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冶呷椿股斐隽嗣髁恋穆桃丁4嫡馐且晃徊刈辶匀说幕恚苏缺欢窳僮叩纳倥诓分斜荒嵌窳ザ狭俗蟊叩氖直邸U獬渎苏甯械挠率浚套派送矗耗赫驹诔ず1呱希窳稣降降住C娑宰耪獍涟兜纳砬嫒萌舜有睦锷鲆恢殖缇吹那榛场!�
每一方的山水,都涵养着每一方人们的精神。我多么想在壮丽的长海之滨,把它的美质和气概也都领略个够。
九寨沟原始森林
黎明,汽车从诺日朗瀑布出发时,仰望着暗蓝色的天空里,还可以找到几颗孤独的星星,在夏日的寒风里闪烁。刚走到碧波措荡的镜海边上,突然从山峦的顶端,飞来阵阵的浓雾,遮住了湖泊,遮住了树林,遮住了山岭,遮住了眼前的一切。汽车像是在朵朵的白云里颠簸,快要抵达藏马龙河沟的原始森林时,云雾才散开了,只见峡谷两边的悬崖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阴沉沉的天空里,又纷纷扬扬地飘起雪花来,多么轻盈和柔情,掉在苍翠的青松株上,顷刻间就将深绿色的山野,染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吹来一阵凛冽的风,把云雾和雪花都刮得干干净净,拨开头顶上湛蓝的天,露出了一团火球似的太阳。在清澈的阳光底下,我们这群旅游者乘坐的汽车,终于到达了原始森林的边缘。一簇簇参天的云杉,摇晃着碧绿的枝梗和嫩叶,像是在欢迎远方的客人。
穿过一行行白桦树底下的小径,我踏着白雪,踏着青苔,踏着飘落的树叶,踏着锋利的岩石,走进了密密的森林。我站在高高的云杉树底下,抚摸着被熊猫啃光了叶子的箭竹,想透过蔚郁的树丛,寻觅天空里的日光和云彩,却无法找见它们完整的影子。当我低下头,想寻觅同来的旅伴时,却也找不见他们的踪影,不知道究竟躲在哪儿了。
在这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里,只听到呼啸的风声,簌簌的树叶声,却听不到人声,瞧不见人影,也找不到很想瞧见的熊猫,只剩下我独自一人,悄悄地慢步。我在城市里生活了几十年,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总是瞧见人挤着人,中国的人口实在膨胀得太厉害了,像九寨沟这样安静的地方,真是很不容易找见的。我多么想在这儿长久地坐着,多闻一下峡谷里野草和树木的芬芳,多闻一下清香和纯洁的空气,好把尘世的纷扰和混杂的噪音,一股脑JL都暂时忘却了。
这高山上的原始森林,真是个变化无穷的地方,我刚才还从树叶的缝隙里,看到掉落的一缕缕阳光,一会儿却又乌云密布,浓雾滚滚,像是夜幕降临了,树林里幽暗得真有点儿令人害怕,能在这儿露宿过夜码?正在惊惧中间,四周却渐渐明亮了起来,原来是飘着一片片的雪花,还夹着筱粒,飒飒的,啪啪的,打在红桦树上,打在我脸颊上。我正想躲避时,太阳光亮晶晶的,像多少璀璨的珍珠和玛瑙,在闪闪地发亮。
我想起了一路上见到的淘金者,想起了世界上有多少人在贪婪地谋求财富和权势,不知道他们可有功夫在大自然中徜徉?而且在山光水色中云游之后,会不会得到足够的乐趣,多少净化一点自己的精神?人类究竞应该怎样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在纷纭复杂的社会生活里,让整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我正在冥想时,几只云雀冲上了天空,迎着明媚的阳光,清脆和僚亮地鸣叫着,打断了我随意的思索,于是我坐在林间的空地上,尽情地品味起大自然神秘的气息来。
五花海和珍珠滩
从藏马龙河沟原始森林回来的路上,我终于瞧见了五花海的美景。清晨路过的时候,早就闻名的这一片期泊,被满天的云雾笼罩着,还未曾露出自己绝代佳人似的容颜。
为什么从这一汪迷人的碧波里,竟泛出了湛蓝的涟漪?像一粒粒璀璨的宝石,像一块块蓝得发亮的天空,给宁静和纯洁的碧波,抹上了多少神奇的色彩。在荡漾的微风里,我仔细地往湖面看去,只见那澄清的碧波,竟是探一层,浅一层,浓一块,淡一块,真正是千姿万态。而在这明澈的碧波底下,一株株躺着的树娅,像是许多雪白的珊瑚,诉说着大海里的童话故事。在这一串串珊瑚顶上,晃动着紫色的光点,粉红色的云霞和鹅黄色的树影。为什么在五花海里,蕴藏着这么多迷人的颜色呢?
当白云飘过山峦的顶端,万顷碧波中又浮动着乳白色的倒影,衬着这白茫茫的一片,旁边的碧波显得更明媚和鲜艳了。往远处望去,对岸山坡上黄杨树的倒影,在绿水中间轻轻摇荡,一簇簇浅黄色的光影,缥缈而又朦胧,还有那一束束墨黛色的光柱,悄悄地竖立在里面,原来是一棵裸极树的倒影。这一团团蓝色的光波,密密层层地凝聚在一起,竟像是从未见过的海市属楼,在蓝天和白云底下,不断地变幻着色彩与光泽。
当太阳冲出云围,在蔚蓝的天顶露面时,立即像一团火球掉进了碧清的湖泊中,炽热的火焰被撕得粉碎,闪烁出数不清的阵阵金光,有的像孔雀的翎毛,有的像火树银花,有的像满天的星光。我曾神往过法国的印象派绘画《日出印象》,惊叹于莫奈竟如此敏捷地捕捉住光和影瞬间的变化。比起《日出印象》凄清和迷茫的光影来,五花海的颜色简直太丰富了,太浓郁了,像多少绘画大师永远都用不完的调色板,真是变幻无穷,神秘莫测。
当我离开五花海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幅充满色彩的油画,永远悬挂我的心坎上了。如果有谁要问我,什么叫做色彩的美?我就可以大彻大悟地告诉他,“你上九寨沟去看五花海吧!”
在五花海看完了大自然最美丽的色彩,我就兴冲冲地走往珍珠滩。这一私洁白和冰莹的溪水,从岩石嶙峋的河滩上倾泻而过,真像是一道光亮的长虹,从半空里掉人了山谷中间,这寒气逼人的白光,这砰旬震响的声音,这急湍奔腾的雄姿,真使我有些肃然起来。
从岩石间不住地溅出点点浪花,多么像迸出了一颗颗玲珑的珍珠。多少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们,卷起裤管,提着皮鞋,光着脚在凛冽的珍珠滩上嬉闹。我瞧着他们活泼的背影,走过了架在水上的栈桥,往山峦的背后信步而去。在这珍珠滩的背后,原来是一座挺立着的悬崖。于是哗哗的流水,纷纷在这儿争夺着前进的路,飞快地越过崖顶,一起都跌落下来,聚成了一道道银色的瀑布,有的像一面面折光的镜子,有的像一张张晶亮的窗帘,有的像一根根玛瑙的柱子,有的像一把把锋利的长剑,透过这些明净的水流,可以瞧见山洞里一株幼嫩的青松,显得分外的苍翠。
这奔腾不息的瀑布,将自己全部的水流,都倾注在山脚下的幽潭里,响起了一阵雄浑的轰鸣声,像半空中打雷,像有人在敲鼓,像千万块岩石在崩塌和滚动。
不管这一切,珍珠滩的水流永远在默默地倾泻,它要跃出水潭,它要穿过山坳,只要还有一丝的力量,它就永远要放射出珍珠般的光芒,它就永远要不倦地流淌,珍珠滩真像是一位无比坚韧的壮士。任凭那团团围住的山崖,也阻挡不住它遥远的征程,我挺着胸膛,在心里讴歌它这种伟大的精神。
一九八九年/九月
[潘旭澜] 香山明月
在北京香山过中秋节,我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一起开会、写作的同人,大概也是如此。有几位家在北京的,都不回家去“团圆,’;操办这次写作活动的老谢,还特地从别的会议隙缝里,抽身赶来香山呢。
据老北京说,北京的中秋夜往往看不到月亮,它像小媳妇似的躲起来。看到大家情绪很高,我想:不管有月无月,这么些旧交新知,在一起散散步,天南海北地“乱弹”,泡它一个晚上,调节调节生活,也是很偷快的。
好像有意成全我们的兴致,吃过晚饭,被说成是小媳妇的圆月,坦然、大方地露面了。我们十几个人,三三五五,沿着林间的山路,踏着斑驳零乱的树影,东拉西扯,说说笑笑,把开会和写作的事“存放”在住处了。不觉多久,就到了玉华山庄。
倚着栏干,皓月迎面,远远一派清辉。远处的建筑楼宇,似隐若现。那似乎没有尽头的几行路灯比往常要红一些,像人工排列的星星,又像装扮北京的红宝石项链。我觉得披着明净的月光,比泡在碧清的海水里还好。这月光,清澈得不但能洗去十几天来的疲劳,还把大大小小的心事溶化得一干二净。不知站了多久,两位同人搬来一些折叠椅,这才坐下来。大家仍旧三三五五地分成几堆。别的几堆在谈什么,我完全没有留意。同我在一堆的几位朋友,有一句没一句地讲着一些有趣的往事。他们当中,有些平时相当健谈的,被称为“神聊八段”、“神聊九段”,这时不知为什么,话都少了。也许是没有心思多说,也许是生怕话多辜负这月色吧。谈话停顿的时候,山上不知哪个地方,不时传来鸟鸣,划破了山间的宁静。这鸟鸣,像我平时最喜欢的几支乐曲那样好听。不是“月出惊山鸟”,因为璧月已经当头,出来很久了。说不定那几只鸟儿,是为这美好的月色而忘情地大声赞叹呢。
微风起处,附近松林发出轻轻的吟啸,像遥远的涛声,又像交响乐的余韵。倘不用心,便不大听得出。更有一阵阵沁人肺腑的香气,似乎刚从露水中浸过,让你闻起来分外舒服。日间我看到香山许多建筑的门口、路边,桂花正盛开,一簇簇,一串串,争着为中秋奉献浑身热情和美质。于是,我想起了辛弃疾的词:’‘大都一点宫黄,人间直慈芬芳。怕是秋天风露,染教世界都香。”写得真好。在咏桂花之中,抒发了他的高尚情怀。一想起这位南宋首屈一指的大词人,我不由得又在心里朗诵他那“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