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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赌石-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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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冲上去揪住敏顿领口拼命的,一听慕云和阿慧要释放,段爷顿时憋气——浑身如汽油砰然的火,陡遇灭火机!只好强压怒火抛弃前嫌,催促敏顿赶快带他去监狱落实。
敏顿沮丧的说:“为救芦医生,这些时我四处奔波。不过有件倒霉的事,我一直不敢告诉您,那件石头被人以六十万块缅币买走,据说买主是您十年前的马仔;他们踩着您的脚印去的,说只要是段爷看中的货就错不了。”
这下段爷头都是大的,“一件千载难逢的赌货啊!我本指望这石头弥补亏空的,想不到屙泡尿的功夫放了鸽子!妈的,真是人倒霉盐罐子生蛆!”
敏顿唉声叹气,悔恨得一个劲地骂自己该死!弄得段爷不忍心再责备,反过来劝敏顿想开点,慕云能放回就是天大的喜事;接着大骂这马仔不争气,另立门户后不学本事赚钱,反倒踩老板的脚印。亏他们想得出来这种鬼主意,好在货还没放跑。于是问:“他们准备开价多少?”
敏顿苦着脸嗫嚅:“依段爷之前说的九十万,不过就四万港币,我问他们卖不卖;可是他们非要等您去,说少于六百万不卖。”
“这杂种真敢开价!如果这石头赚千万缅币呢,那他不吃了大亏?”段爷忍不住开怀大笑,“我冒一分风险至少要赚一分利呀?他吃干榨尽,当真以为段爷老糊涂了,是头被猪啃过的憨包?幸亏慕云和阿慧有好消息,不然我会为这事气死!”
敏顿忧虑地问:“段爷您能不能与他们面谈?说不准能把价压下来……”
想起那天与阿香去监狱,段爷断然拒绝:“让他们去发财吧!你也不用多说了,我这个人信命,赌石是灵性之物,是我的财跑不掉!”
“当初只怪我多嘴,想到为芦医生用了那么多钱,哪怕能节约一分也是好的,不料把货放跑。”敏顿十分为难,“段爷最好与他们见一面,谈不谈得成次要,关键是避免我们之间产生误解。”
“我还谈他妈的个锤头!”段爷仰面伤心流泪,“他像喝血的,叫我哪有一点胃口?现在哪怕天塌下来把人都压死,我只关心慕云和阿慧,只要他俩还活着,我就拍手叫好!”
尴尬之余,敏顿警觉地问:“您又笑又哭的,到底为哪样嘛?”
段爷擦着泪眼反问:“你晓不得这些时我急得神经错乱,一心盼慕云回来给我治病?”接着发疯癫的嘿嘿怪笑,“你叫敏顿吧?好啦——你远处发财吧,这里不留客,我要锁门了!”
这时听到有人走进大院,两人回神一看,惊得叫起来——“是阿慧回了!”
阿慧一脸憔悴走进大厅,随手卸下包袱坐进沙发,脸埋在双手,泪渐渐从指缝溢出。
“阿慧,你咋一个人回了!慕云呢?!”段爷急切地问。敏顿赶紧给她泡茶。
见她埋头不理,段爷急得核桃脸缩成一团:“阿慧,你咋个不说话呀——”
过了半晌,阿慧缓缓抬起头,擦拭满脸清泪,怔怔的说:“靠大哥的面子我才捡回这条命,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人家说他不久会回的……”段爷有好多话要问,可是她眼里饱含酸泪,示意不想回答;起身以休息为由上楼,意思叫他们别来打扰。


流水落花(2)
走进慕云的房间,阿慧呆呆地坐在床沿,回忆与慕云的温馨,那是一场风花雪月……然而咣啷一声,她被关进黑暗的监狱!心在恐惧的煎熬中渐趋死亡,突然慕云在土牢从天而降,给她点燃生的希望!她日思夜想盼遣返,企望牢笼訇然打开,与他像鸟一样直冲云霄,两人生死与共,携手远走高飞!
她每天望穿双眼,扳着指头数,半个月她盼得心力交瘁。直到今天早上房门悚然敲响——她的天亮了!守监官把她带到审讯室,说:“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你是非法入境的知青,准备遣返你!”她惊呆了,泪哗地流出,发疯地喊叫:“大哥——我们重见光明!要回家啦……”她一刻也不愿呆在牢笼,慌忙在登记册上按手印,想不到出狱这么顺利,竟像是做梦!
“这是遣返费和今天的车票。”守监官一并甩在她面前。
仔细打量车票,她摸头不知脑的:“咋个只一张?我丈夫的那张呢?!”
守监官鄙视道:“晓得为哪样提前放你?人家真正的妻子找来,于是他改变主意不愿遣返。假的就是假的,别那么痴情了!”
她脑袋嗡的一声,难道是阿香?慕云不会食言的!她凄厉地哭喊:“骗人——我不信!你们这是蓄意拆散!我们说好一同遣返,发誓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守监官猛地一拍桌子:“你别做梦了!这方案是将军和他商量定好的,不然谁给你车票和遣返费!”接着要她赶快选择。
她哭得连胆汁都呛出,苦苦哀求见芦慕云最后一面,无论如何要等他一起遣返。
“如果你不走就去蹲土牢,叫你死得不明不白!来人啦——”几名警卫应声跑进,守监官要他们把她拖进监:“给你活路不走!还拉起架子讲条件!”
她吓得直哆嗦,突地闪现毛骨悚然的土牢,顷刻间所有的企盼灰飞烟灭,变成彻底绝望!她一把抓过遣返费和车票,抱上包袱一路伤心痛哭。
一旦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她回望高墙电网,怀抱包袱百感交集,为走前没能见上慕云一面而痛苦;那么多珍贵的憧憬如落花缤纷,被阴森的铁门訇然关进!她紧攥车票和遣返费,守监官的话言犹在耳,难道探监人真的是阿香?!如果慕云因此食言,借监狱逼她走,未免太冷酷太无人性!但是她不相信慕云会这么卑鄙龌龊,她付出的患难真情可以感天动地啊!
来到长途汽车站,早中晚都有车去边境。踟躇徘徊中,为是否离开佤城她黯然伤神、倍受煎熬。这时她完全可以将车票一撕两半,住在黄阿妈家等信;但守监官的话像阴魂不散,万一结果真如其说的那样呢?她不寒而栗,到时付出的代价更惨重,一旦想不通她真会疯的!犹豫中她于心不忍,改换成中午的车票;趁时间还早,走前最后看一眼她的人生驿站。于是毅然掉头,朝城郊走去。
一旦洋楼出现,她哭了,它如海市蜃楼,既亲切又触目惊心,里面装着她的美好和伤痛,记叙一段难忘的心路历程!可怕的是,此情只能成追忆,将成为今后寂寞中的回味……
现在她坐在慕云的床沿,用心灵感应那段多舛的岁月——她与慕云落难缅甸,曾经的苦恋和孤独,欢喜和忧愁,激动和疯狂,化作轻烟般的神游……然而人生留恋的东西太多,好在“天涯芳草无归路”,时光无情将世事速朽,连同这如丝如缕的情愫带走。
这赌石场般的人生,风雨载途,瞬间断生死;她只要一招不慎就赌垮,没有反悔,只有愿赌服输!由此她倍感孤独无援,忧谗畏讥、漫天飘雪;在这周遭如同黑沉的寒夜里,她执拗地想家,由此决定今天就走,这种漂萍飞絮的日子她受够了!
时间紧迫,她伏案泪溅彩笺写了封长信,粘好信封用镇纸压在桌上。在慕云房间流连环顾了一会,搜索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然后将门锁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将衣物清理一空,不留下一丝痕迹,决心从这个情感世界消失!环视熟悉的房间,阳光射进窗,室内变得柔和起来,梳妆台、木板床、竹藤椅……件件旧物总关情!


流水落花(3)
这时传来段爷的呼唤,叫她下楼就餐。骤然间她肩上的包袱变得沉重,走前异常地迷茫,莫名的潜意识在涌动,如云绻云舒,如乱箭穿心!
今天的午饭是段爷做的,老人做得非常精心;虽不及阿慧做得可口,但倾注了一番真情厚意。段爷在客厅焦急地等候,喊了两遍不见动静。敏顿起身说:监狱对阿慧的心理创伤太深,他上楼去开导劝慰她。
敏顿轻巧走进阿慧的房间,见她呆呆地坐在床沿,样子冷艳,凄楚动人;于是怜香惜玉地问:“阿慧你还蒙在鼓里嘛?晓不晓得他们为哪样把你放回,而将芦医生留在那里?”
阿慧悚地一惊,抬头冷漠地说:“我对这已经不感兴趣了,也晓得你的意思……”在门开启的那一瞬,她就嗅到股讨厌的嚼槟榔味;瞥见敏顿波索下的脚,趾头黝黑肥短,靸着双脏拖鞋,看得刺眼恶心。想起敏顿就可笑,暗地里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一有机会就对她献媚;有次偷看她洗澡被发现,吓得噗咚跪下,求她不要告诉芦医生。现在敏顿来挑拨她与慕云的关系,她清楚是美色惹的祸,他想趁此机会沾便宜。
瞟眼床上的包袱,敏顿色迷迷的说:“阿慧你真美,别折磨自己了,今天是最后的午餐。晓不晓得阿香和段爷去过监狱,于是将你遣返?你不觉得这种安排奇怪嘛?实话告诉你吧,一旦把你遣返,芦医生就回来卖楼与阿香双飞……到时我也会扫地出门。大家患难一场,见你落得这般下场,叫人难分难舍的……”
难道这是真的!阿慧听得心在滴血,凄怆一笑:“让你笑话了,看我傻得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还是你聪明,早作好了打算;现在没有人可怜我了,不如我们结伴启程。”
“你同意啦!”敏顿惊讶得眼睛放光,盯住她高耸的胸脯,说话像吃奶的变调:“其实,其实我做梦都想带你走,只是……”
“是怕我不同意?”阿慧看那馋样就好笑,侧过脸揶揄:“敏顿你真傻……害得现在‘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一旦散伙,像我这样的人要吃饭就得靠男人养。不过你……”
这话太刺激太突然了!敏顿打断她的话:“害怕养不活你是不是?说你不相信,我来这里并非给芦医生当马仔!目的是向别人讨回公道!”说到这里他像变了个人样的,正色道:“现在我敏顿就是百万富翁!马上会拥有亿万资产!”
这是男鬼遇女鬼,阿慧自觉无聊得可笑,拿他开心,他还一本正经的人来疯!敏顿说有百万她相信,他借跑腿吃里扒外捞了不少;为把她弄到手说将暴富亿万,这牛皮吹得太大了。但是,敏顿确实神出鬼没埋得深,他卧底的矛头到底指向谁呀?!
由此阿慧心里发怵:“你哪会有那么多钱啦?到底是有人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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