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薄 EN:“教莎士比亚中文。” 阿豪 哈哈,导演,这个好喔。 阿甘 那是咱们中国老师说的话,英国老师也会这么说吗? 妞妞 对哦,应该是不会——再想想看? 摄氏25度的温度计,在空气稀薄的工作室。 三杯冷掉了的咖啡。三台热起来的电脑。三颗冥思苦想的脑袋。 六个发了霉的黑眼圈。十根灵活舞蹈的手指。 一张明媚的剧本蓝图。 工作室的隔壁,演员在试镜 温柔或疯狂的笑 柔情或激情的自我介绍 轻而易举的穿透 装模作样的一堵墙壁 像变奏的圆舞曲 缺乏逻辑的旋律缺乏节奏的编曲 有的只是青春的亮丽自由的气息 就是我们剧本里最需要的琉璃 染了颜色的玻璃绚烂着透明 让留下来的泪水忧伤着美丽 让回首凝视的你看着我微笑地离去
第一部分九月十九日(2)
工作室日/妞妞阿甘阿豪 桌上多了三个油腻的白色纸盒,三双最简陋的木头筷子。炒面和炒饭竞争着飘散香味。 阿甘 你要哪个? 妞妞 我喝这个。 温暖的玛奇朵滋润着我的舌头。 阿豪 那好啊,我们可以多吃点了。 有点缺氧的空气里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阿甘 妞妞啊,我觉得JEN不能太完美,太完美就不可 爱了。必须不能顾形象,不能像玉女似的。 妞妞 嗯,就是,我也觉得。玉女是上个世纪的。 阿甘 就是,现在都兴傻大姐,像郑秀文那种,傻头傻脑的,但是吧,又很生活,让人看了觉得好笑又可爱又感动,这样的角色最难演。 妞妞 啊?这样的角色最难演? 阿甘 难。这种又没什么方向,收放得相当自如,不像大悲大喜,有个方向就好办。 妞妞 哦,是哦。 阿甘 怎么样?你能行吗? 妞妞 啊?导演你这样问,我该怎么说咧?行吧? 阿甘 来,咱们接着来。JEN和DJ还有TOM的关系,是有点俗,那天在星巴克我们把庸俗的明显三角关系推翻了,那该怎么办呢? “砰——”白花花的肉破门而入,是白猪。 白猪 对不起,阿甘导演。我只是想征求您的同意:下个礼拜第一副导演开始上班。 阿甘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需要。N…O就是不需要。我们不需要增加一个副导演。 白猪 哦。打扰了,不好意思。请继续。 我们已经修炼到随时进入状态的境界。 妞妞 现实生活中,她肯定两个人都喜欢,两个都帅得那么厉害,而且又不是大脑白痴的类型。 阿甘 那就两个都要吧。反正就是这样的,傻子有傻福、糊里糊涂德,两个都钓上了。 妞妞 好啊好啊,这样好啊,符合现实。 阿甘 看你爽得那样儿,好你个头! 阿豪 阿导演,我们拍得这个不是纯纯的学生电影吗? 一拖二不太好吧?像香港人包二奶那样。 阿甘 就是,别尽往自己爽里想,要考虑观众啊? 妞妞 我就是考虑观众啊。多数观众是喜欢喝可乐也喜欢吃薯条啊,可能还有冰淇淋。 阿甘 去去去,回家睡觉去。 唐人街清粥小菜店夜/妞妞阿豪阿甘 说了一整天的话,敲了一整天的键盘,盯了十个小时的白底黑字,我们都累得不想说话。一盘上汤菜心,一碗云吞面,一盘干炒牛河,还有一小碗酸辣汤。茉莉花茶装在有点胖的茶杯里。隔壁桌的四个中国留学生,大声地谈论着我曾经谈论着的话题,比如A…Level考试,比如教化学的Missy,比如圣诞节便宜的机票,比如隔壁学校高个子男生或者可爱的日本女孩子,嗯……还有装模作样地说他/她真的好讨厌,然后像粉红花朵般的微笑,嗯……还有停不下来的发胖的身体和脸,同时间怀念家里厨房飘出来的油烟,然后想等一下应该吃哈根达斯还是芝士蛋糕,还是Tiramisu,嗯……还有哪年才能熬到自由的大学。 简单无聊的独白,自以为是的烦恼,羞于告白的感情,容不下沙粒的恋爱,口是心非的纯真,止不住的笑和泪,抱怨时间爬得比乌龟还慢。然后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个安静的角落和某些未来的朋友在一起,从某些比你小的人身上看到自己从前傻得可以的影子,才深刻体会到早已明白的事情:时间就像是看起来爬得很慢的乌龟。在我们大笑大哭沉默安静的许多个瞬间依然优哉游哉的向前,直到你想念路上某一处风景的片刻,他微笑的告诉你——我停不下来也退不回去。我只会往前爬,跑得比兔子快。 当一个人总是在洗回忆泡泡浴的时候,会不会提前老去?会不会太沉溺过去而忘了生活?能不能等我沉溺完了鼓起勇气再去生活?时间为什么不能等我回忆完了再上路? 妞妞(心里说) 你急什么急啊? 时间 对不起,我没学过停车和倒车。 有时候他会换一种比较可爱的方式告诉你无辜残忍的事实。 妞妞(不耐烦) 去去去,回家睡觉去。 时间 对不起,我也没学过睡觉。但是我可以带你去唱歌,看那一头可能美丽也可能差劲的风景,也可以帮你疗伤。 妞妞 哦,好吧。 爱因斯坦,你的相对论是这个意思吗?时间相对于从前的美丽是残忍的,相对于从前的伤口是仁慈的,那相对于现在的累呢? 我不知道阿甘和阿豪刚刚想了些什么,反正我想到了相对论,应该比他们的牛B。 当然是导演买单。不用带钱包,就不会丢钱包,爽。 牛津街附近夜/阿甘阿豪妞妞 嘈杂的霓虹灯,还有五颜六色的人们,衬映着黑色的天空。伦敦在周末的夜晚,是精力充沛的,尤其是牛津街。我东张西望着,寻找回家的路。 阿甘 哎,你们两个现在回去。 妞妞 啊?你不回去啊?那你去哪里? 阿甘 我和庄王谈谈去。 妞妞 啊?真的?他找你?还是你找他? 阿甘 去去去,阿豪,带她回家睡觉去。 阿豪 哦,溜溜,我们回家睡觉去。 妞妞 豪哥,那走吧。 阿甘 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就回去。 就这样,剩下我和阿豪两人,手牵手的回家去。虽然一路说些浅薄的玩笑的对白,我们两个人都有种会发生什么的预感。
第一部分九月十九日(3)
室内QUEENS WAY HOTEL的客厅夜/妞妞Peter Judy小宝宝 我坐在这长软皮的长沙发上等Peter和Judy。Peter曾经是妈妈公司的同事,是我小时候印象中妈妈最帅的朋友。长大了他也变成了我的朋友。某年他过来英国念书,就没有再回去。Judy是他在这里的幸福。 伴随着“哇啦哇啦”的哭声,他们进来了,和他们刚刚三个月大的小宝宝。上一次见面是六个月以前,很偶然的路过英国。 在六个月的时间里,我读了一个电影课程,拍了5个黑白的电影短片,同时参与了15个同学的电影短片的制作和演出,演了哥伦比亚大学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舞台剧,自导自演了两个彩色的20分钟的电影,参加了5次正式电影的试镜,把中文剧本改编成英文又把新的英文版本变回中文,和朋友写了一个新的剧本的提纲。自以为是的觉得,这六个月忙得实在太有意义了。直到看到他们的宝宝。 而Peter和Judy,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诞生了新的生命。“哇啦哇啦”的哭声依然持续着,Judy一直抱着摇着哄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他这样大声地哭着,用力地炫耀着生命的活力。 突然间觉得,那六个月拍的电影,不知所以。突然间希望,我的电影要像他一样,让人感觉生命,或者快乐,或者痛苦,或者惊喜,或者寂寞,或者轻松,或者沉重,不要无聊。 依然沉浸在和朋友叙旧的快乐中,Nokia音乐响起,传来白猪急促匆忙的声音。 白猪(电话里) Jen,别担心。这种事情常发生,我见过太多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切都会顺利的。你的电影会拍摄的很成功的。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呀? 阿甘推门进来,碰到Peter他们。我忙着介绍,忙着听白猪的噼里啪啦。 白猪(电话中) Jen,真的,真的没事。 妞妞 不要担心什么? 捂着话筒,我把头扭向阿甘。 妞妞 你们谈得怎么样?阿甘沉着的应了一句:就这样呗。 突然间,话筒里传来一句惊人的话。 白猪(电话中) 对庄王的离开你感觉怎么样? 妞妞 唔……什么?庄王要离开?哦……好……是……我没事。 白猪 明天我带一个绝对一流的第一副导演给你们,绝对ichiban。 什么?庄王要走?白猪叫我不要慌,一切都会安好。我描述不出我的感觉。慌吗?好像不是。担心吗?好像也不是。难道是……有点轻松?嗯,好像是。有点高兴?嗯,好像是。 妞妞 什么?庄王要离开? 阿甘 就让他走吧,他想走的话,硬留也留不住。合不到一块去 还是尽快挑明好,要不然开拍了更麻烦。 妞妞 那我们不需要他吗? 阿甘 没事儿,其实这样更好,简单一点。 妞妞 那到时谁来翻译? 阿甘 我觉得啊,我们现在倒真的需要一个FirstAD了, 明天要跟Jonathan说说。他不是也一直要我们要一个吗? 妞妞 那庄王就这样回去啊? 阿甘 那不然怎样?你陪他在这玩啰。 妞妞 哦…… 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他不是我让我感觉爽的人,但毕竟是一起合作的人,毕竟我们是一个团体的,说走就走了。这样奇怪的感觉缠了我一个晚上,大大掩盖过了之前一点点的高兴。 我意识到:这不是在学校里的任何一次报告。这个功课不用交给任何老师。这个功课做错了我不能重来。这个功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