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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酒越喝越亲
杨倩瞧着桌上的菜,啧啧道,看不出,你还真有几手。刘好说,你要喜欢,我天天伺候你。两人喝了点儿酒。酒后的杨倩红灿灿的,像个大烤肠。刘好瞧着她,目光粘粘乎乎,几百年没吃肉似的。杨倩一再说不喝了。刘好说,我看出来,你是能喝一点儿的。杨倩的脸上浮出不悦,可它虚虚的,一吹就掉。杨倩说,你什么意思,成心要灌醉我呀?刘好说,我怎么敢?把你的脑袋借给我,我也不敢。杨倩笑出声来,你这人看起来老实,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刘好说,要是有花花肠子,你就拽出来喂了狗。我就是有花肠子,在你面前还不是白给。杨倩嘴上推托,可刘好给她倒酒,她没有拒绝。每口喝下去,比刘好喝得还深。杨倩说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今儿是让刘好害了。刘好嘻嘻笑着,怎么可能呢,酒越喝越亲嘛。 过了一会儿,杨倩说头晕了,刘好忙站起来,让杨倩躺一会儿。刘好把杨倩扶到床上。一切朝着刘好预谋的方向发展。刘好觉出来,杨倩也是有那方面的意思。不然她不会喝那么多酒,不会那么恰到好处地头晕。 杨倩的头一挨枕头便打起了鼾声。刘好窃喜,心说睡吧,睡到半夜,看你怎么回。刘好把手放在杨倩身上,搁了一会儿,还是抽回来。刘好不是鸡鸣狗盗之徒,他不会趁火打劫。他坐在床边,等杨倩醒来。刘好愣头愣脑的,快四十岁的人了,依然像一个没熟透的青柿子。杨倩呼呼地睡着,没一点儿醒的意思。刘好依然稳如泰山,人都躺这儿了,他还怕什么?可杨倩睡了一会儿,突然坐起来,问,几点了? 刘好怔了一下,问,醒了? 杨倩跳下地,我得回去了,该死的酒。 刘好说,这么晚了—— 杨倩不接刘好的话,先穿鞋,再穿褂子。 刘好是杨倩拉门的时候抱住杨倩的,杨倩咦了一声,你干吗? 刘好说,今儿就住在这儿吧。 杨倩说,不行,我必须回去。 刘好僵了一下,说,明早我送你。 杨倩的声音提高了,咱们还没到那个份上!你这样,不是给我难堪吗? 刘好说,可——杨倩挣脱出来,天晚了,明儿再说吧。 刘好没有再缠杨倩。杨倩没要刘好送,自个儿打车走了。刘好想,女人真是琢磨不透,她都和他说到生孩子份上了,她也明明是要留下来的样子,可说走就走。杨倩似乎生气了,刘好却想不出她生气的缘由。
第三部分薄薄的一层纸(图)
刘好一整夜没睡着,天亮方迷糊了一会儿。等他醒来,已九点多了。刘好跳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匆匆地去了医院。刘好是催帐的,到了医院门口却有些犹豫。不知怎么,他挺害怕看见陈红那可怜巴巴的目光,仿佛他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主,仿佛是他欠了陈红的钱。刘好知道陈红背后一定有一个男人,不然她怎么能宫外孕?正是这样,刘好没有百分之百相信陈红的话。万一她偷偷溜了,他去哪儿找她?他不相信陈红,却又做不到理直气壮。为了避免要帐的嫌疑,刘好买了一把香蕉。 刘好一进病房,陈红慌慌地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表情云朵一样翻卷着,像是偷东西被当场逮住了似的。她说了声来啦,便定在那儿,等待刘好的审判。陈红的表姐,那个一脸灰尘的女人借势端着痰盂出去了。刘好的心格登一下,明白陈红的表姐没凑上钱。那把香蕉沉甸甸的,几乎触到地上。刘好忍了忍,还是把香蕉放到桌上。陈红扫了一眼香蕉,把目光抽回来,低声说,又让你破费了。 刘好朗朗一笑,没啥,没啥。 陈红往里挪了挪,让刘好坐在床沿上。 刘好说,没啥,没啥,我老坐着,都坐腻了。 陈红顿了顿,说,那钱还得缓一缓。 刘好说,没啥,没啥,我不是来和你要钱的。话虽这么说,刘好的神色还是有些难看。 陈红垂了头,便有泪珠弹出来。 刘好的怨气也仅仅包了薄薄的一层纸,陈红的泪水一洇,那股怨气顿时消逝得干干净净。刘好说,你别急,谁都有落难的时候。陈红哭得更厉害了,竟抽抽噎噎哭出了声。 刘好说,你要怕我来,我就走。 陈红拽了刘好一下,刘大哥……我不是…… 刘好说,我是顺路看看。我还有事,我得走了。我把呼机号留给你,有事你就呼我。刘好怕再呆下去,说出不要那五千块钱的话。陈红说,你真是个好人,泪水再一次涌出来。 刘好急忙离开病房。刘好的脸火辣辣的,被烫了似的。一出门,冷风一吹,灼热感消逝了,继而涌上心头的是浓浓的懊丧。刘好恨自己硬不起来。明明是要账的,每一次都显得这么狼狈。 陈红的表姐正从厕所里出来,一见刘好马上缩了回去。刘好心下不悦,妈的,把我看成啥了。刘好躲在墙角,想,我看你在里面臭一辈子。过了一会儿,陈红的表姐鬼头鬼脑地走出来。刘好重重地咳了一声。陈红的表姐看见刘好,脸倏地红了。刘好说,我想问你几句话。陈红的表姐点点头。刘好问,她没别的亲戚了?陈红的表姐说,没了。刘好问,那她怎么会……她男人呢?陈红的表姐陡地变粗了,像是用擀杖捅了嗓眼儿,别提那家伙,他算什么男人!说起这,我就来气。 陈红的表姐告诉刘好,陈红在燕北市的一个私营厂打工。在那儿,她结识了一个打工的男人。不知男人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