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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百叶窗探了探:〃看看,外头还有几位不知道这消息的?〃
〃你以为这是商业机密啊,这么一号财神请进来,不闹得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已经算是低调,没招人把公司外围堵得水泄不通已经是万幸。〃她试探性地问一句,〃你准备怎么安置他?〃
〃让他接莫德赛的案子。〃
她拍手叫好:〃嘿,物尽其用,烫火山竽立即丢出去让高手接,我收回之前说你不适合当老板的话。〃
〃眼下最希望是把你那形同虚设的办公室让出来给伊森。〃
〃想都别想!我看迈尔斯早就在计划把自己的领地隔出半间来给伊森霍支配,我可不想抢他的风头。〃
我撇嘴道:〃你确定自己刚回来半天?〃
〃我就知道某些人会妒忌我敏锐的洞察力。〃她笑着转身作势出去,〃我去收拾办公室,到凯文那儿挤挤,什么时候把东头的数据室给划出来做编辑部。〃
〃是在谈公司扩建的事,想把对街超市那块地皮也吃下来改造成工作间。〃
〃深谋远虑。〃堂娜拱拱手,哼着荒腔走板的小圆舞曲去搬家。
霍昀森并未亲口向我确认,但却通过家人之口传达意向,我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很高杆,也很懂得分寸技巧,母亲似乎也为我实现〃照顾〃阿森的承诺而感到欣慰,天知道后续节目会怎么进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电话。
〃我在公司后门,告诉我公寓的地址,我上来取一下钥匙。〃
〃你在原地,五分钟后我会下来。〃
没多废话,交代完手头的事,转而下楼。
一拉开后门的细栅栏,就看见废弃铁桶边停着一辆高大的黑色敞篷越野吉普,车后堆着一个简易的行李袋,跟我估计的满车厢包裹大相径庭。他就这么随意地靠在积架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左手缠着护腕,无袖的浅色系运动装,显得一身轻便,萌动着青春的援引,被风吹乱的黑发和忧郁的眼神令我想起在医院见到他的时候,那稍纵即逝的孤傲与难解。
只是这一次重新近距离地面对他,我的心情已与以往大不相同,是时候冷静地处理我同他之间的联系了,一味躲避并非明智,坦然一些,肯自动退一步,也许事情不会再糟下去,没准还能向另一个好的方向行进,开拓出新局面,呵,也许我是太乐观了,可目前,从我的角度看,也只能这样想了,没再花更多的力气去研究霍昀森要如何摆正他的位置。
他一看见我就把烟丢掉了,冲我淡笑:〃不好意思,我早到了。〃
〃走吧。〃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如果不介意,你可以住我那里。〃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踩下油门,问得也够坦率:〃是怎么想了想?〃
〃我们的关系迟早会被公开,也不用刻意隐瞒,反正我房子有一层空着。〃当我意识到这话说得辞不达意,将亲缘关系和某种关系搅得暧昧不明时已经被对方抓到尾巴。
〃我们的关系?你是说哪方面的关系?〃他饶有兴味地开口,挑眉从后视镜上朝我不经意地轻笑了一下,〃真被公开我倒也不甚介意。〃
〃想让我立即将你遣返机场吗?〃
〃那倒不必麻烦。〃
除了指路,我没有再与他多说话,看风景。
驶入花园后,张姨和华叔迎出来,这对华人老夫妻没有儿女,前年经人介绍,在我这边帮忙打理家务和修整花园,前后里外统共也就我一个人住,而且也不是天天回来的,今天居然盼到一个陌生客,他们居然也面露欣喜。
我带霍昀森上二楼,推开一扇门延他进入,随即响起一声口哨,还颇吃惊地回头看看我:〃你怎么清楚我的品味?〃
其实这间房本就是这么布置的,并没有多做改动。〃只是把客厅的钢琴移了上来,格局没有变。〃
〃你也练琴?〃
〃以前练过,滥竽充数。〃他无所谓地笑笑,以为我谦虚,其实这句我倒说的是实话。
〃知道伯顿教授怎么评价你这得意门生吗?〃伯顿是我在斯坦福的导师之一。
〃他课外的话你只能通过推理过滤采纳,绝对不能全信,他一向是怀疑论者。〃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他说我什么了?〃
〃他说如果给你一个理由,你会给他十个答案,而且个个合理。〃他把行李袋丢过来,〃我觉得他评价得非常中肯。〃
〃你真觉得你很清楚我?〃
〃这么说什么意思?算给我压力?〃他的直觉还是准确的。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大多时候,我们还是能和平共处。〃这可不是威胁。
他已经站到我面前,突然抬起手,指尖很顺利地擦过我的脸,在我惊觉时已经放下,拾起脚边的袋子,从我身边经过,兀自走进衣橱间。
8
我靠在门柱边静等五分锺,他走出来一抬头,看见我仍在原地有点意外:〃你──是不是还要赶回公司?〃
我点下头:〃对,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先过去。〃
他向我走近几步:〃我还要出去一趟的,我送你吧,不是没开车来麽?〃
〃车库里有一辆,没事的,我先走了。〃一转身,干脆地下楼梯。
〃喂!〃他在我身後扬声道,〃今天谢谢你。〃
我没有回头,只是随意挥挥手表示无所谓。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作任何解释便调头回公司,但最终还是没那麽做,大多时候我都会因为太顾虑自己的立场,所以多多少少会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僵局和迷惑当中。原以为霍昀森的出现不会对我的生活再造成什麽样直接的影响,但事实上他还是在某种程度上给予我一种冲击,一种不确定性。
似乎已开始有点在乎这个人的存在,我知道这意味著什麽,其实赢得胜利的唯一标准是你能不能藐视和放弃对手,当你觉得不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风险。
驱车回到公司,在过道上被助理汤米拦下:〃老大,莫德赛设计院的查理.莫顿先生希望跟你约个时间淡一淡合作细节,他想让我们的设计代表也一同出席,你看──〃
〃让克里斯把迈克他们写的方案定稿再修正一遍送过来。〃说著就往办公室走,〃麻烦你叫詹姆斯到我这边来一下,下午两点安排一个临时会议,需要跟设计部细致探讨一下莫德赛的事。〃简要交代完毕後,便坐下投入工作。
半小时後设计部主管才现身:〃真不好意思老板,一时脱不开身,客户下了催命符,派人在旁边盯著改样稿。〃
〃坐吧,有事同你商量。〃
詹姆斯是非裔美国人,上一辈从肯尼亚移民过来,做事很殷实,咧开嘴的时候总能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老板,你尽管吩咐,是不是关於莫顿的提案?〃
〃对,我想让伊森接这宗,但他对风行来说还是新手,可能需要一个磨合期。〃我开门见山,〃操作过程中,你替我观察一下,他是否真的适合这个位子。〃
他面露激赏:〃迈尔斯和我已经看过他之前的作品,非常棒。伊森霍在业内颇有名气,由他提纲挑大梁,设计院方面应该不会有异议。〃
〃好,一切由你把关,如果有不妥的地方,立即反馈给我,详细的我们会议上再集体讨论。〃
他点头站起身:〃伊森什麽能到公司?〃
〃我要问过他才能确定,下个星期应该能够过来。〃
詹姆斯难得开玩笑:〃一听说伊森要来,逼得公司上下各部门女员工魂不守舍,建议以後工作时间,最好将他隔离,以免影响风行整体的运作效率,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摇头笑:〃你当她们几岁?〃
〃这话可别让堂娜听见,会发飙的,她号称永远十八。〃詹姆斯调皮地吐吐舌推门出去。
接著就是重复打仗,一天奋战到傍晚才暂时收工,七点半,我开车到市内的会员健身俱乐部,这也是每周的一个固定节目。
定期的运动不但使我保持最理想的体型,同时也能增进血液循环,帮助我消除疲劳,我极喜欢那种大汗淋漓的畅快感,力气散尽再回归的良性循环过程充满享受和爆发力,就像能全程掌控自己的情绪,而积聚在体内的忧虑也往往都能随汗水蒸发掉大半。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张姨上前来问我晚上是否要准备夜宵,我随口道:〃霍昀森呢?〃
〃你说那个漂亮年轻人啊?你前脚走,他後脚也离开了,还没回来过。〃
〃噢,没事,夜宵别做了,今天不用熬夜。〃我抬头望了眼二楼房间的门。
张姨问:〃要不要我在这儿等他回来?〃
〃不用了,您先去休息吧。〃
适量的运动使人的神经系统短时间都处於兴奋状态,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不知怎麽的,又上楼推开未上锁的门,走进去掀开琴盖,循著熟悉的手感弹奏了贝多芬奏鸣曲,不过,真是太久没练,手都生了,等到舒伯特即兴曲时已经有些乱了。我唏嘘著合上琴盖,一转身──赫然发现霍昀森已经倚在门边环抱著双臂悠闲地看牢我,也不晓得有多长时间了。
我突然笑了,轻叹:〃献丑。〃
〃第一乐段把握得很好。〃他的赞许听起来似乎还挺真诚。
顺著我的目光往下,他淡定地瞥了瞥地毯上的那堆购物袋:〃朋友送的,现在的品牌赞助商都比较慷慨。〃
原来是我多虑了,伊森霍到世界各地均受欢迎,哪里还需要熟人指点。随便一拨,就有无数高贵友人、商家趋之若骛,并替他免费置办一身昂贵的行头,他大概已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而这样一个人是完全不必靠我杜震函帮忙来达到任何目的,因为要自动帮忙的人太多了,他只须出去亮亮相,也能博得满堂彩,他习惯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知道现在接什麽话才算合适,所以准备道声晚安就默默走出房间去休息,今天也实在是兴奋得有些过头了。
经过门槛时却不料被另一只手轻扯住手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微皱眉,没让不快轻易袭上来:〃你说。〃
〃你希望……我来吗?〃他眼睛里透出的直率令我一时无法不正视,〃我想知道。〃
我的表情应该算得上认真:〃这不是希望不希望的问题,如果我有什麽行为让你误会了,我抱歉。但必须申明,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排斥你的意思。〃
他笑了,有些冷:〃你能不能不要这麽对我讲话?〃
〃说话方面我很少出差错。〃
〃难道真的是我理解有误?〃
〃你来旧金山,我热烈欢迎,你加入风行,我感到很荣幸,现在请你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