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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铺上,我们的工程就结束了。沈穆去找系里的领导来验收,可巧的是,来的是我们的系主任。我们系主任是一位著名的版画家和服装设计师,个子不高,矮矮胖胖的,一脸的络腮胡子,肚子倒是不小。我们跟他很熟,前一阵子他去美国讲学了,刚回来不久。我们聊了几句,我就问他:“听说美国社会治安很乱,你在那儿怕不怕?”他“嘿嘿”笑着,捧着自己的大肚子说:“怕什么?他们美国人都以为我是便衣警察呢!”我们看看他的肚子,都笑了起来,还别说,真象是美国警察的身材!
系主任看了看,说了声“不错”就走了,我们这才放下心来。我们仨到教室里,把单据拿出来,看看花了多少钱。细细一算账,还不错,剩下了五千多。我就提议道:“张彦青干的活儿没咱们俩人多,而且,大多数是打下手的活儿,三人平分有些说不过去。这样吧,活儿是你接的,理应多分点儿,你拿两千五,剩下的给我们。”我主要是怕沈穆以为我们俩是一块儿的,他太吃亏,这话让他说出来就不好了。沈穆坚持要三人平分,争执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沈穆和我各拿两千,剩下的一千二给张彦青,还有一些零头,晚上吃饭吃掉算了。张彦青嘻嘻哈哈的,也没什么意见。其实,她的心思我也明白,她并不在乎什么钱,她的父母收入绝对属于高层次的,她主要是想跟我在一块儿。
分完了钱,每人兜里都装上了一堆钞票,心气马上就高了起来。我们仨人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晚上跑到外面一家装修不错的酒店里,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喝的晕头晃脑的回了学校。
第二天,沈穆收拾好东西,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张彦青快十点了才来找我,到了宿舍里,往我的床上一躺,嚷嚷着:“又困又累!”我硬把她拖起来说:“待会儿再睡!咱们还得去买火车票呢!”她撅着嘴说:“咱们非要明天走吗?过两天再走行不行?”我的心里一动,这才明白过来:她是不想跟我分开!我在床上坐下来,搂着她说:“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走,咱们就什么时候走。”她这才喜笑颜开地搂着我的脖子说:“好,你说的?以后什么事儿都听我的?”我一边寻找着她那诱人的嘴唇,一边说:“行,都听你的!”
我们两人也不想出门了,在宿舍里缠绵了一上午,到午饭时间,才不情愿地到食堂吃了点儿东西。由于学校里没什么人了,食堂里只有小炒部在营业。下午,张彦青拉着我去延安路、解放路逛街,她不停地试着各种服装,问我:“好不好看?”我一概答应着:“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到了摄影器材商店,我拽着她走了进去。我早就想买一架相机,只是跟家里开不了口。这会儿赚了钱,正好满足我的心愿。我们俩东挑西选,终于买下了一架美能达X700,连机身带标准头,花去了一千七,又买了个摄影包和一个闪光灯、几个滤色镜,两千块钱还不够,又搭上了她的二百块钱。我背着摄影包出门后,对她说:“完了!我又从富翁变成了个穷小子了!”她挎着我的胳膊,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哼!你本来也就是个穷小子!”我笑着说:“童话故事里边,穷小子总是能得到一位公主的垂青,你是那位公主吗?”她笑着说:“我要是位公主,肯定会有位白马王子来找我,你呀,先变成王子吧!”我笑道:“王子是变不成了,你看看那些什么阿拉伯呀、大不列颠呀、荷兰呀,那些个王子都长得跟歪瓜劣枣似的,看见他们能做好几天恶梦!你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好好的跟我这个扫烟筒的过吧!”她笑着说:“还别说,你说得还真是!那些王子个个都长得有些吓人!我们从小就让那些童话故事给骗了!”
晚上找了个电影院看电影,她抱着盒零食倚在我身上。对她来说,电影是什么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块儿就行。
有了照相机,我们俩就有东西可玩儿了。没什么事儿干,就到公园里拍照。在杭州玩了几天,看看时间,再不回去,恐怕说不过去了,这才买上火车票,上了北去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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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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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59节
作者: 石韵zhouhuiying
日期:2009…07…12 08:56:24
三十二、钱塘潮
暑假在家里找了个事儿干,给一家装饰公司画效果图。干了大半个月,画了五、六张图,眼看着要开学了,这才结束这个工作。老板很是满意,最后请我吃了一顿饭,塞给我一千块钱。所以,从家里走的时候,也没跟家里要钱,收拾收拾东西,背上摄影包,就约着葛慧玲一块儿上了火车。
由于经常走杭州这条线,我也摸着门道了。我们俩先到济南我姑姑家,在那里拿上姑夫给我们提前弄好的坐票号,上火车直达杭州。在姑姑家,姑姑只要是瞅着葛慧玲不在,就跟我打听她的情况,俨然把她当作是未来的侄媳妇。我跟她解释道:“别打听了,那就是我一同学,我们俩就一普通同学关系!”她犹自半信半疑。
上了火车,我们俩把从家里带的吃的、喝的摆了一桌子,一边吃一边聊。葛慧玲笑着对我说:“你姑怎么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笑着说:“那是!她最喜欢的侄儿领着一漂亮女孩儿进门,换你,你也怪怪的!我还觉得你爸爸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呢?哎,他没打听我的情况吧?”她羞红了脸,“呸”了一口说:“谁愿意打听你的情况?你还是乖乖的当你的北京女婿吧!”
回到学校,还是那些事情,各处转转。沈穆看见我的相机,就有些心动,第二天就去买了一架,还配了个28-70毫米的变焦镜头。晚上,照旧是几个哥们儿聚餐,直到喝得东倒西歪的,才回宿舍睡觉。
张彦青晚了一天才到,放下东西就跑来找我。我们俩就象是好几年没见到一样,心里想的不行了。两人吃过晚饭后,就在校园里瞎溜达,光花园就走了十几趟。主要是因为没有空着的椅子,椅子上全是一对对的情侣,如胶似漆。
今年已经是大四了,我们也就成了学校里的老大哥、老大姐。不过,我倒是没觉出来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是,钮老大老在我们耳朵边唠叨:你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就要走上工作岗位了,一定要把知识学扎实一些,不要到以后后悔哦!
上了几天课,就到了中秋节。还是跟往年一样,学校里发一斤月饼,大家凑到一块儿包饺子、包汤圆,方瑾、沈穆、钱瑜琦又炒了几个菜,再从食堂买几个菜,就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
今年,张彦青他们班搬了教室,就在我们脚底下。我们有时候恶作剧,故意拿东西往地上摔,比如篮球、排球之类的,很快,就有几个人跑上来抗议。由于两个班离得近了,走动也就多了,相互之间更为熟悉。不过,我和朱自民、张辉他们几个人还是玩儿不到一块儿去,相互之间淡淡的,见面也就是点头问好而已。
张彦青过节两头跑,一会儿在他们班,一会儿到我们班,在她不在的时候,方瑾对我说:“你快到人家班里去看看吧,省得让人家一会儿上来,一会儿下去的。”其他同学也附和道:“就是!她不累,我们看的还累呢!”我只好放下勺子,下去跟服装班玩儿了一会儿。服装班的女同学看见我下来了,好一阵起哄,我嚷嚷道:“哄什么!你们背地里还不知道跟谁钻冬青丛呢!”她们笑道:“你们俩真有经验!肯定钻过!老实交待,在里面干什么?”我笑着说:“我们俩光明正大,根本用不着去那种地方。你们偷偷摸摸的才去钻呢!”她们不依,非要两个人一块儿吃一个汤圆。这玩意儿又小又滑又烫的,两个人怎么吃啊?最后,还是以我的逃之夭夭而结束。
过了中秋,很快就到了八月十八,这一天是全年的天文大潮。海水受月球引力的影响,形成一年中最高的高潮。杭州湾是一喇叭口,潮水高于钱塘江面,形成倒灌,受地形影响,水越涨越高,就形成了全球著名的钱塘潮奇观。
其实,我早就想去看钱塘潮,只是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给耽搁了。今年是我们能够碰上的最后一次钱塘潮了,再错过这次机会,就不知到何年何月了。刚过了中秋,我们几个外地的就盘算着去看潮,沈穆等几个浙江人对观潮没什么兴趣,我、方瑾、江涛等人早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日期:2009…07…12 21:40:49
观潮的最佳地点是在海宁,那里是钱塘江口由宽变窄的变化最大的地方,不过,我们并没有时间去跑趟海宁,还得上课呢。除了海宁,其他著名的观潮地点还有六和塔、三堡、五堡、八堡等地方。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六和塔,不过,潮水到了这儿,气势就弱多了,现在已经没有了《水浒传》中所描写的犹如战鼓厮杀般的气象。海宁又太远,去不了,我们只有去八堡了。
八月十八,我们还有一天的课程,白天是去不成了,只有去观夜潮了。
这一天,仿佛时间过得特别的慢。查了查预报,潮水到八堡的时间大约是凌晨三点来钟,这一宿是甭想睡觉了。晚上吃完晚饭,方瑾、江涛、石芦芸、朱筠、张彦青和我六个人就在教室里等着,反正早去也没什么用。十一点学校关门,我们就准备这个时间出发,晚了就不好出校门了。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多,我们一起下楼,骑上自行车就往江边赶。石芦芸是浙江人,熟悉路途,她就在前面领着。我们一行人出校门往南走,拐到环城北路就一直骑行下去。路程很远,我们从杭州城的西头一直到东头,出了市区,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