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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太多的资本。我想到用两个字来概括它们——“软”和“硬”。这当然要感谢计算机的普及使人们很容易理解这两个字。不但容易理解,而且概括力很高、很准、很通俗。硬资本就是与财富创造与财富增加相关的一切物质要素。它包括土地、劳动力、能源、材料、机器、设备、厂房、工具,以及用价值代表和支配它们的货币。即:一切物质的、有形的、实在的、构成投资的物质基础的要素都是“硬”资本。与之相对应,软资本是与财富创造与财富增加相关的一切非物质要素。它包括:知识、技术、信息这三项涵盖面极宽的资本。即一切非物质的、虚的、无形的、构成资本内在属性的资本要素。为什么要这样来概括呢?是排除硬资本概念误导的需要。人们在创造与使用资本概念时,是与当时的生产力发展阶段相适应的,此种资本观念延续到今天。在大多数人看来,资本主要是指使财富增加的物质要素。此种观念误导了投资行为:一涉及投资,则一个项目、一番论证、一笔资金、一伙人、一通鞭炮、一张执照——开张了,干起来了。等到干不下去了,垮了,分析原因是项目不行。于是乎,重整旗鼓,另起炉灶。投资行为就整体而言是此起彼伏,前赴后继。就个别而言是,“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在开张创业的亢奋中,见不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是在停业灭火的反思中。”长期以来,是资本概念引导我们把投资理所当然地认定是投入资本,而资本又主要是物质要素。是资本的物质性观念框住了我们的思维,束缚了我们的头脑,限制了我们的行为。是软资本作用日益凸现的需要。软资本应该说是自古有之,自从有了硬资本那天起就有了软资本。这是因为软与硬总是存在于同一事物中,或者说任何事物都必然地包含软和硬两个方面,虽然可以相互区别,但通常是相互融合在一起的。比如说一套炼油装置,它坚硬的物质形态中体现着炼油的工艺技术这个软的内涵。我注意到有这样一种现象:一个事物,越是把时间拉长——或者把考察的时间放长,或者该事物发展的过程很长,软的因素作用就越大。相反时间越短,则硬的因素作用就越大,至少是越明显。这样的例子很多。古人讲以柔克刚,最具代表性的例子是水滴石穿,其条件就是时间。软因素在时间的延续与经济发展进程中,其作用日益凸现,20世纪初,管理重要性的突出是个标志。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半个多世纪,以知识、技术和信息为代表的软因素在经济中的作用,不断地刺激着人们的头脑,更新着人们的资本观念。资本不仅硬,而且软。软比硬还“硬”。这就是增加资本概念,进行科学概括的理由。也是建设本章的中心论题:一个全新的资本观念的必要前提。是建立一个“新”资本概念的需要。软资本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超出了经济中的物质要素贡献的总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不再是物质资本的相加与劳动数量的投入,而是知识的创造和转化,是获取知识的质量与效率,是处理信息的手段与能力。经济生活出现了一道靓丽风景:一个新技术的应用,创造了一批新兴企业,进而产生一个全新的行业,进而出现新的一轮经济增长。软资本的作用如此之大,以至于独立出了新颖、现代、准确的软资本概念。但是,还有一个资本,是既区别于硬资本,也区别于软资本的资本,是比软资本更“软”,更重要,更本质的资本,是在投资的全部过程之中起主导作用的资本,是超越于软硬两种资本之上,又渗透于两种资本之中的资本,这个资本是什么呢?
资本之魂投资的“资”是什么(2)
三、资本的灵魂与灵魂的资本
既然资本不论是软是硬都是创造财富的要素,那么,投资就是按照具体的项目来组织所需要的各种要素。这就叫投资。迄今为止,学者,实干者,没人不是这样来认识和理解投资,没人不是这样来实践投资。我自己也曾是这样认识、理解和实践的。然而。成功与失败的交织,经验与直觉的重合,使我发现了另外一种资本。
判断投资成败的启示。任何投资的结果都是成功与失败的混合。这样说是不是很荒唐?不!绝对不荒唐。理由是:对同一项投资,你用不同的标准就会有不同的结论。即便是用了一个标准,失败的企业,在投资进程中的某个方面、某个环节可能也是成功的。在它失败的结果中事实上包含着许许多多成功的因素。成功的企业,它通向成功的路上必然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失败,在目前成功的结果中,很可能潜藏着许多失败的因子。这对与习惯用望远镜看企业的人似乎很难理解,这能说明什么?它使我们想到:任何一项投资,任何一个企业,在任何时候都同时存在一个既决定成功又决定失败的东西。这个东西是什么呢?
从太多的“关键”中觉悟。但凡谈论企业、谈论投资,使用频率最高的词莫过于“关键”。你能说哪个因素不是关键?市场不关键吗?技术不关键吗?功能不关键吗?质量不关键吗?人才不关键吗?管理不关键吗?成本不关键吗?核心竞争力不关键吗?老板素质不关键吗?企业文化不关键吗?现金流不关键吗?决策不关键吗?等等。还可以列出很多。关键之多,就迫使人们去思考,去追问,去求真。既然都是关键,那就可以肯定地说:都不是关键,这是结论之一。既然都不是关键,那就一定有一个真正的关键,这是结论之二。那么,这个真正的关键是什么?
一个深藏不露的幽灵。一个“投”字,把“资”与这个行为的主体——人连接起来。这样,人的灵性就渗透到物中,物就成为人的灵性的载体。这样,是“灵”决定物的一切:物的存在、配置、组合、效能。这样,是“灵”赋予物以生命,决定其生,决定其死。这就如同播下一颗种子,种子的意义不是它的物质性,而是一个生命体。作为投资中的“资”,当然不能排除资本要素,但是,作为投资中的“资”,从时间顺序上说,首先不是资本要素;从重要程度上说,也不是资本要素;从对投资成败的决定作用上说,则完全不是资本要素。是什么?是一个深藏不露又无处不在的幽灵——F资产。
这样定义F资本。F资本是投资人应该具有的资格、本领、资质,这是对F资本最通俗的解释。F资本是相对于要素资本而言的、具有“灵魂”性质的资本。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软”和“硬”两种资本。而是独立于要素资本、在“资”的构成中,起首要和决定作用的资本。我把F资本概括为三句话:
对投资规律的理解和运用;
整合资源驾驭要素的能力;
对具体项目的通透和把握。
四、用事例说明什么是F资本
1999年秋,我在长春的同学带来了几个为投资而找钱的项目法人,他们向我讲述了一个血淋淋的投资故事。一个地级市的政府为了引资,立了一个“三联供电厂”的项目,就是一个电厂同时提供电力、煤气和热水三种产品。同时出台一个大政策:谁能引资就把项目给谁,政府提供全部合法文件,以证明该引资人是此项目的合法的官方代表。一块巨大的蛋糕诱惑一个又一个“项目法人”踏上了漫漫引资路。为了找钱则先要花钱,满世界寻找“银主”。找到的都是“银主”的代理的代理,而且还是假的。几年过去了,每个“法人”都花去了数以百万计的引资费用而一无所获,由此引发了无数的灾孽:经济纠纷、倾家荡产、绑架杀戮、投河跳楼、离家出走、妻离子散。我面前的这个法人就在一周前死了儿子——叫人揪心的痛!一场引资引发的灾难像一场瘟疫一样,在这个几十万人口的城市蔓延。
一个我很熟悉的企业法人:一个千人规模的国营企业的一把手。上任五年了,年复一年就干一件事:找钱。搞了一个中外合资企业,外资的成套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他的流动资金却无着落。为了找钱,把评估600万的楼房抵压了100万做找钱的费用,费用很快用光了,钱还没有找到。找钱的费用每年要100万,为了找钱而需要的费用,又成了他生活的永恒主题。终日忙碌不知到何年何月。
一个广东的朋友,从他爷爷那里继承了价值几千万元的收藏品,在他生活的城市以收藏之丰而著称。而他却着了迷似地搞投资办厂,一手拉着外国的技术,另一只手搞资金。继承下来的收藏不断地转化成费用——用来搭建通向资金管道的费用,每次打电话都向我描述这些管道的状态,来龙去脉及可信程度。两年过去了,仍然生活在不断变换的虚幻的管道之中,只有花掉的100多万才是实实在在的。
姑且不谈这些人把投资简单地理解为就是投入货币资本,假定他们拿到了钱,项目能搞上去吗?组合了一堆物质资本能够运转起来吗?即便能运转,能够持续吗?即便能持续,能够盈利吗?真正能够把企业做成功的人,哪个不是白手起家?哪个不是由小到大?他们的成功靠的是什么呢?或者说他们成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这就是F资本所要回答的。
屠龙刀与孤独九剑
本节开头那三个例子的主人公们或许读过金庸小说,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是否把投资创业看作了江湖中的纵马论剑,我当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们都把投资的“资”理所当然地看作是资金。于是,相同的思维逻辑、相同的行动方式、相同的运动轨迹——不惜耗竭自己的资本:时间、精力和能够筹划到的金钱,去千方百计地寻觅资本。这就和那些武林中人跋山涉水,费尽心机寻找武林秘籍,寻找屠龙刀一样。以为找到了它,就可以出人头地,就有了鏖战江湖,号令武林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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