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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领导威望或任何个人欲接受的公认权威,也是由于缺乏社会合法性所致。在一个村里,种种情况的某种结合给予了阿罗以一定程度的公认权威。“阿罗拥有大量权力,不仅因为他人格的力量和因长子继承权而得到的巫术继承,也因为他母亲及外祖母多产的事实。他是长房长子,而且他的血统的兄弟姐妹组成了村子的主体。这种罕见的由强大人格、突出家族巫术掌握的巫术继承和于孙众多相结合的情形,正是多布依靠的最赤裸裸的合法表现。”
构成多布伦理理想的背信弃义的冲突,并没有因为就什么构成合法性的问题达成社会约定而得到减少。同样,也不能通过仁慈或善良的理想来改变。他们用于斗争的武器不是圆头剑,因此,他们不徒费口舌,也不依靠醉心于挑衅和侮辱来冒与他们的计划相冲突的危险。只有在我们讲过的仪式宴上,才能依传统放纵侮辱。在一般的交谈中,多布人表面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若我们想杀某人,我们接近他,一起吃喝睡觉、工作和休息,这或许要好几个日日夜夜。我们等待机会。我们称他朋友。”所以,占卜人在判断凶手,估量证据时,怀疑就落到曾和死者交友之人的头上。如果他们无故经常呆在一起,此事就可视为证据。正如福尔顿博士说的:“多布人喜欢恶魔般的卑鄙险恶,要不然就完全没有险恶用心。”
在生活各个方面表现出来的友好表现的背后,在合作迹象的背后,多布人相信,背信弃义是唯一的期望。根据他们的制度,任何人的种种努力,都是旨在使他人的计划混乱和破灭。所以,当他踏上库拉之路时,他施用咒文“闭住呆在家里的人的嘴。”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留在家里的那些人正与自己对抗。仇视通常被称作能使一切事情都告终的动机。在许多场合,他们的巫术技巧遵循着一种模式,根据这种模式,一种咒语据说只施于先种的山药上或置入库拉独木舟中的第一批食物和令人切望的礼品之中。福尔顿博士为此问过一个巫师,他这样解释说,“山药和人一样。”“它们明理晓事。一个说,‘那是人施了咒文的山药。而我怎么办?’哦,它很气愤,于是坚强地破土而出了。”对付人所依靠的也是对付超自然物所依赖的。
然而,易怒的人有一种多布人认为超自然物并不具有的手段。他可企图自杀或砍掉果子已被偷窃的果树。这是挽回受辱者面子的最后手段,也是要重新激起自己苏苏支持的终极方式。我们已看到,自杀企图一般产生在婚事的争端中,并真正激励其家族支持这个企图自杀的愤怒的配偶。砍倒果子被偷的果树的制度并不突出。那些没有致病咒文可置于他们树上的人,就以某一近亲的致命事故或重病给它们命名,这样,偷果子的人就将陷于这种不幸。如果有人蔑视这种咒语,果树主人便袭击他的果树并把它砍倒。这与企图自杀结束生命的行为是相似的,但它清楚表明,在这两种情形下的手段并不祈求怜悯,甚至也不是寻求亲属的支持。相反,在极端的羞辱中,多布人在他自己和他的所有物上,施以其所有制度所要求的毁灭的恶意和意志。虽然他可在这些情形中利用它反对自己,但只限于上述技巧和方式。
大多数社会通过制度已经弱化的仇恨和敌意的极端形式,在多布生活中则得到了培养。另一方面,多布人的制度还将这些形式捧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多布人丝毫不具压抑地过着人间最为可怕的恶梦般的生活,按照他们的生活观,美德在于选择一个牺牲者,使他能够发泄那种他也同样施于人类社会和自然神力的敌对恶意。一切生存方式在他看来,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相互对抗、安设陷井,在为生活里的每一件东西的竞争中,置人死地。猜忌与残酷乃是他在斗争中的可靠武器;他从不施仁慈,就如他不要仁慈一样。
第六章 美洲西北海岸印第安人
住在从阿拉斯加到普盖特(Puget
Sounod)海峡这一狭长的太平洋沿岸的印第安人,是一个精力旺盛而又傲慢自负的民族。他们有一种没有共同秩序的文化。该民族与周围部落截然不同,它有一种其它民族难以匹敌的热情。它的价值观不是一般所公认的那些价值观,而且它的动力也不是常常称颂的那些动力。
以一般原始民族标准而言,他们极为富有。充足源源不绝的财富乃他们文明的基础,且无需付出艰巨的劳动就可获得。鱼是他们生存所依靠的主食,可用大网在海中捕捞。他们把娃鱼、鳕鱼、大比目鱼、海豹、烛鱼(Candlefish)等晒干并贮存起来或提炼为油。冲到海滩上的鲸鱼也往往得到利用,较为南边的部落也从事捕鲸。离开大海,他们便无法生活。群山与海岸相接,耸立在海滨之上。这是一个非常适合他们要求的地方。深深的犬牙交错的海岸侧面是无数的岛屿,这些岛屿不仅使海岸线增加了三倍,而且提供了大量安全水域,保护了在太平洋未驯服领域的安全航行。出没于这个地区的海洋生物天下闻名。它还是世界上鱼类大量产卵的地带。西北海岸部落了解鱼类活动周期如同其他民族通晓熊的习性或播种季节一样。只是在罕有的情况下,他们也利用某种土地产品。如砍下大树劈木板造房,或以火和锛子挖空树干制作独木舟,他们占踞着紧靠海陆的通道。除了水运,他们不懂别的运输,而被砍的树木都紧靠河流或海湾,以便漂到村里。
他们保持通常相互交往的工具是适于海面航行的独木舟。他们富于冒险,经常远航南北。名人要与其他部落的名人通婚,盛大宴会即赠财宴的邀请,要被送到数百里之外的海边,再由远方部落的载重独木舟予以答礼。这些民族的语言属于几种不同语系,因此,对于大多数人讲就有必要操几种互不相关的语言。当然,语言的差异并没构成对仪式细枝末节传播的障碍,也未对他们共享的基本要素民间传说的整体性流传造成妨害。
他们并不需要进行农业耕种来增加食物供应。虽然他们也在小块土地上种植二叶草或洋莓属植物,但仅此而已。除了狩猎、捕鱼,人们从事的主要职业是木工。他们用木板造房,雕刻巨大的图腾柱,以单板做箱子的四周并雕花和装饰,造独木舟和木头面具。以及家具和各种器具。他们不用斧铭等金属工具,就可放倒大杉,劈成木板;他们不使用任何滑轮工具,仅通过水路,就可把它们运回村里,建起许多宽大的家庭住房。他们的设计精巧;计算巧妙。他们能准确地将圆木劈成木板,立起巨大的树干作为房柱和屋梁,懂得如何通过斜面打眼连接木板,所以表面不留接缝痕迹,用单棵杉树制成的独木舟能航行于广漠的大海之上,且可载50到60人。他们的艺术狂放雄浑而又具异域情调,完全可与任何一个原始民族所取得的成就媲美。
上世纪后半叶,西北海岸的文化业已毁灭。因此,作为一种功能文明,我们所掌握的第一手资料,只限于一代人以前被人描述过的那些部落,我们了解甚详的,只有温哥华岛的夸库特耳文化。所以,有关这一文化的描述,大部分是对夸库特耳文化的描述,并由从其他部落获悉的构成相对的细节,和曾经参与现已消失了的那种文明的老人回忆来给予补充。
除西南普韦布洛人外,西北海岸的部落和大多数美洲印第安人一样,皆属酒神型。他们的宗教仪式,所欲求的最终目的乃是迷狂。领舞人,至少在表演的高潮,要失去自我的正常控制,进入心醉神迷的另一生存状态。他将口吐白沫,全身剧烈而变态地颤抖,做出种种正常情况下令人恐惧的举动。有些跳舞人让陪伴以四根绳子捆上,以防他们在疯狂中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他们在舞蹈歌曲中,把这种疯狂颂扬为超自然的奇物:
哦,真正的超自然的朋友
泯灭人类理性的精灵礼物,
正使人们害怕发抖。
哦,真正的超自然的朋友。
毁灭人类理智的神明之礼。
使人们四处奔逃,抛居别屋。
同时,跳舞人手抓通红的煤块狂呼乱舞。毫不在乎地表演种种动作。他把一些放入嘴里,另一些则扔向周围聚集的人群,烧伤他们,并点着他们的杉树皮外套。熊舞人开始舞蹈时,人们便同声合唱:
这个伟大的超自然物愤怒透项。
他将以双臂挟持人们使之痛苦铭心。
吞食他们的皮肤,骨头,用牙齿,
咬碎骨头和肉,让人胆战心惊。
所有在表演中出了差错的跳舞人,必须象死去一样一直躺在地上,熊扮演者就扑到他们身上,将其撕成碎片。有时,这是假的,但根据传统教义,对于某些错误,处罚决不减轻。在盛大的仪式上,熊扮演者身着黑色熊皮;即使在不重要的时候,也在胳膊上套着带爪前腿熊皮表演。他们绕着火堆而舞,以爪抓地,模仿熊的愤怒之情,与此同时,人们唱着熊舞人之歌:
我们如何才可摆脱
那在世界各地周游的熊?
让我们悄悄地,
在地下匍匐。
用肮脏的秽物,
把我们的背部盖住,
那来自世界北部,
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