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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遥奔跑着出了酒店却不想回家,那个充满我们爱情的房子会让她更加痛苦,更加伤心。她一个人走在喧哗的街道上,霓虹灯带着节日的色彩把光芒照射在沾满泪水的脸上,寒风一次又一次吹干一次又一次湿润的眼,任手中的电话一次又一次响起却不曾接听。
遥遥终于忍受不住寒冷回到家里。焦急等待过后,心中不再焦急,不知如何面对她的恐惧又占据了我的心。我站起来,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站在那里欲言又止,半天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我没带钱,司机在外面等着呢,你去把钱付了吧。”姚遥低声说过后,有气无力地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给完钱回来,我沉默着坐在床沿上看着遥遥,她靠在床头看着和我相反的方向。
“对不起!”似乎有千言万语需要表达的欲望,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别说了,我不想听。”
我们彼此都沉默着,房子里那么寂静,寂静得似乎让我浑身僵硬。
“真的对不起。”我又说。
“我让你别说了,你听不懂我说话啊!”她一边大喊着一边拿起一个枕头扔到我的脸上,枕头撞击到我的脸弹落到地上,她的泪水又一次滑落。
遥遥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努力压抑着不平静的心情说:“我想安静一下,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沉默后拾起了地上的枕头,掸了掸上面的土,走到床边,把枕头放下,对她说:“那我先回我妈那儿。真的对不起,你早点儿睡吧。”我垂头丧气地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又说:“那我走了啊?”她没有回应,看也没看我一眼。我舍不得她,其实不想走,多么渴望她能稍做挽留,我就可以留下来。我出了家门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仿佛偌大的城市没有可以容纳我的方寸。我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二锅头,大瓶装的,五十六度。我拎着酒瓶子游荡在长安街上。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路上的车辆也变得稀少。一边走一边喝一边漫无目的地游荡,想让酒精帮我驱散寒冷和郁闷。不知道我走了多远的路,只是感觉到自己走得累了,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任冰冷的寒风穿透衣服侵袭我疲累的身体,打在我沮丧的脸上,刺骨的痛,我想那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酒精没有驱散寒冷和郁闷,我感觉到身体开始颤抖,心中万分无助,此时多想找个人来安慰我。我给官容美打电话她不在服务区,我给何倩倩打电话她在和男朋友约会很快挂了电话。我还是坐在台阶上沉默,我找不到人来安慰我。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心中的苦闷和酒精一起反复沸腾,我越来越感觉自己坐在那里摇摇欲倒。
一辆出租车从我眼前经过,又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恍惚中我看到一个人下了车向我走来,是那位相识的妓女大姐,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那天正好是她不方便的日子,只是坐台没有接出台的活儿,所以午夜打车回家,却不想在路上看到了我。
我神志不是很清醒,看到她在我面前蹲下来,大开口裘皮衣领带有长长的动物毛,风在领子上吹出一个个小坑,里面的羊绒衫领子很低,两只乳房形成的那道能够吸引无数男人的沟对着我的眼睛,我却没有任何感觉,我的确是喝多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多冷!”她惊讶地问。
“啊?”我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你在这儿干什么?”她又大喊了一遍。
“啊,来这吹吹风,你怎么来了?”
“吹风?你想冻死啊!”
我拿起手中的二锅头想要喝一口,刚刚把瓶口放到嘴里,她一把夺过瓶子,瓶子在我手中挣脱,我顺势跌进了她的怀抱。
“是……我做……错了。”我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说。
“做错了什么啊?起来,跟我回家吧!”
妓女大姐把我搀扶起来嘟囔了一句:“小东西还挺沉!”
我们东倒西歪地走过去,钻进了在那里等候的出租车。路上我开始不停地发抖,嘴唇被冻成了紫黑色上面还泛着白霜。我不知道如果不是遇到她,第二天的报纸上是不是会登出一名中国籍男子冻死在路边的消息。
妓女大姐把我带到了她的家里。那是位于北京东郊的一个专门出租给高档娱乐场所三陪人员的公寓,在那里住着上百名小姐。从未想过,我还有机会光临这样藏春纳娇的场所。她搀扶着我走在长长的走廊里,不停地有衣着暴露的女人经过。我隐约听见她们总是嬉皮笑脸地问哪儿来的小帅哥,她总是无奈地解释说:“我弟弟喝多了。”
妓女大姐直接把我扶到了床上。她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然后去别的小姐那里找来了退烧药。她给我倒了杯热水,喂着我把药吃了,还给我裹上了一个大羽绒服,盖好被子。关灯后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钻进了被子里从后面抱着我,我们就那样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感觉好多了,我把自己从被子抽了出来,还裹着大羽绒服。掀开被子的时候看见她光溜溜地睡得正香。她是特殊职业,已经习惯晚睡晚起的生活了。我躲到床的另一个角落小声打了三个电话。我打给官容美告诉她我在朋友家病了,不去上班了。我给小娟打电话告诉她我没事,只是过两天再和她联系。我很想打给遥遥,犹豫再三却在还没有接通的时候就挂断了,我不敢。
她也醒了,面向我赤裸着身体坐了起来,似曾相识的丰满乳房又一览无余。
我开玩笑说:“大姐,您能不能稍微穿上点儿衣服,你这样太诱惑,俺受不了。”
“你又不是没看过,多看看习惯了就好了。你呀,昨天要不是遇见我,早冻死了,要是那样你想看都看不到了。”说着她起身去卫生间了,回来的时候穿上了居家服。
“跟姐说,想吃点儿什么?”
《倾心》 朝来寒雨晚来风平添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情人(5)
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顿时温暖了我疲惫的心房。曾有人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只有三样东西:权、钱、色。我没有权利,没有金钱,她又不缺少美色,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姐姐会对我这么好?我带着感激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不会刚退烧就动了色心吧!”
我还是直视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不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严肃的样子十分好笑,反正她是笑了:“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喂什么,吃什么。快说,吃啥?”
我感觉酒后胃里面空荡而且泛凉,对什么冷热荤素都没有兴趣,只是想喝上一碗自家熬的热乎乎的白米粥,就上两口小咸菜,我说:“我想喝粥。”
“小东西,净给我出难题!”说过之后她去厨房拿了一个盆,然后让我等着,自己去邻居那里找米了。她其实一年也在家做不了几顿饭,家里没有米也实属正常。
坐上锅,她又回到床上陪我。回到床上可不是亲热,是听我给她讲述昨天的事情。她没有给我什么好的建议,也没有作出什么评价,光是叹了几声气,又一次在我脸上掐了一把。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她的孩子。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段天北。她说她天生丽质,又是纯正的北方人,所以叫段天北。她还有个别名,叫波波,波就是乳房的意思。这个名字是她们一起坐台的姐妹给她起的,原因是她的乳房比别人大,客人们也通常叫她这个。其实我很喜欢波波这个名字,发音上一点儿也不俗气。只是因为她说客人通常叫她波波,这样波波就成了她的“艺名”。我不是她的客人,没有买她的钟,所以不愿意这么称呼她,也就一直叫她的大名段天北。她的名字让我开始思考乳房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遇到大乳的女人,遥遥的就不小,官容美和段天北的有一拼,堪称极品,相比之下还就是小娟的略小了一些。我农历三月份生的。记不清楚是听老人们说过,还是在算命书上看到过,我出生的时候,正是桃花盛开,所以这辈子注定命里带着桃花。没想到,到了我这里不光是有桃花运,还有大乳房运。
在她的家里我感觉特别温暖,我充当了被照顾的角色。那是一种怀抱感,我喜欢那样的感觉。很多人认为,男人应该顶天立地,无比坚强,不再需要温暖怀抱,其实大错特错。伟大的女人都知道,男人再怎么豪情天纵,所向披靡,坚韧背后也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一口气喝了两碗粥,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喝粥的过程中官容美打来了电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非要来看望我。我说正在朋友家里喝粥,不方便。她问我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说女的,她不认识。她听了之后沉思了片刻,然后问了我地址,说她这就过来。
刚刚喝完粥,官容美就到了。段天北又给官容美陈述了一遍事情的原委。官容美好像成了我的娘家人,一个劲儿对她说谢谢。段天北也不示弱,说是和我这孩子有缘分。我在一旁听着,心想,我还真成孩子了。
“你们聊吧,我出去转转。”说完段天北就到别的房间串门去了。她是认为官容美和我关系不一般,所以才让出地方让我们絮叨絮叨吗?我不知道。
官容美这时才环顾四周,大概是因为没有找到第二个可以睡觉的地方,看着床问我:“你们昨天睡在一张床上了啊?”
“啊,是啊,怎么了?”我说。
官容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怨,想要掩饰,却没有逃过我聚光的小眼睛。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因为我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而不高兴,难道她喜欢我?怎么会?她知道我和遥遥,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