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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出现过自驾游中,有人看到一个女人求助,却想到是犯罪集团按的幌子,所以这三个女人才会如此不安。
结果还是人民教师林寒江一拍胸脯,昂首挺胸开了车门,雄赳赳气昂昂地倚在车门边等着来人发话。
“哦”那个女人十分含蓄地点头“对不起,我们的车子车胎坏了。然后恰好看见了小姐的越野车,就有个过分的想法,想问一下小姐,能不能把备用车胎卖给我们?”她说得十分小心翼翼又轻声细语,温婉的声音在这晚上显得特别好听。
“但是这辆车子不是我的。”寒江无法不对这个女人坦白,因为她老大要知道她把备用车胎折价给了陌生人非打死她不可。
那女人楞了一下。
寒江始终觉得大晚上让一个女人在这里晾着吹冷风不太好,况且“茶卡的风还能把墙吹到了”。她拿出手机给龚少和打电话,让少和把房间退了,“这位小姐,在前面大概200米不到的地方有一个旅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就把车子停在这里,然后去睡一晚上,明天再说。”
那女人连忙说谢谢,却没有接受寒江的好意。
一个小男孩突然跑过来拉住那女人的衣襟,“妈妈,我好渴。”寒江觉得这个男孩的声音有点熟悉,但是夜色迷茫却看不真切那个男孩的身影,只觉得好似——梁铮!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颤了一下,嗡的一声,耳边又开始想起那句话:“梁铮是我的儿子。”那个买车胎的女人笑着挽回耳边的散发。蹲下身来,将儿子身上的盐砂拍干净,道:“爸爸去前面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听话啊。”说着还摸摸孩子的脸。
往日调皮捣蛋的梁铮此刻安静得如同处子一般,他突然回头,亮晶晶的小眼睛逼向寒江,这种注视人的方式寒江再熟悉不过,他的父亲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窥视完她的心。
“林老师?”梁铮挣脱掉母亲的手,急急地向寒江奔过来。“林老师好!”梁铮向寒江警了个队礼,他月前才加入少先队,现在还很是兴奋。林寒江却一点不如梁铮那样兴奋,她只是恨自己,每一次看到梁铮她都感觉如芒在背。只要看见这个梁铮,她就会不免想起自己的梁铮,她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坚持下去,只要在坚持那么一天,梁铮至少还可以承欢自己身前,不像现在,看着这个,只是恨,也只剩恨了。但就算是这样,寒江依然还是蹲下身去,与梁铮寒暄,因为梁铮是自己的学生,再者不管她和梁雨时曾有过的什么纠葛,她再恨也和这个孩子无关,毕竟这是别人的孩子。
梁雨时从前面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样的一幅画面,林寒江微笑听着梁铮的胡言乱语,不时还拍掉孩子身上被风吹来沾来的盐砂。他其实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无比期望这样的一幕,梁铮一只手牵着寒江,一只手牵着自己,走在小学出来的林荫道上面,他和儿子争辩着什么,而寒江却是笑着摇头。恍如隔世,少女清亮的笑声从巷子口传来,他骑着自行车行进在并不平坦的路上,骑得十分忐忑,全然没有注意到少女的笑声戛戛然而止,那个被他撞到的少女便是寒江。那年过后,他再也没有听到那么清亮的笑声,许是这一生,也听不到了。
“诶,于是,你回来啦。”那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他嗯了一声,转头向林寒江笑道:“赵老师好。“寒江点头算是回应,他又笑着向介绍道:“峥嵘,这是小铮的班主任,赵寒江老师。林老师,这是我的夫人夏峥嵘。”林寒江也笑着向夏峥嵘点头,又拍了梁铮的肩膀,“梁铮,回去吧。到学校再和老师说故事。”她推了梁铮一把,梁铮顺着力奔到了梁雨时身旁。夏峥嵘把儿子抱起来,梁雨时笑道:“峥嵘,天色晚了,把孩子饱到前面的旅店去,那里还剩有一间房。”夏峥嵘象是要说什么,但是赵寒江急急脱口:“那以后再见。”夏峥嵘笑笑,“那,林老师,谢谢了。以后再见。”“以后再见。”林寒江很有礼貌地回应。她看着梁雨时把儿子抱过来,夏峥嵘拍掉丈夫和儿子的身上沾上的盐砂。
赵寒江看着这温情的一幕舍不得挪开自己的脚步,虽然觉得自己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上演五好家庭的戏份很可笑,觉得就算用尽力气也无法站到那个人的身旁,却还是心心念念那个位置的曾经很可笑,还有,没有在梁铮的问题上坚持下去却和他人妄谈坚强的自己更可笑。
明明茶卡的五月已经开始燥热,但她觉得冷,就像那天晚上在长滨路,她跑个不停,绊倒了又站起来,就算已经出现了先兆流产迹象,但还是甩不掉那个孩子,呼呼的江风刮得她根本就站不稳,等到元霜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的脸色白得跟日光灯的一样,居然还笑锝出来,在病床上竟然还能够欣欣然地告诉元霜,孩子的八字硬得连母亲都做不掉。她不是没有想过去做人流,但一想起冰冷的钳子伸进自己的子宫,她就不知何故的害怕。那个时候,她心里特别无助,元霜的设计院接了个大案子,吃住全在设计院,和全柏打越洋电话,就算隐去怀孕这一段,其余的故事也听得全柏想立马飞回来把她打醒。后来,进医院转医院,全是范言权和他那时的女友在负责,元霜忙完案子立刻奔向医院,然后又奔回设计院。就在手术前一个小时,她还在开玩笑要把孩子过继给范言权。可是现在,她同样还是一个人在承受痛苦,为何觉得更冷呢?
元霜拖着周新怡离开车子,看着寒江脸色不太好,问道:“你怎么样了?”“还好,你们先去睡吧。”“那个·······”周新怡想问什么,但是被元霜打断,“走吧,我们回去吧。”寒江朝新怡点头,新怡拗不过,和元霜一起回了旅店。
元霜觉得离寒江稍微远点,才凑到新怡的耳边,“那个人就是梁雨时。”
新怡不自觉啊了一声,再不下问。
这一夜,寒江睡的极不安稳,她一会觉得冷,一会觉得热,暖气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迷迷糊糊间,仿佛回到了十七岁的那个夏天。高二升高三的封闭式补课,有好几天,三晚上完后,教室里面只剩下她和梁雨时。那个时候,她觉得晚上鸣叫得欢的蛐蛐声音特别扰乱人心,心浮气躁地,仿佛笔也握不住,但不知为何,越是这种离乱情迷的感觉越深刻,她就越想坐在位子上一刻也不要离开。终于在有一天晚上,寒江受不了这诡异的沉寂,故意将中性笔瞄准梁雨时的方位,重重地扔到地上,然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也料不到班主任廖芬突然出现在门口,非要他们回去休息。
再后来在小礼堂的高三奋战宣讲会结束后,她磨磨蹭蹭地走在人流的后面,梁雨时整理完桌子上的报告后走在她的后面,故意放慢脚步,让他撞上自己,却没有想到梁雨时抓住她的手,朝人流的反方向二教楼的楼梯跑去。她从来没有发现二教楼楼梯口的凌霄花开得那么艳丽,像火一团一团的燃烧,她跑得气喘吁吁,梁雨时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没有想到梁雨时会突然停下来,她一下子就扑到了梁雨时身上,耳边是梁雨时带着笑意喘气声,鼻边是少年身上阳光的汗味······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像烧红的炭一样,闷闷的,红红的,还很热·······
她紧紧地抓住毛毯,就像那个晚上用力抓住梁雨时的背一样。
那是高二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同学们组织去的一场夏令营。他们俩先后以不同原因向同学请假,却向父母说道是去夏令营。起初,寒江还担心范言权和全柏去了夏令营却发现她不在,计谋败露。没有好久便得知,当时有好几个同学都没有去夏令营,包括一向爱闹爱疯的全柏和范言权。
他们住在梁雨时外公留下来的老房子,自己做饭,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到了晚上,她睡在卧室,梁雨时睡外面。她记得那天晚上明明对着风扇睡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热,半梦半醒,做了个很不好的梦,叫了出来。梁雨时进来安慰她,她抱着雨时汗涔涔的背,突然就落下泪来。再后来的事情,已经记不太真切了,她就觉得疼,雨时哄着她,她还是觉得疼。她大声的哭泣,雨时的手足无措以及不得要领弄得她更疼,她只有紧紧地抓住雨时的背,雨时摸着她的脸,她感觉痛的时候,就狠狠地抓雨时的背,然后更痛。终于她觉得痛彻心扉,她的泪水和不知谁的汗水,还有雨时背上被她抓出的血,一起粘到雨时的身上,她的身上,还有床上。
还有重逢后的那次,在酒店的房间里,她就那样扒干净自己的衣服,她就那样用恶毒的语句诅咒雨时,她就那样像一个*一样出卖了自己。开始时,她抗拒,雨时也抗拒,到后来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刺激雨时,她同样没有想到雨时会那么地疯狂,一波又一波,她觉得自己醒过来又昏过去,雨时就像从来没有得到过寒江一样,在那个晚上特别的迷乱,寒江气不过自己被雨时如此折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狠狠地咬住雨时的肩膀,却没有想到这个动作在男人的心中更是烧起了的情欲的大火。一整个晚上,借着酒力,雨时和寒江这对相爱成恨的恋人互相发泄。
她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自己是怎么了,那些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在岁月的变迁中她已经不清楚怎么开始,又象是真的又象是假的,
那天晚上停下来的后,雨时用身体紧紧压住寒江,寒江觉得窒息却不能动弹,不能呼喊,就象是她不会泅水还失去了唯一的救生圈。雨时翻身过来吻住寒江,寒江越努力反抗,雨时就越使劲,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来雨时一点也不舍得这样对待寒江,可是,那个不舍得,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寒江一直在劝自己不要哭,也不能哭,但是雨时的毫不留情不但再一次刺穿她的身体,更是刺痛了她的心灵。她恨他,她更爱他,可是在连时间都苍老的世界里面,爱恨又算得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