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明又都那么惨酷刻薄,正是一种病态心理,即可见精神之不健全。[98]支那集录古神话传说的史书在大与深的两点上或者比《古事记》为优,但当作艺术论恐不能及《古事记》罢。为什么呢,因为它感情不足,特别如上边所说的润泽的心情显然不足。
[99]人们发现,每谈及日本文化中的“人情之美”,周作人总是无法掩饰自己的艳羡之情。这与周作人对人类原始文化传统的怀旧情绪自然是联系在一起的。
但周作人在1940年底所写的《日本之再认识》里却宣布了对自己的日本文化研究的一个“反省”:
如只于异中求同,而不去同中求异,只是主观的而不去客观的考察,要想了解一民族的文化,这恐怕至少是徒劳的事。[100]他进一步解释说:
我们前者观察日本文化,往往取其与自己近似者加以鉴赏,不知此特为日本文化中东洋共有之成分,本非其固有精神之所在,今因其与自己近似,易于理解而遂取之,以为已了解得日本文化之要点,此正是极大幻觉,最易自误而误人者也。[101]由此,周作人的日本文化研究发生了重点的转移:
应当于日本文化中忽略其东洋民族共有之同,而寻求其日本民族所独有之异,特别以中国民族所无或少有者为准。[102]那么,在周作人看来,日中两民族文化的主要区别何在呢?他回答说:
我常觉得中国人民的感情与思想集中于鬼,日本则集中于神,故欲了解中国须得研究礼俗,了解日本须得研究宗教。[103]而关于日本宗教,周作人又有如下分析:
日本的上层思想界容纳有中国的儒家与印度的佛教,近来又加上西洋的科学,然其民族的根本信仰还是本来的神道,这一直支配着全体国民的思想感情,上层思想界也包含在内。[104]《药堂杂文》书影周作人还写有《关于祭神迎会》(收入《药堂杂文》),对中日两国的宗教情绪作了详细对比,这是关于中日文化比较研究的一篇重要论文。周作人在文章中指出,“超理性的宗教情绪在日本特为旺盛,与中国殊异”,“日本宗教,求与神接近,以至灵气凭降,神人交融,而中国则务敬鬼神而远之,至少亦敬而不亲”,“中国民间对于鬼神的迷信,或者比日本要更多,且更离奇,但是其意义大都是世间的,这如结果终出于利害打算,则其所根据仍是理性”。周作人并且具体比较了祭神迎会的仪礼的不同:“中国人民之于鬼神正以官长相待,供张迎送,尽其恭敬,终各别去,洒然无复关系”,“礼有余而情不足”;“日本国民富于宗教心,祭礼正是宗教仪式,而中国人是人间主义者,以为神亦是为人生而存在着,此二者之间正有不易渡越的壕堑”[105]。应该说,周作人上述研究是有现实针对性的:他试图用存在于日本国民中的宗教性狂热来解释日本侵略者猖獗一时的历史错误,仍然是重复“文化决定论”的谬误,但人们不难从字里行间看出周作人的一个“理想”:希望两国人民摆脱“宗教性的狂热”,用“科学理性精神”取代之。这在当时自然是一个幻想。而且周作人完全漠视作为被侵略一方的中国人民中的爱国主义情绪,这正是周作人走上背叛民族的歧途的重要原因。在进行中日文化比较研究中,如何正确地对待“爱国主义”这类“民族情绪”问题,是一个十分复杂,而又无法回避的问题。周作人在这方面既有正面的成功经验,又有反面的教训,对于后人都具有启示意义。
第二部分第五讲 民俗学研究与国民性的考察(8)
注释:
[1]参看(日)关敬吾编:《民俗学》,第2页。
[2]周作人:《我的杂学·八》,收《苦口甘口》。
[3][4]周作人:《我的杂学·七》,收《苦口甘口》。
[5]钟敬文:《钟敬文民间文学论集·后记》,见该书下册,第523—524页。
[6]见周作人:《夜读抄·〈远野物语〉》。
[7]见周作人:《苦竹杂记·〈幼小者之声〉》。
[8]周作人:《征求绍兴儿歌童话启》,载1914年1月20日《绍兴县教育会月刊》第4号。
[9]载1925年10月12日《语丝》第48期。
[10]据周作人(署名周启明)《一点回忆》(载1962年12月4日《民间文学》1962年第6期)说,1936年在北平恢复了“歌谣整理会”。
[11]周作人:《谈龙集·〈潮州畲歌集〉序》。
[12]刘半农:《〈潮州畲歌集〉序》。
[13]周作人:《谈虎集·拜脚商兑》。
[14]周作人:《看云集·拥护〈达生编〉等》。
[15]周作人:《立春以前·风土志》。
[16][17][18][19][20]周作人:《谈虎集·乡村与道教思想》。
[21][22]周作人:《治家格言》,载1951年2月12日《亦报》,见《知堂集外文·〈亦报〉随笔》,第605页。
[23]鲁迅:《而已集·小杂感》,见《鲁迅全集》第3卷,第532页。
[24][25]周作人:《谈虎集·萨满教的礼教思想》。
[26]周作人:《《自己的园地·回丧与买水》。
[27]周作人:《雨天的书·托尔斯泰的事情》。
[28][34]周作人:《谈虎集·清浦子爵之特殊理解》。
[29]周作人:《谈虎集·乡村与道教思想》。
[30]周作人:《谈虎集·读经之将来》。
[31]周作人:《雨天的书·济南道中之三》。
[32]周作人:《谈虎集·〈酒后主语〉小引》。
[33]鲁迅:《坟·杂忆》,见《鲁迅全集》第1卷,第225页。
[35]周作人:《谈虎集·乡村与道教思想》。
[36]以上引文均见周作人:《瓜豆集·关于雷公》。
[37][38]周作人:《药堂语录·太上感应篇》。
[39]此文收入《知堂乙酉文编》。
[40]见周作人:1965年4月21日《致鲍耀明书》,收《周作人晚年手札一百封》。
[41]据周作人《无生老母的信息》中解释,其教义大意是:“无生老母是人类的始祖,东土人民都是她的儿女,只因失乡迷路,流落在外,现在如能接收她的书信或答应她的呼唤,便可回转家乡,到老母身边去……”[42]周作人:《知堂乙酉文编·无生老母的信息》。
[43]周作人曾写过大量关于“鬼”的文章,对中国民间宗教思想中关于“死后的生活”的观念作过详尽的考察,他认为“人有什么不能满足的愿望,辄无意地投影于仪式或神话之上,正如表示在梦中一样”,因此,“鬼神”的“虚幻的迷信里也自有美与善的分子存在”,“有人心的机微存在”。世上不理解于此,以为周作人动辄谈鬼,是对现实人生的逃避,这种南辕北辙的“误会”是可悲的。
[44]周作人:《谈龙集·〈潮州畲歌集〉序》。
[45]此分析吸收了北京大学84级学生陈泳超的观点,详见作者《部分当代中国青年眼里的周作人》一文。
[46]参看(日)关敬吾编:《民俗学》第4章,第111页、107页。
[47]周作人:《雨天的书·上下身》。
[48]鲁迅:《且介亭杂文末编·“这也是生活”……》,见《鲁迅全集》第6卷,第601页。
[49][55][56][57][58][59]周作人:《雨天的书·生活之艺术》。
[50]周作人:《看云集·苋菜梗》。
[51]周作人:《雨天的书·喝茶》。
[52]周作人:《甘蔗荸荠》,载1951年3月2日《亦报》,见《知堂集外文·〈亦报〉随笔》,第623页。
[53]周作人:《过去的工作·东昌坊故事》。
[54]周作人:《药味集·上坟船》。
[60][61]周作人:《雨天的书·北京的茶食》。
[62]周作人:《立春以前·立春以前》。
[63]周作人:《儿童杂事诗·甲之七 扫墓一》,收《知堂杂诗抄》。
[64]周作人:《儿童杂事诗·甲之十三 端午》,收《知堂杂诗抄》。
[65]周作人:《儿童杂事诗·甲之二三 中元》,收《知堂杂诗抄》。
[66]周作人:《知堂乙酉文编·北京的风俗诗》。
[67][68][69]周作人:《苦雨斋序跋文·〈中国新年风俗志〉序》。
[70]周作人:《谈龙集·〈海外民歌〉译序》。
[71]周作人:《苦茶庵笑话选·〈徐文长的故事〉说明》,见《知堂序跋》,第17页。
[72]周作人:《〈“小”五哥的故事〉附记》,载1925年11月16日《语丝》第53期。
[73]周作人:《谈龙集·猥亵的歌谣》。
[74]周作人:《谈龙集·谈目连戏》。
[75][76]周作人:《木片集·喜剧的价值》。
[77]周作人:《木片集·关于目连戏》。
[78]周作人:《艺术与生活·人的文学》。
[79]周作人:《药味集·缘日》。
[80]刘半农:《〈潮州畲歌集〉序》。
[81]周作人:《苦竹杂记·北大的支路》。
[82][84]周作人:《谈虎集·日本与中国》。
[83]周作人:《谈虎集·个性的文学》。
[85][86]周作人:《瓜豆集·谈日本文化书(其二)》。
[87]详见本书附录《走向深渊之路》有关部分。
[88][89][90][91][94]周作人:《苦竹杂记·日本的衣食住》。
[92][93][95]周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