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漫。在红旗招展下,成千成万的深翻大军,按照军事化的编制,一队队的摆开阵势,不分昼夜、不避风雨地在田野里战斗。大邑县在一半主要劳动力上山炼铁的情况下,从十多岁的小孩到七十岁的老人全都投入到深耕运动中来,组成“野战兵团”,打破乡社队界限,采用运动战、阵地战的方法,四处安营扎寨,轮番转移作战,“白天紧张劳动一天,天黑又连续夜战”。
大炼钢铁、修水库、电站、铁路、公路、工厂,一批批的男劳力离开了田土,仅修建后来半途而废的岷江电站和成灌铁路,温江专区就调集了10万民工。
组织军事化,生活集体化,劳动战斗化,使得干部的权力无限扩张。瞎指挥、欺压百姓、打骂农民就成了家常便饭,特权发展也就必然。
全省各地大搞指挥路、丰产路、园田化,大拆房子,大搬迁,大调劳动力。荣县除了1958年大刮“共产风”以外,1959年秋天种冬小麦时又刮一次,1960年插秧时再刮一次。“共产风”和瞎指挥是同时发生的。为了种“丰产路”(即不惜代价地把马路边的田种好,取得丰产――主要是给上级领导和参观的人看的),搞“大兵团作战”,县委提出了“一切劳动力、牲畜、农具、支援丰产路”的口号,说是支援,实际是无偿调拔。“大兵团”走到哪里,干到哪里,吃到哪里,在哪里天黑,就住在哪里,“共产风”也就刮到哪里。对“丰产路”的庄稼要求“美观好看”,条播要“隔山对行”,做成“梯子式”、“宝塔式”、“楼台式”,还要写字编号。由于形式主义的“严格”要求,一再返工,几十个劳动力一天才种一亩田。长山公社100多人种一分地,一天一夜没有种完。由于只顾路边田,离路较远的田大面积荒芜,全县四分之一的耕地抛荒。在全县范围内并队、并食堂、并房屋。长山公社2870户就有1133户被迫搬家。其结果是,集中的地方拥挤不堪,一间房屋住几家,一家分几处住(男女分居,夫妻分居),有的不得不住猪圈、牛栏。社员的家具、家禽、家畜也因搬迁而遭受巨大损失。食堂合并以后,原来食堂储备的蔬菜、燃料、炊具也同时合并了。这样的反复折腾使社员一无所有,有的说:“只有一双筷子、一个碗才是自己的”、“只有穿在身上、吃进肚里的才是自己的”,有的说:“连我们人也不是自己的。”而干部们却说:“共产主义就是要消灭私有财产”。郫县红光公社红光管理区把公路两旁8华里长、1华里宽的2000多亩的面积上的180多间房子拆毁。全县不完全统计,共拆房子12000多间。有的三姓人家同住一间房子,有的公婆儿媳同住一间。在这一间房子内还在关鸡鸭,又挤,又脏,又臭。拆房子时,干部根本不同社员商量,私自敲门锁,将社员衣物抛弃遍地,顷刻间就把房子变成一堆瓦砾。有些外出人员回来不见自己的房子和妻子儿女,伤心痛哭。有的地方让社员一年搬家七次。有的管理区干部随意搜查社员的家,见什么拿什么。为了报复干部,有的社员捉一条活蛇放在米坛子里,干部搜查时,手伸进米坛子里,差一点被蛇咬伤
“共产风”使农村生产力大受破坏,农具大量丢失。乐山县通江公社柏杨管理区1958年共有中型农具2686件,到1961年仅剩515件,两年多共丢失2171件,丢失了82%。农具严重缺乏使生产造成了重大损失。该管理区第4生产队原有晒席110床,丢失了93床,1960年收获水稻时,因缺晒席,翻晒不及时,稻谷生芽2万多斤,占总产量的18%以上。第一生产队原有犁、耙106架,丢失96架,因此,不能及时整田赶上插秧,使80亩中稻迟插20多天,还荒田30亩、地60亩,减少粮食产量3万多斤。
乐山县棉竹公社第二管理区,共七个生队,470户,1775人,800个劳动力,耕地面积2783亩。由于生产上的瞎指挥,1960年在风调雨顺的情况下,粮食产量比上一年减少了25。7%。瞎指挥是十分荒唐的:
一切强调“统一”、“一致”,强调“整齐划一”。在水稻育秧时,上级规定秧田必须“瓦背式”,通道必须很直,一些已经撒了谷种并且发了芽的秧田,由于不符合上级的要求,让农民把发了芽的谷种一粒一粒地拾起来,重新整田撒种。洋芋一律要带状种植,43亩地没有按统一规定种植的洋芋,苗已经长出了四五寸,有的已经结了小洋芋,也要挖出来重栽,结果大幅度减产。插秧要求“对路开厢,顺路成行”,为了插得直,下田必须带尺子和绳子,不合要求就一律返工。
种植不看季节,不看气温。气温已经很高了,还强令社员用火温床育红苕苗,结果烤坏红苕11000斤。还规定“霜降”前不准挖苕,谁挖红苕就说谁破坏生产或企图瞒产私分,结果,“霜降”过后气温很快降低,挖红苕已经来不及了,大量红苕烂掉。春耕大忙季节,本应集中力插秧,却让大批劳动力去搞“园田化”,结果到了“谷雨”、“立夏”,过了水稻直播季节。
种植作物不因地制置宜。170多亩深田、冷浸田,本来只适合种中稻,不宜种早稻,上级却强迫种了早稻。100多亩适合种红苕的地却强迫农民种了包谷。这两项起码少收粮食4万多斤。
1958年,垫江县城西公社春花管理区搞“大兵团作战”,把全区7个队的几百个劳动力集中在一起搞深耕,实行“军事化”,180人挖一亩多的一块田,挖了一天一夜,麦种用了60斤,结果收成还不够种子多。劳动力集中以后,其它各队都误了生产季节,造成了大量荒地,如四队共有田129亩、地172亩,1959年小麦只种了40多亩,而且是在冬月(即农历11月)间才播下去,结果小麦产量比1958年减少了63.14%。在农业大忙季节,还把大量劳动力调往水利工地,使插秧的季节也误了。一些公社在全社范围内统一调配劳动力,把这个队的人调支另一个队去插秧,把另一个队的人调到这个队里除草。大批劳动力“东一站,西一站,抱着锄头到处转。”效率低,劳动质量差,大片土地被抛荒。成都市金牛公社共荒芜土地5400多亩,插秧季节已过而没有插的有1000多亩,插秧后因管理不善而没有收成的有4000多亩。
长宁县桃坪公社中坝管理区,说是执行中央的“少种、高产、多收”的方针,将95。2亩的可耕地划为休闲地,致使粮食减产。
三、李井泉狠开“顶风船”
1958年底到1959年春夏,由于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出了乱子,中共中央采取了一系列纠偏措施。但是,四川省委第一书记李井泉,却开“顶风船”,抵制中共中央的这些纠偏政策。李井泉在四川省说一不二。他的地位来自毛泽东的信任。成都会议全体到会人员合影时,毛泽东让李井泉坐在他的身边。一个多月后的八届五中全会,李井泉和柯庆施、谭震林一起当选中央政治局委员。在地方的封疆大吏中,进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只有李井泉和柯庆施两人。这样,李井泉不仅是四川王,还是中央领导人。毛泽东之所以信任李井泉,是因为李井泉能从“最根本处”理解他的思想。1958年夏秋的大跃进出了问题,1958年秋冬到1959年春夏,毛泽东在形势所迫的情况下,采取了一些“降温”措施,中央发出的一些文件,也有一些纠左的倾向。李井泉坚持不“降温”,不纠左。他这种态度并没有引起毛泽东的批评,7月23日庐山会议转向以后,他成了最能坚持毛泽东思想的人。李井泉这种“顶风”态度表现在一系列的政策上。
其一,在武昌召开的八届六中全会是降温的,李井泉从武昌开会回来继续坚持大跃进。1958年12月省委在金牛坝召开地委书记会议,布置了1959年的更大跃进任务。
其二,第二次郑州会议做出的《关于人民公社管理体制的若干规定》明确规定,人民公社的核算单位以“队为基础”。“队为基础”的“队”,是指生产小队,而不是生产大队或管理区。而李井泉则在万人大会上宣布:“队为基础,在我们这里是管理区。”所谓管理区,就是在生产大队和公社之间的管理层次,比“队为基础”的“队”高两个层次。根据李政委定下的调子,四川省绝大多数公社实行以管理区为核算单位,有的(如新繁新民公社)继续保持以公社为核算单位。不久,他还对核算单位由公社下放到以管理区还心痛不已,他说:“去年公社化初期推广新技术很快,现在体制一改变,按他们的意愿就把新技术都顶回来,有问题了,生产全由农民搞吗?还要无产阶级干啥?”
其三,继续推行1958年那一套高指标和瞎指挥。1959年4月19日省委发布农业生产“八项规定”,严格规定各类作物播种面积、施肥数量、深耕尺度和密植规格,要求各地坚持“抓思想、抓典型、抓小运动,自始至终都抓紧”,把高产万斤推向高潮。李井泉还提出在农业上“搞几个运动,田间管理,农田水利,积肥造肥,包括养猪,全省每年增加一千万头猪。”“中央明年以农业为基础,我们还是要大搞钢铁,明年搞150万吨钢。”“九年基本实现农业机械化。”
中共中央的肯定了四川省委1959年4月的“八项规定”。4月26日,将这“八项规定”日批转各省、市、自治区。在这个文件的批示中说:在农业生产问题上,有些地方存在着松劲现象,在克服浮夸虚报倾向后又出现了一种指标订得越低越好的倾向。这种倾向也应当注意克服,应像四川省委一样,做出些必要的规定,把生产运动搞起来。
自大跃进以来,吹得最热闹的当数河北、河南、湖北、安徽、广东等省。第二次郑州会议以后,他们中大部分开始转舵,有的还纠正得较为彻底。只有四川没有转舵。最能表现李井泉“顶风”勇气的是他不向下传达毛泽东给小队干部的一封信。
1959年4月29日,毛泽东写了一封《党内通信》,写信的对象是“省级、地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