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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百年游记精华-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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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矣,成为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了。 
  首届“醉翁亭散文节”开幕式的会场,设在碑亭后侧的解醒阁内。解醒阁是仿明代建筑,与醉翁亭各处一端,一醉一醒,遥相呼应。是日也,来自南北各地的散文同行们济济一堂,大有为散文事业扬眉吐气之概,是一次难得的盛会。有几位老朋友未能如期赴会,未免遗憾。会上相继发言时,我只管眺望廊格外的美景。琅那山的层林幽谷,浓淡深浅多层次的绿色,在烟雨迷离中化为漫天绿雾,令人目迷神驰,酩配欲醉。忽发奇想,这次冒雨游醉翁亭,上溯近千年,当人们追踪当年欧阳修在琅哪山与民同乐的游迹,岂不是介乎时醉时醒或半醉半醒之间,才能约略领悟其中的况味么?  
  醉翁亭院墙外,迎面一片森森然的参天古木,树冠巨大如华盖,俯临着奔流不歇的山溪。据植物学家鉴定,这片愉树迄今只见于琅娜山上,人称“琅娜树”或“醉翁树”。我以其树名寓有纪念意义,随手采撷一片带回来。                        
[艾煊] 善卷游         
  宜兴迩南六十里,在那竹涛澎湃、无边无际的竹海中,有许多神奇的钟乳石洞。其中最美丽的,便是螺岩山下的善卷洞。 
  一到洞口,只见一座顶天立地的“砒柱峰”当门而立。想像中,石蜂背后,也许是一个玲珑剔透的石室,也许是一个深邃幽暗的石窟。然而,都不是。转过砒柱石峰,眼前陡然开朗,好一个广阔的洞天世界。那么高大、深远、宽敞,但又不是一览无余的广场,而是一座辉煌壮丽的厅堂。 
  回首看来处,洞口外,上接碧霄云天,下临深谷飞瀑。人,好似立在半云半雾的地方。 
  洞里,左青狮右白象,立在石厅两旁。狮,似刚出浴,湿润狮毛倦曲披拂;象,似刚在泉边饮足,心宁气静地倚壁小憩。 
  石厅的四面石壁,百孔千窍,雕刻成变幻无穷的图案和奇花瑶草。—不知是人间艺术家的杰作,还是天宫神手的奥妙。石厅的弯形夭幕上,倒悬一串串玉白鹅黄、冰凌似的钟乳,像走进了水晶宫一样。 
  立在这可容几千人聚会的石厅里,不由得使人想到,每当佳节盛会,狮后象王率百兽在这石厅里酣歌起舞的欢乐景象:猴儿攀援石梅石松,燕雀在石梁间飞翔,十仙濡墨徘徊题壁吟唱。 
  由石厅盘旋飞绕而上,可达善卷上洞。洞府门口,飞悬着一片石云。云夭之上,烟缭雾绕,又是另一个洞天世界。 
  一池池碧清的甘泉湖边,牧放着维毛石羊。牧人召唤羊群的石螺,闲浸在泉旁。一匹纯雪似的石马,饮足了水,举蹄欲从湖边驰向远方。 
  飞马身边,有两裸万古石梅,枝于高达三十三尺。它那永不凋谢的鲜花。一径在云海里开放亿万年。 
  天上浮动着片片石云,一条若隐若显、露头藏尾的青龙,飞来池边小饮。这一池甘泉湖水,香甜、清凉。它甜,但没有糖的腻味;它香,但不像花儿那么浓郁;它清凉,但丝毫也不像冰雪那样刺人肌肤。它是道道地地神话中沁人肺腑的甘泉。 
  云天上,时时滴落下一点一滴白色的钟乳。这乳浆,也像种子一样,一落到地上,它就会慢慢扎根出芽,长出桂树、梅花,甚至会长出跑兔奔马。这是有生命的仙水,这是有生命的乳浆。 
  云天上,倒挂着一条盘旋迂回的石梯,曲曲折折,一直通到洞府的底层。石梯,那么样弯曲缭绕,缓缓而下,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裁下了一条七夕晚霞,缝成了这道云梯。 
  云梯的尽头,便是这层楼洞府最深的底层。 
  这里,没有辉煌的厅堂,也没有飞职的石云,在这洞府幻最深处,另有一番壮丽的景象。 
  在那高远莫侧,望得人颈脖发疲的育顶上,挂满了五光一色千奇万幻的石乳,有一串串翠绿的葡萄,有一支支橙黄的佛手,有振翅欲飞的白鹤,有纯玉似的鲜藕。一棵鳞片斑驳的苍劲石松,顶夭立地,托起这石府的屋宇层楼。 
  在石松的身边。一面银光四射的泉瀑飞帘,垂挂在笔立的石壁上,飞瀑洋洋洒洒地飘落到石河里,它流过石拱桥下,流过寿星的脚边。顺着一级级梯河,奔流而下,形成十几道瀑布飞泉。道道飞泉景色不同。有的如龙口吐珠,有的像风迅电疾的雨帘,有的又似织绸机上的纤细银丝飞织。 
  飞泉梯河欢乐地奔流,有时像丝弦管簧轻声合奏,有时又像军号铜鼓急骤交鸣。 
  奔腾的梯河,最后倾注到一个石湖中,立刻,像魔术似的,一切都静止了。波面展平如镜,涛声也戛然而停。静极。抬头仰望,石云上墨黑而透明的冰珠,只有它,偶尔滴落在石湖里,发出琴键单声跳动时清亮的声响。 
  山腹里有洞,洞中有飞泉。泉尽是湖,湖水直通石河。 
  石河边,一座石亭,一条石埠头。 
  忽然,从天外飞来一舟,直抵石埠头边。 
  离岸登舟。船,荡向螺形的石河里。这山腹里的石河,不是急湍的山泉,也不是低语的溪流,它恰似深秋乌蓝色夜空中的银河,在静静地暗流。 
  石河的上空,不是炫眼的朝霞,也不是明媚的月色,石云上游动的满天钟乳,恰似夜空里闪亮亮的满天繁星。 
  桨在划,但并不发出响声,好像不是搅动水波,而是轻拨柔云。船,不像在水上行驶,倒像在云中飘流。 
  石河在夜空似的山腹里左弯右曲,缓缓潜流。 
  水在流,船在航,满船的人,但没有一点声响。只有石云上滴落的冰珠,叮—叮,咚—咚地轻响。 
  打石 
  船随水流,似无尽头。 
  但,终于天破晓了,船头现出了曙光。船,转过一个石娜,眼前突然大放光明,在洞口的弯顶外,猛然闪现出千万里碧蓝碧蓝的云天。生活了几十年,从来也不曾感觉到,天空竟是这么样的碧蓝。拱顶、蓝天,连接着绵延无尽的梯田、竹海、茶园。 
  自从置身于这山腹内的层楼石府后,恍恍惚惚,似乎误八了“宝石花”的仙境。直到船出洞口,这时才豁然明白:那些最优美童话中所描述的神仙洞府,夭圈龙宫,原来,都是从这人间圣手斧凿的奇迹里摹写的。 
  一九六一年九月                        
[袁鹰] 井冈翠竹         
  井冈山五百里林海里,最使人难忘的是毛竹。 
  从远处看,郁郁苍苍,重重叠叠,望不到头。到近处看,有的修直挺拔,好似当年山头的岗哨;有的密密麻麻,好似埋伏在深坳里的奇兵;有的看来出世还不久,却也亭亭玉立,别有一番神采。 
  “井冈山的竹子,是革命的竹子!”井冈山人爱这么自豪地说。 
  有道是:天下竹子数不清,井冈山竹子头一名。 
  是的,当年用自己的血汗保卫过第一个红色政权的战士们,谁不记得井冈山上的翠竹呢?用它搭过帐篷,用它做过梭镖,用它当谁盛过水、当碗蒸过饭,用它做过扁担和吹火筒,在黄洋界和八面山上,还用它摆过三十里竹钉阵,使多少白匪魂飞魄散,鬼哭狼啤。如今,早就不再用竹钉当武器了,然而谁又能把它们忘怀呢? 
  你看,那边山路上走来了两位老表,一人提着一只竹筒。这是什么?这不是红军的硝盐罐吗?要不,是给山头的红军送饭来了吧?这两只小小的竹筒,能引起老战士们多少回忆!看见它,就想起了竹筒饭的清香,想起了老表们冲过白匪封锁线冒着生命危险送上山来的粮食,想起了山上缺粮的年月,红军每天每顿只能用南瓜充饥,但是同志们仍然意气风发地唱:“天天吃南瓜,革命打天下!” 
  你看那毛竹做的扁担,多么坚韧,多么结实,再重的担子也能挑得起。当年毛委员和朱军长带领队伍下山去挑粮食,不就是用这样的扁担么?井冈山革命博物馆里,还陈列着一根写着“朱德的”三个字的扁担。他们肩上挑的,哪里只是粮食?挑的是中国的无产阶级革命!我们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们,正是用井冈山毛竹做的扁担,把这一副关系全中国人民命运的重担,从井冈山出发,走过漫漫长途,一直挑到北京城。 
  毛委员和朱军长下山去了,红军下山去了,井冈山的毛竹,同井冈山人民一样,坚贞不屈。血雨腥风里,毛竹青了又黄,黄了又青,不向残暴低头,不向敌人弯腰。竹叶烧了,还有竹枝;竹枝断了,还有竹鞭:竹鞭砍了,还有深埋在地下的竹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到春天,漫山遍野,向大地显露着无限生机的,依然是那一望无际的翠竹! 
  毛竹年年长,为的是向敌人示威:井冈山是压不倒、烧不光的。毛竹年年绿,为的是等待亲人,等待当年用竹筒盛水蒸饭、用竹钉竹枪打白匪的红军,等待自己的英雄子弟。朝也等,暮也等,等了漫长的二十年。二十年过去了,毛竹依旧是那么青翠,那么稠密,井冈山终于换了人间! 
  为了叫井冈山变得更快,党派来了两千好儿女,同井冈山人民一起来开发这座万宝山。他们上得山来,头一件事就是来到竹林里,依靠这青青毛竹盖房落脚。他们踩着当年老红军的脚印,攀山过岭,用竹简盛水蒸饭。可是,看着那一眼望不i边的毛竹,成年累月地藏在探坳里,不能赶快送到那些需要它们的地方去,怎不叫人心焦!一阵风过,毛竹呼啦啦地响,好像也焦急地叫喊:“快些送我们下山去吧,莫要让我们等老了,祖国社会主义建设多么需要我们啊!”井冈山上的毛竹据说有一千多万根,轮流砍伐,是永远也砍不完的。可是,怎样叫这一千多万根毛竹顺顺当当地下山去,是井冈山建设者们曾经绞尽脑汁的大事: 
  如今,你若是在井冈山许多山坳走过,便能看到一条条修长的竹滑道。它们几乎是笔直地从山顶上穿过竹林挂下山来。这便是英雄的井冈山人的业绩。他们在竹林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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