的回答令崔喜先喜后悲,不过这没有什么,她还年轻,她在城里的日子还长着呢,她有充足的时间彻头彻尾地改变自己。
  崔喜的变化是从许多细节开始的,她先是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变,比如发式、上衣、裤子、鞋子,然后才是考虑它们之间的搭配。再然后是走路、神态。遇见熟人,她不再主动大声地和人家打招呼了,眼神撞上眼神,她也只是矜持地笑一笑了事。
  街口卖炒葵花子的洪姐是崔喜惟一能够谈得来的城市女人。洪姐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崔喜,她主动把崔喜叫到身边,热情洋溢地和她拉家常,并且直截了当地告诉崔喜,你虽然没有街上那些洋娃娃一样的女孩漂亮,但你一点也不用自卑,你的身上有一种土洋结合的美,那种乡村庄稼地里的清香味道已经深入你的骨髓,你的新衣服、新发型甚至新的姿态都掩盖不住这种味道。洪姐的话对她既是一种打击又是一种鼓励,起初她想扬着头从洪姐身边走开,可是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她知道洪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对她而言目前改变的只能是外形,想改变内核恐 怕没那么容易。
  我会慢慢变的。崔喜低声说。
  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得要变呢?洪姐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得变。崔喜说。
  洪姐的丈夫是一个社会闲人,整日里在社会上与一些和自己一样的人在一起混,洪姐管不了他,也就不管了,家里的生活费用全靠她卖炒葵花子来维持。每日风吹日晒的,洪姐的脸已经像乡下人一样黑里泛红了。
  我也想和你一样,自己干点什么。崔喜说。
  宝东的生意不错,家里不差你挣这点钱吧?洪姐说。
  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这是能不能自己挣钱的问题。崔喜说。
  崔喜说罢这话时其实主意已经打定了,她真的想走出家门去做点什么。
  崔喜决定出去打工,宝东没有阻拦她,能出去赚几个钱毕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崔喜对城里的各行各业几乎一无所知,这一无所知的本身就是一种诱惑,它使走在到处是人的大街上的崔喜充满了激情和渴望。
  崔喜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饭店里做服务员。饭店不大,老板只雇了四个服务员,都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又都是清一色从乡下来的,这使崔喜有了一种毫不孤单的感觉。她们除了要在前厅招待客人外,还需要打扫卫生,帮助厨师改刀,倒脏水和垃圾等,活虽然很累,但这对崔喜来说算不得什么,她完全有这种承受能力。
  但这种承受能力还是在某一天被打破了。那是个晚上,已经深夜了,快关店门的时候,正在厨房里收拾着什么的崔喜突然被人在身后给搂住了。一股热乎乎的气体从她的脖子后面袭卷过来,她扭头一看,老板的一张表情怪异的胖脸正向她贴近过来。
  啊——崔喜失声尖叫道。
  轻一点。老板喘气声很重,他压低声音说,别叫前厅那些人听见,你们四个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
  崔喜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她的脸色和声音都失常了,她大声吼罢,奋力甩开身后的老板,不管不顾地冲出厨房,冲出前厅好几双惊愕的眼睛,失魂落魄地逃回家去。
  崔喜找到的第二份工作是做家政,说白了就是给人家作保姆。雇主把她雇来是为了伺候一个六十多岁的病男人,雇主是病男人的儿子,但他和父亲不住在一起,这里只有病男人一个人。雇主一共雇了两个人,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妇女,她们俩倒班。这病男人是脑血栓患者,正在恢复阶段,胳膊和腿刚刚能动一点点,大小便都需要别人帮助才能够完成。有一次,崔喜帮着他小便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病男人那软塌塌的家伙突然像一个被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它的这种姿态令崔喜大吃一惊,她下意识地朝病男人的脸上看去,她发现他那双本很暗淡的眼睛在这时竟然发出了一种异样的光彩。崔喜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勉强帮着他躺到床上,然后几乎一刻钟都没停留就给雇主打了电话,不讲任何理由地辞去了这份工作。
  崔喜找到的第三份工作是在一家保健按摩院做按摩员。她是看过这家按摩院的招聘广告后去应聘的,那个女老板几乎毫不犹豫地留用了她。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培训,崔喜就出徒了。所谓培训,不过就是女老板叫另一个按摩员给崔喜简单地做了几种按摩而已,做完女老板就叫她上岗了。她的心情很忐忑。怯怯地说我还不熟练。女老板很大度地笑道,在实践中学,进步最快,我敢保证没几天工夫你就会成个高手。
  第一次上岗,顾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人,女老板把他引进用纤维板隔成的小包房后就退了出去。对这位顾客的服务项目是保健按摩,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全身按摩,那些诸如泰式、日式、港式、推油之类花样繁多的项目崔喜还没掌握,目前她所能做的只能是这种保健按摩。客人脱掉外衣、外裤,全身放松仰脸躺到床上后,崔喜将一块浴巾盖在客人的腰部,然后退到客人的头部位置,从头部开始给客人按摩。这其实是一件力气活,但这显然难不倒崔喜,它毕竟要比乡下那些活轻松得多。但随着按摩的深入,难倒崔喜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崔喜按摩到客人的大腿跟部时,她发现那条浴巾的中央部位突然升起了一座小山,崔喜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她张着两只手几乎不知该怎么按摩了,此时的她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客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崔喜的这种表情,他用手指着那座挺起的小山,用十分平静的口气对崔喜说,你给我按摩一下这里,我给你加费。他说这话就像在饭店里对服务员说加一盘莱一样不慌不忙,可崔喜却慌了,不光是慌,还有羞辱和愤怒。她毅然走出包房,冲着一脸惊讶的女老板大声说道,这种活我干不了,我走了。女老板挡住她,试图要说服她,但她
                              奋力将女老板推开,头也不回地把这暧昧、幽暗的地方甩在了身后。
  崔喜回到家就哭了,她不光是因为受到侮辱而感到委屈,更多的难过其实来自于城市生活的出人意料。这天夜里,她伏在宝东的怀里又哭了一回,她边哭边说,你们城里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好色呀?
  这的确是城市生活给崔喜带来的最初感受。
  问题是在崔喜有了儿子以后出现的,那段日子宝东的生意很红火。他的活很多,他干活时通身都是油污,连脸上几乎都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宝东的手艺不错,他的手艺通过车主们的口碑宣传已经算得上名声远播。在正对着修理部门口的马路牙子上,一面“宝东师傅主修”的牌子迎风而立,它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