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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逐出莫里哀学校《苍蝇》公演
因为丽丝母亲举报波伏娃勾引女学生,波伏娃失去了教师工作。1943年巴黎解放以后,莫里哀学校决定恢复波伏娃的名誉,准许她继续教书,但波伏娃已经对重执教鞭失去了兴趣。尤其是1943年《女宾客》出版后大获好评,波伏娃考虑要专事写作。 《女宾客》的出版后,读者反映十分热烈,成为公众的热门话题,其火暴程度超出了萨特的《恶心》。经常有人在咖啡馆里认出波伏娃,一些男人对她感到好奇,想和她交朋友。波伏娃一时间声名雀起,她终于完成了15岁时的梦想——成为一个著名作家。出版社对她说,这部小说有可能会获得龚古尔文学奖。波伏娃得知以后非常高兴。 龚古尔文学奖是以“奖励新人、独特才华以及内容和形式的大胆创新”为宗旨的一个奖项,至今已经有102年的历史了。它是法国声望最高、最受关注、也最遭非议的一个奖项。普通小说卖过万册就算畅销;一旦拿了龚古尔奖,作品甚至可销至十几万册甚至几十万册。波伏娃最后没能得到这个奖项,但她仍旧雄心勃勃。当她听到人们在咖啡馆里热烈讨论自己小说中人物故事的时候,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心写作的波伏娃将精力投入到她的第二部小说《他人的血》的创作中去。这仍然是探讨一个人与他人的关系。波伏娃把许多自己和朋友们在战争中的遭遇都放了进去。虽然,在德国人的统治下,这本书难以出版,但是波伏娃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他人的血》终有出头之日。经萨特介绍,一个编辑邀请波伏娃写一篇关于哲学的文章,因为她看了萨特的《存在与虚无》,觉得萨特把能说的都说尽了,自己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萨特鼓励她写,于是她断断续续地写了三个月,写成了她的第一部哲学著作《庇吕斯与西奈阿斯》。 1944年夏天,墨索里尼垮台,萨特已经写完了《自由之路》的第一部,他开始着手写第二部《延缓》。波伏娃也开始构思她的第三部小说,灵感来源于上次在山上骑自行车时的死里逃生,题目就叫《人都是要死的》。
第三部分:逐出莫里哀学校“他人就是地狱”的误解
如果一个人把自己存在的意义完全放在别人身上,过于依赖于他人,以他人对自己的判断作为自己生活的根据,那么他人就有可能成为地狱。 萨特成名后种种社会活动增加,又要写书,已经忙不过来。他对戏剧产生兴趣,打算辞去教职,在电影公司找一份写剧本的差使,也可有稳定收入。 戏剧《苍蝇》捧红了奥尔加,萨特决定为旺达也写一部戏。他将剧本取名为《他人》,后改成《禁闭》,这是一部只有两三个演员的独幕短剧,是为了排练省钱、巡演方便才这么做的。这是一部非常独特的戏剧,剧中只有三个人,他们躲在一个象征地狱的密室内,彼此依靠却又彼此妨碍。《禁闭》里有一句非常著名的台词——“他人就是地狱”。这也是流传最广的概括萨特思想的名言。 很多人在感到无法与别人沟通的时候,就会把萨特的这句话搬出来。其实萨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萨特自己也曾对这句话作出解释:“他人就是地狱这句话总是被人误解,人们以为我想说的意思是我们与他人的关系时刻都是坏透了的。而且永远是难以沟通的关系。然而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要说的是,如果与他人的关系被扭曲了,被败坏了,那么他人只能够是地狱。”萨特所说的被败坏和被扭曲的人际关系实际上是指:如果一个人把自己存在的意义完全放在别人身上,过于依赖于他人,以他人对自己的判断作为自己生活的根据,那么他人就有可能成为地狱。这是萨特从“三重奏”中得到的感悟,每一个人都需要其中另一个人,而每一个又都妨碍另外两人的彼此依靠。1944年6月《禁闭》上演后在观众中引起轰动,散场后女观众一拥而上向萨特索要签名。一位贵妇特地追上去问他:“你的意思是,他人就是地狱?”萨特点点头,这个贵妇眉开眼笑:“那我自己就是天堂了?”对于这种说法,萨特无话可说。 在这期间,波伏娃和萨特同一些文学界、艺术界的知名人士有了较多交往。他们都坚信战争迟早会结束,开始憧憬起战后的国家重建。萨特打算办个文学评论杂志,组织一个编辑部。每当他们热烈讨论今后的计划时,大家都感到热血沸腾,意气风发,经常参加他们聚会的有著名画家毕加索等人。后来毕加索还帮《现代》设计了封面造型,不过因为太过前卫没有采用。 在波伏娃和萨特最爱的弗洛咖啡馆,一天,一个漂亮的卷发小伙子走过来问他们:“你就是萨特?”原来他是让·热内,后来成为法国50年代的著名作家。他的代表作是《小偷日记》。萨特曾经为让·热内的《小偷日记》写过书评,所以让·热内特来拜访。让的身世曲折,从小是个孤儿,曾被同性恋强奸,后来自己也变成了同性恋。因为家境贫穷,他养成了偷窃的习惯。《小偷日记》相当于他的半自传。除了写作,让·热内后来还涉足影坛,他编写的剧本有《爱情砒霜》,并自编自导了黑白默片《情歌恋曲》,后者堪称是男同志电影的经典之作,将一种前所未见的明显男同性恋主题和意象带入前卫电影中,以超写实笔触呈现囚犯与警卫之间的欲望。波伏娃和萨特丝毫不在意让·热内的性取向,三人在文学上的共同追求让他们很快成为好朋友。让·热内后来邀请萨特为自己的作品集写个序,萨特答应了,他非常喜欢热内的作品。他写着写着,给热内写了578页的序,后来扩展成一本书。这本书既像传记又像评论,让·热内十分感动。出版社将这本书定名《让·热内:戏子与殉道者》,很快出版了。
第三部分:逐出莫里哀学校黎明前的黑暗
巴黎的解放指日可待,波伏娃和萨特火速赶回巴黎,他们要看着这个美丽伟大的城市如何在枪炮中重获新生。 希特勒的失败已成定局,德国纳粹开始对占领区人民进行疯狂镇压,街上的老百姓经常因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被抓起来。巴黎上空笼罩着恐怖的气氛,这是黎明前的黑暗。萨特顶着死亡的危险,坚持参加每一次全国作家委员会和戏剧家委员会的会议,一周要出门三次。每当他一出门,波伏娃的心迅速拎到嗓子眼。萨特稍晚回家,她就提心吊胆、坐立不安。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波伏娃和萨特在和朋友们聚会时常常喝得东倒西歪。他们躲在屋子里大声朗诵诗歌、经典台词,玩通宵。以缓解战争造成的压力,排遣心中苦闷,同时也是对德国人的一种内心反抗。大家在这样愉快的气氛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好像回到了战前,好像战争从来没有发生过。在某种意义上,这可以看作是对战争的逃避,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会批判波伏娃和萨特度过了“一段如此甜蜜的沦陷时期”的原因之一。 战时的巴黎生活条件艰难,丽丝和在法国的美国士兵走得很近,她时常从他们那里拿到一些香烟和食物,这些都是巴黎老百姓很难得到的。她把这些东西也分了一些给波伏娃。 波伏娃和萨特一直乐观地生活着。1945年7月,加缪主持的一个抵抗组织的成员被捕,据说他被逼无奈,供出了几名组织成员,其中就有萨特。加缪劝他暂时躲避一下,萨特和波伏娃先暂居在一个朋友家,后来又到了巴黎郊区。虽然经常有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向路上的德国巡逻队扫射,但比起巴黎城里,也算是相对宁静。8月11日,巴黎的解放指日可待,波伏娃和萨特火速赶回巴黎,他们要看着这个美丽伟大的城市如何在枪炮中重获新生。在回巴黎的途中,不断有人被飞机炸死,两人在担惊受怕中跌跌撞撞回到巴黎。 8月底,帮助法国击败德国的美国军队进入巴黎,巴黎的市民纷纷来到大街上向他们欢呼致意,波伏娃与萨特与他们的朋友们一起参加了这次盛大的狂欢活动。 狂欢之后的巴黎人民要继续面对的是越来越糟的生活环境,食物、能源严重短缺,交通混乱不堪。波伏娃与萨特穿着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经常在寒冷的夜晚冻得瑟瑟发抖。不过萨特仍然将很大的热情投入到文学刊物的筹备上,这是他战前就一直构想的。1945年9月,编辑部成立了,杂志取名为《现代》。成员除了波伏娃和萨特,还有萨特的好友雷蒙·阿隆、伽利玛出版社的审稿人等。本来加缪也参与了这个构思,但是他拒绝担任职务,借口要主编《战斗报》,没有空余时间。那时的加缪已经表现出疏远萨特的倾向。
第三部分:逐出莫里哀学校存在主义(1)
存在主义?我不知道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