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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雷胜平开始大胆地介入,经过两个多月的建仓,公布季度报告时显示,0048已经成为雷胜平的第一大重仓股。该股的走势一直也比较稳健,可就在昨天,意想不到的跳水突然发生。在和助理研究的过程中,两个人都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抛盘,这抛压究竟来自哪里呢?如果是出货的话,这种手法显然不像公募基金,公募基金断然不会这样凌厉的出货。如果是私募基金洗盘的话,这洗盘的成本也未免太高了,绝不是聪明者所为,难道是有人故意和自己作对吗?研究一番,仍没有什么结果,助理劝他第二天再作观察。此时,公司的总裁蒯金华正在外地休假,雷胜平并不想惊动老总,而公司另一位基金经理,也是雷胜平研究生时候的同学李旭政正在外地调研。雷胜平想想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听从助理的建议,等第二天再看看,没想到今天开盘便封于跌停,算算这两天自己在0048上的损失已经接近百分之二十,再加上其他股票的调整,导致基金净值足足缩水了五分钱,这在雷胜平过去的操作中是很少出现的。
(二)
收市之后,雷胜平立刻拨通了0048董秘韩平的电话,询问公司是否有变,“喂,韩总,你们公司到底有什么坏消息啊?两个跌停了!”
“我们也不清楚啊,公司目前经营正常,没什么问题。” 韩平的口气也是颇感意外,一头雾水。
“不会吧,这么大的抛压,不像是基金的风格,肯定是有人在故意砸盘,怎么回事你们应该清楚的。”
“雷总,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有问题我会瞒着你们吗?现在真的没有要披露的信息,我们做企业的关心的是怎么经营好,二级市场上股价的变化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韩平似乎在跟雷胜平打哈哈。
“这些话你留着和交易所说去吧!”雷胜平一气之下挂掉了电话。
跌停板的图形实在让他沮丧,于是雷胜平关掉了行情软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桌上的杯子,正准备接点咖啡,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
“雷总么?”一个温柔的女声。
“我是,哪位?”雷胜平的言语已经是有气无力。
“我是申虹实业的赵青怡。”
“哦,赵总,你好……”雷胜平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位精明、干练还颇具几分姿色的女老板的形象。就在两个月前,申虹实业投资公司总经理赵青怡决定申购四千万份雷胜平所管理的宏达股票优选基金,也算是基金公司的一个大客户。赵青怡之所以肯斥巨资申购这样一只基金,一是冲着雷胜平的名气和才华,二是她的好朋友方芳的极力推荐。
方芳是电视台负责财经新闻的女记者兼主持人,出道多年的她已非当初那个稚嫩无知的少女,游走于商界名流的她既保持着几分娇柔、却也颇有几分老练。但从认识雷胜平的那天起,方芳就没有露出平时的那种傲慢与警觉,也许是因为她和雷胜平年龄相近,也许是欣赏他少年得志的才华。其实,这就是小说里面常写的缘分发生在现实中而已。如果把雷胜平的女朋友于淑云比作一个古典型的美女—— 古朴而又温柔,方芳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现代美女—— 大胆而又执著。不过,雷胜平也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他并没有因为方芳的出现而割舍于淑云,与方芳经常以兄妹相称,即使偶尔雷胜平脑子里面做一些深入的类似A片的联想,但行为上却始终克制在理性的范畴。
当初方芳介绍雷胜平和赵青怡认识时,在酒桌之上,雷胜平曾向赵青怡口头承诺,半年内将基金净值提升百分之十以上。可如今,在0048的拖累之下,完成这个目标的难度可想而知,偏偏赵青怡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雷总还记得我啊,那个代码是什么0048的家伙跌停了,我听方芳说过,这可是你们基金重仓持有的股票啊,怎么回事?”赵青怡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
“哦,没关系,我刚才和他们公司的董秘通过电话了,公司基本面问题不大,我想可能只是一般的补跌吧,明天应该可以走稳的……”
“那么多人卖掉这只股票,我看有点悬啊,你们出了没有啊?当初你们建议我买你们这只基金,我可是给足了你雷总的面子,可别到年底交不了差啊……”赵青怡在电话那边咄咄逼人,多少懂一些投资皮毛的她不会轻易被人搪塞过去。
“那当然,赵总放心吧,你知道的,我雷胜平的操作肯定是没问题的啦!就算在0048上面损失个一分两分的,也不会影响大局的。这样吧,你要是还不放心,晚上一起吃个便饭详细聊聊,怎么样,肯赏光吗?”虽然雷胜平很不耐烦,但不敢得罪她这样的大客户,只好花点时间来应酬。
“你雷总开口了,青怡怎么敢不去呢,好,七点钟,寰宇大酒店,不见不散……”
放下电话,雷胜平陷入了沉思,他还在琢磨究竟是怎么样的一股力量在跟自己过不去,要不惜成本的打压股价。思维一旦进入了死胡同便很难有结果,除了烦躁和郁闷,并没有什么收获。他想彻底抛开工作的苦恼,于是走到窗前,思绪不知怎么回到了当年风华正茂、挥斥方遒的大学时代……
(三)
珠江财经大学,是华南地区的一所高校,特别是金融学科,虽然与国内顶尖的南开、复旦等名校尚有一定差距,但在省政府大力建设区域性知名高校的思路主导下以及整个珠三角地区商业氛围的带动下,近些年取得了飞速的发展。目前珠江财大的金融系已经拥有了三位博士生导师,七位教授。系主任吴汉通教授在国内也是颇具名气的金融学者,尤其在基金投资行为和绩效衡量领域更是独树一帜。在吴老师看来,那些所谓的国际著名评级机构不顾中国基金业和证券市场发展的实际情况,简单套用几个夏普指数、特瑞纳指数、詹森指数就敢对基金评级、加星并得出一套所谓的结论,实在是荒唐。
雷胜平这一级的硕士生班,一共有三十个学生,其中男生十七个、女生十三个。和本科时差不多,这些硕士们从入学的第一天晚上,男生们就开始讨论起这十三个女生,女生也在琢磨着这十七个男生,这几乎是每晚卧谈的必备功课。本科四年,雷胜平一直忙于学业,无暇谈恋爱,现在两年制的硕士教学体系说实话也就是混个文凭,他心里想,学到学不到东西不要紧,这女朋友是一定要交一个的。校园虽然纯洁但毕竟狭小,首选目标自然是志同道合的同学。在把十三个女生反复比较了一番之后,于淑云进入了他的视野。
于淑云是山西人,但颇具几分南方美女的姿色。美丽却不妖艳,性感却不狂野,尤其是忽闪忽闪的两只大眼睛好像凤凰卫视的主持人曾子墨。另外,她还是个死读书的乖乖女,笔记记得比老师的教案还全。考试自不必说了,于淑云每次的成绩都远在雷胜平之上,这种绝世才女很合雷胜平的口味。时间不长,宿舍的三个哥们儿大都知道了雷胜平的心思,便一同给他出谋划策,尤其是老大李旭政(人称政哥)最为热情。可惜雷胜平不善此道,眼看一个学期过去了,还是进展不大。
第二个学期开学,这些研究生们开始确定方向分导师,于淑云的成绩靠前,自然选中的是系主任吴汉通教授。而吴汉通这一年只带两个硕士。李旭政把这个消息告诉雷胜平,撺掇雷胜平一定要选上吴汉通做导师,这样以后和于淑云接触的机会就多了。雷胜平当然求之不得,无奈上学期成绩一般,并没有十足把握,在李旭政的建议下,雷胜平拼了老命,写出一篇关于封闭式基金折价率的文章,发表在了一个核心期刊上,其中引用了吴汉通的部分观点和成果,同时又融入了自己的一些见解。雷胜平知道,一个学者最得意的就是看到自己的成果被认可,最希望的也是自己的成果有人继承和发展。于是凭借这样的一个小聪明,雷胜平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了吴汉通的学生。然而这个学期似乎十分的短暂,直到暑假的到来,雷胜平仍然没什么进展。
从量变到质量的关键发生在2005年9月的一个晚上,吴汉通约两位学生谈谈对当时证券市场正在推进的股权分置改革的一些看法,那时候已经陆续有一些进入改革试点的上市公司推出了股改方案,虽然这些公司支付对价的水平普遍在十送三左右,流通股东的持股成本瞬间降低了三成,然而市场并不为所动,指数的表现很不尽如人意。大盘屡创新低,投资者信心极度脆弱,中国证券市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吴汉通家中布置十分简朴,书房里弥漫着几许墨香。
“你们对股权分置改革怎么看呢?”戴着老花镜的吴汉通眯着眼睛,像是在考两位学生,也仿佛是在聆听两位学生的观点。
“我觉得支付对价的理论基础不存在,”雷胜平虽然成绩一般,但在实践领域却颇为在行,“特别是股票投资已经有三年的历史,虽然熊市中难有上佳表现,但交了学费自然换来了经验,支付对价是对流通股东的一种补偿,但证券市场是一个具有高度流动性的市场,这么多年过去了,春去秋来、物是人非,你补偿的是现在的投资者。可股票从两千多点跌到现在的一千点,真正因为制度性缺陷而遭受损失的投资者可能早已沉寂于这个市场之中了,你怎么去补偿?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