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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报道称,证人声称我帮助一些我知道正在从事间谍活动的人获得重要职位,来帮助这些人从事上述活动。这一指控完全是不实的。……
我所信奉并笃行的原则决定了,我不可能从事不忠诚的活动,也不可能作出任何违背我们国家利益的事情。……
美国的信条就是我的信条。我坚信宗教自由、言论自由、思想自由、新闻自由、批判自由以及迁徙自由。我坚信机会均等的目标。……
我坚信每个公民都有权利和责任去争取、要求以及获得更多更广的、适用于所有人的政治、经济以及情感安全。我反对任何形式的歧视。……
我坚信民众拥有自由选择政府代表的权利,不受机关枪、秘密警察或者警察国家的限制。
我反对任意及不当地使用权力或权威,无论这种权力或权威出自何处,或针对何人或任何团体。
我坚信法治的政府而非人治的政府,法律高于一切个人,无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我认为这些原则神圣而不可侵犯。我视其为我们美国生活方式的基础结构,而且我坚信它们是鲜活的现实,而非一纸空文。
这就是我的信条,……
我愿意回答诸位希望提出的任何问题。
旁听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形势对怀特有利。到了这个时候,公众已经逐渐对委员会形成一种印象,认为它的所作所为有失体统,是在哗众取宠,而怀特充分利用了这种印象。尽管他有一个当之无愧的脾气暴躁的名声,但是这一次,他刻意避免与控告的一方发生冲突。
怀特认识惠特克·钱伯斯么?“根据我用心的回忆,我不记得这个名字。”他答道。怀特是否曾经去过内森·格里高利·西尔弗玛斯特的地下室?是的,他们在那里打过乒乓球。
主席抓住了这一点。怀特不是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并为此要求委员会准许他每作证1小时就休息5~10分钟么?“对于一个心脏患有严重疾病的人,”帕内尔·托马斯评论道,“显然你能够从事许多运动。”
“我的心脏病是去年发作的。我所说的打乒乓球……是许多年之前的事情了,”怀特纠正道,“我希望能够消除这个误会,主席先生。”
更多的掌声。
怀特注意到地下室中有任何摄影设备了么?“我没有注意到,但是我没有注意到,并不意味着没有。……在我的记忆中,那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地下室。”西尔弗玛斯特是一名共产党么?他对怀特保证称他不是,怀特相信了他。“但是我非常理解并且完全赞成这个观点,”他补充道,“即如果对于一个人是否是共产党有任何的怀疑,他就不应当……担任任何能够经手机密情报的职务……仅仅是一种怀疑就足够了。”后来他又接着补充道,“我不会雇佣任何我知道是或者怀疑是共产党的人担任高级政府职务。”
与委员会主席不同,委员会最年轻的成员发言不多但“头脑清醒地紧扣当前的问题”。70时年35岁、第一年担任共和党国会议员的理查德·尼克松目标明确,他要设下圈套来证明怀特犯了伪证罪,因此他敦促怀特明确地承认他从未见过钱伯斯。怀特非常小心,仍然坚持他事先准备好的措辞,反复表示他不“记得”曾经见过钱伯斯。
委员会继续询问其他的名字——柯伊、格拉瑟、皮尔洛。怀特被要求辨认一份名单,人名旁边打上了蓝色叉。其中哪些人曾经与怀特一同共事?
“红色的叉号可能更加合适一些,”怀特尖刻地讽刺道,“我是从你的角度出发补充了这一句,”他对托马斯说道。那个熟悉的怀特又回来了。
怀特是著名的摩根索计划的作者么?约翰·麦克多维尔问道。
“你还有没有听说过,”怀特回应道,“我碰巧也是著名的怀特计划的作者?”麦克多维尔试图改变话题,但是怀特还想乘胜追击。“我想你问了一个问题,”怀特坚定地说道,“一个实质性的问题。”
托马斯试图让听众停止鼓掌。
“主席先生,”F。爱德华·赫伯特愤怒地说道,“我建议你要求证人,显然他很有智慧,显然他善于逗乐……但是我希望你要求证人回答问题。”71怀特停止了他的讽刺,而听证会也就此结束。第二天《纽约时报》刊文称怀特“发言毫无保留”,与早前的证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们中的许多人援引第五修正案的权利并拒绝回答“相关的问题”。72怀特甚至提出,听证会更像是非法的“星室法庭审判”,这引发了托马斯和尼克松的谴责。73
听证会结束后,怀特立即乘火车离开华盛顿前往纽约。第二天,8月14日,他在纽约看了医生,随后登上了另一列火车前往他位于新罕布什尔州菲茨威廉镇的家中避暑。在途中,他感到胸口剧烈的疼痛,这很像两年之前凯恩斯从萨凡纳到华盛顿途中经历的那种状况。第三天,8月15日,当地的医生诊断他突发了严重的心脏病,并称已经无力回天。第四天的傍晚,怀特去世了。
阴谋论的说法几乎立即流传开来。怀特被苏联情报机构清除了。怀特的死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骗局。他已经逃离到了乌拉圭。这些传言的背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确凿证据支持。
怀特因心脏病去世后,美国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自然成为了媒体严厉谴责的对象,因为听证会的紧张压力似乎是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怀特的案件现在停滞了,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更多问题还将暴露出来。
1950年1月25日,阿尔杰·希斯因犯伪证罪而被判处5年有期徒刑。曾经公开谴责间谍调查的杜鲁门现在私下承认:“这个混蛋……罪大恶极。”74这个案子的关键是惠特克·钱伯斯1938年初悄悄藏起来的一些文件,他把这些文件当做他的“救生衣”,以备他从苏联地下组织叛变时使用。他原本想“在共产党准备对他的性命采取行动的时候”75用这些文件劝阻那些潜在的攻击者。1948年11月,这些文件在审前出示证据的阶段被交给了希斯的律师,希斯又要求他的律师将这些文件交给司法部。其中包括了65页国务院文件的副本,看上去是用希斯的打字机打印的;还有4页纸手写的总结,文件是希斯的笔迹。
第二天,1950年1月26日,理查德·尼克松在众议院全体会议上透露,他从1948年12月起就持有“8页文件的照片副本,文件是怀特先生的笔迹,钱伯斯先生于1948年11月17日将这些文件交给司法部”。76尼克松接下来朗读了文件的部分内容。
这些文件的原件包括一份4页纸、双倍行距的备忘录,由怀特手写在黄色的线条纸上,材料内容的时间跨度为1938年1月10日至2月15日。这份备忘录是钱伯斯“救生衣”的一部分。77联邦调查局和退伍军人管理署所进行的笔迹分析确认了怀特是这份文件的作者。78
备忘录混杂了各种内容,既包括各种简要情报,也包括对财政部和国务院在外交及军事问题上的立场的评论。其中提及了欧洲经济与政治发展的情况,包括法国政治领袖在与美国驻法大使(同时也是前任美国驻苏联大使)威廉·布里特私下交谈中向他透露的对苏联和德国的意图;概述了美国可能对日本采取的行动,例如贸易禁运或资产冻结;描述了日本对其石油储备设施采取的军事保护措施;泄露了总统对财政部长的个人指示。怀特清楚地表明他正在记录机密的情报,他明确地写道财政部针对日本的经济战争计划是应总统要求起草的,“在财政部之外无人知晓”。
1951年8月,本特利与钱伯斯出席参议院内部安全小组委员会(麦克卡伦委员会)听证会,并再次指证怀特。第二年,钱伯斯将出版一本爆炸性的自传《证人》,书中完整地讲述了他与怀特的来往。1953年11月,随着司法部长布劳内尔对现在已是前任总统的杜鲁门发起公开的正面抨击,怀特的名字再次登上头版新闻。“哈里·德克斯特·怀特是一个苏联间谍,”布劳内尔断然指出,“他将秘密文件偷偷带给苏联特工,由后者传给莫斯科。哈里·德克斯特·怀特是一个共产党特工,那个明知这一情况的人却任命怀特担任了他在政府部门中曾经担任过的最为敏感的职务”,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执行董事。杜鲁门对这一指责猝不及防。“我们一发现怀特的不忠行为,就立即解雇了他。”他回应道。他后来又含糊其辞地声称,“怀特是以主动辞职的方式被解雇的”。
政府内部就怀特与希斯案件产生的巨大分歧,其中至少一部分原因是由于美国反间谍官员对于苏联间谍活动体系的了解实际上远远多于他们愿意与白宫分享的情报。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二战结束已经半个世纪之后,公众仍然无法知晓他们证据宝库中的惊人内容。
随着战争于1939年爆发,美国开始收集所有进出美国的电报的副本,这也是全世界战争时期的标准做法。苏联在华盛顿的大使馆以及在纽约和旧金山的领事馆完全明白他们的电报通信受到了监视,但没有提出任何抗议。苏联人复杂的密码电报系统又被称为一次性密码本,它从理论上是无法破译的。
卡特·克拉克上校却没有知难而退。1943年初,有传闻称纳粹德国和苏联正在进行秘密和谈。作为美国陆军特种部队的首席长官,他命令信号情报处的精英密码破译员研究电报并从中寻找有关此类谈判的证据。这项最高机密的工程被命名为维诺纳计划。
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是经过对数千份电报的仔细研究,美国密码破译人员发现了在情报加密过程中存在的一个程序性错误,这使得密码有被破译的可能。然而,等到他们成功破译第一条情报的时候已经是1946年,战争已经结束了。尽管如此,他们发现的内容仍然非常重要,并且出乎意料。这些电报并不是苏联驻美国的外交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