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李娃-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看到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郎,扶着个十岁左右的小侍儿,倚门而立。在那极短的片刻间,他目眩神迷于她的美,没有能力也没有想到去找什么字眼来形容她的美。他只有一个联想,联想到《武帝内传》和《游仙窟》那些小说中所描写的仙女。    
    可恨的是杨淮和牛五,以为他出了什么差错,一前一后,圈马过来问讯,这就不容许他多看了。情急智生,他把新买的那支马鞭从手中滑落,以毫无表情的声音说:“拾起来!”    
    口中这样吩咐,眼睛却朝杨淮和牛五看都不看。对于那位“仙女”,这下看得比较清楚了,她穿着紫红的绣襦,下着曳地的百摺罗裙,裙腰用金银线绣出“富贵不断头”的字,又系一条五彩文绣的锦带……。    
    他忽然又心魂震荡了!那“仙女”已发现了他这个凡夫俗子,凝视着他,微有笑意,然后抬起右手,按一按她的梳得十分精巧的“惊鹄髻”,仿佛有意为他整妆似地。    
    那小侍儿抿嘴一笑,天真的双眼,灼灼地望着他;是好像懂了些什么,又好像深感困惑的神情。    
    郑徽心里乱得很,几次想下马上前,找句什么话作为跟她交识的开始,终又不敢。就这踌躇间,牛五已把马鞭递到了他手里。    
    想起牛五在东市所显现的那种诡秘的神态,他突然惊觉;自己对自己狠一狠心,低着头轻加一鞭,白马轻巧地小跑了下去。    
    一口气出了鸣珂曲,看那地方,似曾相识,心里倒有些疑惑了!    
    “这是平康坊西门吗?”他问。    
    “是平康坊东门。”牛五轻声答说。    
    “怎么又回到了东门了呢?”    
    杨淮和牛五,面面相觑,不敢答话,自然更不敢笑。    
    郑徽自己倒好笑了,想必是马在无意中转了向,以至于走了回头路。    
    “算了!”他讪讪地说,“改一天再来看韦十五郎吧!”    
    他也确没有兴趣再去拜访韦十五郎了。此刻,他所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下来,好好回忆一下刚才所见的一切。    
    回到布政坊,他却又懊悔了,应该去看看韦十五郎的;他住在平康坊,对于那里的风流韵事,一定知道得比什么人都多,就不为打听那个娇娃,入境问俗,也该好好向他请教一番。    
    偏偏到晚上,又飘细雨,孤灯独坐,客馆凄凉;如果这时在韦十五郎的书斋中,把酒清谈,那有多好呢?无聊加上自艾,这一夜似乎更长了。


第一章法眼无虚(1)

    2    
    下一天的午后,郑徽的踪迹又出现在平康坊。这一次由西门入坊,很容易地找到了褚遂良故宅——韦十五郎的寓所。    
    韦十五郎双名庆度,别号祝三。他是江淮河南运转使韦建的幼子;韦氏原为长安巨族,第宅在城南韦曲,花光似酒,与杜曲同为近郊的胜地。但韦祝三交游极广,嫌老宅路远地僻;带着一群婢仆住在平康坊。这褚遂良故宅,现在也是他家的产业。    
    郑家与韦家原是世交。但郑徽与韦庆度一直到这年春天才见面。那时韦庆度赴江南省亲,因为久慕扬州风月,顺道经过,勾留了半月之久;正好郑徽也渡江来游扬州,两人在瘦西湖的画舫上,偶然相遇,彼此都很仰慕对方的丰采,一谈起来,却又是彼此知名的世交,因而一见如故,结成深交。韦庆度听说郑徽已举了秀才,秋冬之际,将有长安之行,便留下地址,殷殷地订了后约。因此,素性喜欢独来独往的郑徽,别的世交故旧可以不去访谒,对于韦庆度却非践约不可。    
    韦庆度是个非常热情的人,见到郑徽就像见到自己兄弟那样亲热。从接他进门开始,一直执着他的手,问他家里安好,旅途经过;但一听说他租了布政坊刘宏藻的房子住,却又立即表示了不满。    
    “定谟!”韦庆度唤着郑徽的别号说:“你太过份了!你到长安,当然做我的宾客。你想想,如果我到了常州,不住在府上,住在别处,你心里作何感想?”    
    郑徽笑着接受了韦庆度的责备,“好在相去不远,天天可以见面。”他说。    
    “总没有住在一起,朝夕盘桓的好。”    
    “那怕妨碍了你的读书。……”    
    “读什么书?”韦庆度打断他的话说,“有读书的工夫,不如多做几首诗,还有用些。”    
    郑徽心想,他也是个准备走门路、猎声名的人物。在这方面“道不同不相为谋”,便微笑着保持沉默。    
    韦庆度却很热心,“一路上总有佳什?”他说,“不妨好好写出来,投他几个‘行卷’。当朝宰辅之中,很有些礼贤下士的,我可以设法为你先容。”    
    “多谢关爱。等我稍微安顿安顿,定下心来再说吧!”郑徽托词推了开去。    
    “这话也不错。”韦庆度说,“关塞征尘,先得用美酒好好洗他一洗。今天作个长夜之饮,如何?”    
    郑徽踌躇着答道:“既来当然要叨扰。只是长夜之饮怕不行!”    
    “何故?”    
    “听说京师宵禁甚严,怕夜深不能归去。”    
    韦庆度大笑,“今天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让你回家。在平康坊还愁没有睡觉的地方。”接着,朗吟了两句卢照邻的诗:“俱邀侠客美蓉剑,共宿娼家桃李溪。”    
    “不必,不必!”情有独钟的郑徽,急忙答说:“我们清谈竟夕吧!”    
    “清谈也好,双宿也好,现在都还言之过早。来,来,我带你去领略领略平康坊的旖旎风光,看看可胜于二分明月的扬州。”    
    韦庆度的豪情胜慨,激发了郑徽的兴致。他又忽然想到,韦庆度对平康坊如此热悉,可能对他昨天在鸣珂曲所见的她,知道底细,待会倒不妨打听一下。    
    于是他欣然离座,随着韦庆度一起出门。他们摒除仆从,也不用车骑,潇潇丽丽地间行着,逛遍了中曲、南曲;不时有笙歌笑语,隐隐从高低的粉墙、掩映的树木中传出来,几乎家家如此。    
    “这都是娼家?”郑徽疑惑地问。    
    “南曲、中曲、北曲,谓之‘三曲’;这才是真正的‘风流薮泽’。”    
    “北曲在何处?”    
    韦庆度遥遥向北一指,“那里要差得多,不必看了!”他说。    
    这时已走到南曲中间的十字路口,只听后面车声隆隆,并有人高呼:“闪开,闪开!”郑徽拉着韦庆度,侧身避过;只见两名内侍,骑马前导,后面是一辆双马青车,车中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达官,头上裹着紫罗的“幞头”,身着三品以上大臣才准服用的紫绫花袍,双眼迷离地半坐半靠着,仿佛醉得很厉害了。    
    郑徽看得有些奇怪,问说:“何许人也?!”    
    韦庆度笑道:“你想还有谁?‘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是翰林供奉李学士!”郑徽惊喜交集地说。    
    “大概又是应诏到兴庆宫赋诗去了。”    
    郑徽只点点头,没有答话。这意外的遭遇,为他带来了很复杂的感想。他在江南就震于李白的声名,传说中有龙巾拭吐、御手调羹、力士脱靴、贵妃捧砚等等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而今天他看到了,内侍前导,明明是被召人宫;由娼家到皇宫,这中间无形的距离是太大了,而且被醉谒见皇帝,恐怕亦是旷古所无。如此荣宠,只因为李白的诗作得好,看来韦庆度的话一点也不错——多作几首诗,确有用处。    
    “看你的神情,似乎大有感触?”韦庆度看着他说。    
    “不是感触,是向往。”郑徽说了心里的话。    
    “只要有人揄扬,上达天听,亦非难事。”韦庆度说着,忽然站住了脚,即有个青衣侍儿迎了上来。    
    “十五郎,半个月不来,可是有了新相识?素娘为你,衣带都宽了几寸。”    
    那灵黠的侍女。说话时,仿佛眉毛鼻子都会动似的。韦庆度笑着在她颊上拧了一把,回头对郑徽说:“就在这里坐坐吧!”    
    于是,侍儿引着他们绕过曲槛,越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座向北的小厅——厅小,院子却大,一长条青石板,杂置着二十几盆怪石盆景;一棵夭矫的龙爪槐,高高伸出檐角;遥想盛夏之际,槐荫满院,一定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门帘掀处,一位娇小的丽人出现了,似怨似嗔地看了韦庆度一眼,随即侧身站在一边,半举门帘,肃客进屋。    
    韦庆度抢上一步,执着她的手,说:“素娘,你好吧?”    
    “要说不好,你不信;要说好,我自己不信。”


第一章法眼无虚(2)

    韦庆度哈哈大笑。郑徽却深为惊奇,他没有想到,长安的娼家,出言吐语,竟是如此隽妙,便对韦庆度赞叹地说道:“果然非扬州可及!”    
    “你还没有听过素娘的歌喉,留着好听的话,回头说给她听。”    
    “这位郎君贵姓?”素娘微笑着问。    
    “荥阳郑。”    
    “郑郎,请!”    
    进屋以后,重新见礼,素娘指使着两名女侍,布设席位,先点了姜与盐合煮的茶汤,然后置酒,请郑徽和韦庆度入席;她自己侧坐相陪,低声向韦庆度问:“郑郎可有相知?”    
    “还没有。”韦庆度转脸向郑徽说:“是我们替你物色,还是你自己去挑?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得先说一说,你喜欢怎么样的人?”    
    郑徽入境随俗,不愿作杀风景的推辞,故意以挑达的神态答道:“能像素娘这样的就好!”    
    “那好办。”韦庆度很快地接口,“素娘,”他转脸坦然吩咐,“你坐过去。”    
    这明明有割爱的意思——朋友投契,以家伎相赠,在那时亦是常事,何况是个平康女子。然而韦庆度实在是误会了,而他的误会又会造成素娘的误会,郑徽十分不安。    
    当郑徽这样失悔不安时,素娘已站了起采,执着玉壶,开始替他斟酒,而眉目之间的幽怨,不是她的强作欢笑所能掩饰的。这使得他愈感不安,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