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儿您得管。”
警刘有些不耐烦了:“管不了,这买东西卖东西,买过卖过了就算成交了,那有卖了找后账的,这不是拉屎往回坐吗?”
索巴说:“刘哥,您一定得管。”
警刘声调一变:“大半夜的让我管这事,索巴,你是穷疯了,还是迷登了?走吧。有辙想辙去,警察不管这既不偷又不抢的事……走吧,我这儿说话到点该巡逻去了……”
索巴瞅了王财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过了一小会儿,范世荣回到自己的小屋,两人又开始喝酒:“哥!我这身衣裳该是您穿的,您穿着合适。等等呵,我脱了,您穿上,您……”
范世荣摆摆手说:“别脱,喝酒,回头着凉……这类的衣服我穿过,苏绣的金丝滚边,不新鲜,你穿着吧,风水变了,这会儿该你穿了……不脱!!”
门一响,莫荷进来了。佟奉全一看见莫荷,脱了一半的衣服不脱了。莫荷冷冷看着他。佟奉全说:“莫……莫,那个那个,莫荷,来了?”
“我当谁呢!佟哥,大晚上,穿这么鲜亮,您刚唱完戏啊?”
“人家的衣裳……来,莫荷,吃糕,米糕,艾窝窝……”
莫荷不理他,过来给他们两人酒盅满上,静静地坐在一边。
“莫荷,您坐啊,坐,我一路上想好要说很多的话,一见你给急忘了,你等会儿呵,等会儿。”
范世荣边吃边喝,并不抬头,装作没看见:“不急好好想想。”
莫荷还是静静坐着。
“对了,莫荷,五哥,我当掌柜的了,没来及告诉你们,今天早上刚当的。”
“好事啊……当了掌柜的就请我们吃这个……”
“今天不算,今天我有话说……莫荷……我……”
范世荣看一眼莫荷:“答应他啊……”
“……我听着呢!”
“莫荷……那晚上撂下的话儿,我可没说不算呵,没想到这么快就该拾起来了,莫荷……你要现在还那么说一句我就应了……”
莫荷脸热了,有点坐不住,站起来,又坐下。
“坏了……这是要唱楼台会……”范世荣拿起酒瓶,抓了两块猪头肉,“我在这儿不方便,我上西屋……”
“哥,你别走……我走。”
佟奉全见莫荷开门出去了,忙说:“哎!她怎么走了,这话还没说完呢……”
“谁知你们要说什么呀!”
“哥……”
“这回我听明白了一半了,我得答应,哎!”
“那我,也跟着过去了……”
“行!行!都走吧,我一个人喝着清静……走吧,走吧!”
佟奉全系好扣子说:“那我可失礼了。”
第二篇《五月槐花香》第七章(二)
夜已经很深了,天合居里还亮着灯,蓝一贵白天着实地气了一回,这会儿自己拿出那张宋画来,用灯照着细细地欣赏。刘祥悄没声地站在旁边,侍候着。
蓝一贵说:“范宽的山水,哪儿找去,一个破盘子,不管怎么说,它再好也是匠人做出来的,画儿不一样,是文人画出来的,文人……史上有名呢!一千多年前的人,跟你有关系了,有比这地道的吗?”灯光落在那些图章了,突然发现上边有笔拓的痕迹。细照,大惊:
“谁动了这画儿了?”
“不……不知道。”刘祥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嘴巴,蓝一贵原想看看自己的好东西安慰安慰自己,没承想被激得更怒了。
“不知道,你要再说不知道,我立马给你送官,说……”
“王……王师哥拿着到后院去过……”
“王……王师哥,他现在哪儿……”
“不知道,一天没见了……”
蓝一贵一拍膝盖:“好啊,这是欺师灭祖啊……我他妈的养了一窝贼,快,快给我找回来……”
刘祥望着黑咕隆咚的窗外:“掌柜的……晚了。”
“甭管多晚,给我找回来……快去。”
佟奉全推门进来,见莫荷正坐在炕上补袜子。
莫荷放下袜子:“坐吧……”
佟奉全一半屁股坐在一条凳子上:“那什么……补,补袜子呢!……小屋,可没怎么变啊……”
“房子哪儿有人变得快啊……”
“是啊,你说的是这身衣裳吧,这……这衣裳是个阔太太给的……”佟奉全突然觉得说露了嘴,急忙解释,“不为别的。为了做生意,好卖货。莫荷,还有句话没跟你说呢,我要发财了……就想起你来了……我要排排场场地娶你。”
莫荷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佟哥,我可没说过,等你发了财,再过来娶我……”
“你没说过,可我是那么想的,我没钱不能娶你……也不敢娶,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罪……”
“坐着吧……佟哥,不管你今天是不是喝了酒,说的是醉话也好,真话也罢,莫荷我都知足了……也不管你发了什么大财……有钱,我这样,没钱我也这样……佟哥,话说到这份,我不能再多说了……您走吧……”
佟奉全坐着不动:“我……我想坐近点?”
“……佟哥,您喝酒了……我不留您……晚了,您走吧。”
“我想坐近点。”
“天晚了你走吧。”
佟奉全强行上前抱住莫荷亲了一口。
“佟哥,你,你……”
佟奉全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味着:“明……明儿个我还来……”
莫荷摸着自己的脸说:“哼,你……你学会欺负人了!”
佟奉全刚刚走进格古斋,突然觉到脖子被人掐住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瑞三手下的一帮打手,呼拉拉冲了进来。
佟奉全的酒全都醒了:“几位爷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
瑞三:“别喊!不干什么。问个事,这铺子是你的?”
佟奉全说:“我……我不是我一人的是和葛老爷子伙着的,你要是找他,他不在……”
瑞三看着博古架上的古董说:“不找他,就找你,这东西都值钱吗?”
“有值两钱的,有的不值,爷你看着好,您拿家玩去,您拿随便拿!”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那不成抢了吗?给他松手,哎,你姓什么……”
“在下佟奉全。”
“您坐,在您的铺子里就别那么客气,我是瑞三儿,这些都是我的兄弟,我们是正正经经的练家子……布库……知道吧?”
佟奉全点头:“知道,撂跤的大爷,朴户。”
“哎!对了……你这是开着古董铺子,既卖又收对吧?”
“对,对着呢。”
“那,没别的……我们来了,哪儿能抢东西呀!卖,我们是为了卖东西来的。六儿把东西请上来……不瞒您说,手头紧了,卖件东西好混日子。佟掌柜的看好了,老辈传下来的……夜壶,您收了吧……”瑞三边说边解开包袱皮,亮出来一个夜壶。
佟奉全看着那只破夜壶哭笑不得:“三爷,这东西是夜壶,我们不要!”
瑞三眼睛一瞪:“什么?我耳背大点声……”
几个打手们示威似地咯叭咯叭捏着手指头。
佟奉全忙说:“哎,要……我收……您打算卖多少钱呵!”哗地将抽屉拉开,里边有二三十块大洋,也不等瑞三说话,佟奉全全都拿出来,叠在桌上,“您这东西,我留下了……”
“没想到你还真上路,老辈传下的东西,就是好对不对。”
“好。嗯好。”
瑞三数着钱:“好,就这么点呀……是真好吗!”
“三爷,就这么多,再没有了……要么,您看看这铺子里什么好您拿走,是东西……您看着拿……”
瑞三打量着他:“我看着你那身衣裳好……”说到这点儿了。
佟奉全身子一颤:“这不行!这衣裳是人家的,这不行!”
“兄弟们跟佟掌柜换身衣裳……”瑞三对身旁的弟兄们说着,伸手就剥,佟奉全揪住衣服不放,看那意思还想撂跤,“没想你也是个练家子儿呵,上手。”
瑞三在衣服里翻出了银票,然后将衣服扔到地上:“衣服舍不得是不是,还你……”
“那不行,那是卖了人家东西的钱……”佟奉全嘴唇有些发抖,刚要往前扑,脚下一空,咕咚地一声摔倒在地。
瑞三一下又变得很客气:“佟掌柜跟您说,我们今儿,可是上您这儿卖东西来了,别的什么也没干啊!这钱也是卖你夜壶挣的。得了,弟兄们走!”
佟奉全喊道:“不能走!那是人家的钱不是我的!抢钱了,抢钱了!”
佟奉全跌跌撞撞扑到街上,瑞三等人早已没了踪影。佟奉全朝着夜色高喊:“抢钱了……老街坊们,快报警抢钱了……”
说来也巧,随着几声口哨,东西两边的街口,出现了二三十个警察,排着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过来了。
佟奉全鼻尖一酸:“老天有眼,老总们抢钱了……”
警察们整齐地跑过来,面对着铺子和佟奉全,立正,向右转。
警刘喊道:“前排蹲下,举枪……瞄准……”两排警察都举起了枪,佟奉全呆了,原以为是来捉坏人的,万没想到,枪全对着自己,一阵心惊肉跳,只好举起手。
佟奉全左移右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