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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色,似乎是好那“一口”的,岂非无意中伤触了人?
这样想着,不由得以疚愧的眼色去看黄胖,这一眼却又把他看得不安了,老实说道:“
王老弟,你当我‘有瘾’是不是?我的气色犯嫌疑,实在没有!”
这一说反使小王受窘,因为自己好像冤枉了人家“有瘾”,急忙陪笑说道:“我知道你
不抽鸦片。你不要多心。”
黄胖付之一笑,摸摸脸说:“也难怪你,十个有九个看我有瘾,那天在大马路‘一洞天
’吃茶,有人推销戒烟丸,硬要送我一服,不管你怎么跟他辨白,他不相信。后来我忍不住
说了一句话,才把他轰走。”
“是句什么话?能把讨厌鬼轰走,我倒要听听,学个乖。”
刘不才很注意地问。
“这句话只对这个讨厌鬼有用。我说,我本来倒没有瘾,吃了你的药,反而要上瘾了。
”
“此话怎讲?”
“他的戒烟丸,就是鸦片。岂非不吃不上瘾,吃了反而有瘾。”黄胖得意地说,“一句
话点到要害上,那个人哑子吃馄饨,肚里有数,掉转身就走了。”
“这话恐怕不尽然。”刘不才说,“从前我药店里也卖过戒烟丸,林文忠公传下来的方
子,里面原有鸦片,戒烟是用递减烟瘾的方子,鸦片不能一点不用。”
“三爷!”胡雪岩突然心中一动,“那个方子你还记不记得?”
“这个方子很普通的,就记不得也可以找得到。”
“那你就找一找。”胡雪岩说:“大年初一那天,我许了个愿,今年要多做好事,许了
愿还没有机会去做,现在就从这件事上头起头,我送戒烟丸。”
“这倒真是好事。”孙子卿附议,“我也算一份。不过这件好事要请刘三叔来主持,他
是内行,修合的丸药才会道地。”
于是话题转到如何监制戒烟丸,如何广为传送上头。黄胖对此兴味缺缺,而且时间也不
早了,找个空隙,起身告辞。
为了让刘不才早圆好梦,主人未加挽留,但刘不才却作了后约,约黄胖第二天一早,在
宝善街松风阁吃茶,殷殷叮嘱,务期必至。
等黄胖一去,小王因为住得远,也要早走,刘不才留下胡雪岩和孙子卿吃宵夜,神情显
得相当兴奋,显然有件得意之事要谈。
“你们总看出来了,我特为约黄胖明天一早吃茶的用意,我想找他做陈世发的那票生意
。”他将书画目录取了出来,摊在桌上,“我是外行。不过今天听黄胖一说,心里有数了,
那批字画古书,大部分有安岐的图章,看来着实有些精品,可以大大赚他一票。”
“这就见得我做对了。”孙子卿欣然答道,“这份目录,我不让你拿出来,就是防黄胖
一脚,东西要到了我们手里,就不怕他了。”
“照这样说,我明天还是不能跟黄胖谈?”
“对!”孙子卿断然决然地说,“先不要跟他谈,这跟财不露白是一样的道理。”
“那么,到底值多少钱?你我都不晓得,怎么个估计法子?”
“只有大致估一下。”孙子卿修正了他的想法,“我们挑几样东西,分开来去问价钱,
举一反三,也就差不多估计得到了。”
于是孙、刘二人就着目录挑选,费了好一会才能毕事,而胡雪岩始终默默无一语,孙子
卿不免奇怪,“小叔叔,”他问,“你怎么一直不开口?”
“我不想开口。”胡雪岩说,“这票生意一定有好处,古董无价,说不定有大好处。不
过我不该插手。”
“咦!”孙子卿问道:“这又是什么讲究?”
“天下的生意做不尽,不该我做的不能抢。这票生意,我以为该三个人的好处,你们两
位以外,还有个小王──”
“啊,啊!”孙子卿被提醒了,抢着要表明:“我倒没有想到,是刘三叔和小王冒的险
,应该他们两个人去做。”
“这倒也不是这么说。这票生意少不了你,第一,你要垫本钱;第二,买洋枪是你的路
子。”
“对了!”刘不才介面,“老孙,你不必客气,就照胡雪岩的话,我们三个人来做。”
孙子卿是极漂亮的人,总以为自己是捡了现成,一力辞谢,经朱大器和刘不才苦劝方始
接受。
生意互相争夺不好做,彼此客气也不好做,胡雪岩认为生意就是生意,宁愿先小人后君
子,将各人应派的股份和义务,事前规定得清清楚楚,大家才能同心协力,尽往好的地方去
做。
到派股份的时候,又起了“君子之争”,最后仍旧要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