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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你的吃相怎么这么可怕。小鬼和红发的传呼很多,总是不断跑到楼下去回电话,小鬼和红发一起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时在讨论一个问题。就是从这个问题开始,我和小冰那总是不开窍的大脑才开始意识到一点什么了。
是红发先开口的。“你们知道吗?刚才我们碰见了小鬼的一个同学,长得很恐怖,在白垩纪也可以称得上是极品了。”
“其实平时她也不是这个样子。”
“什么不是,前天见她的时候比刚才还可怕!”
“你记错了,前天见的是我们班的另一头,见她的时候是在大前天,你这个猪脑子,在得胜酒吧,她还唱歌了。”
我和小冰面面相觑,“昨天?大前天?得胜?你们秘密见面了多少次?说~~~~~!”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乱想……”小鬼开始分辩,我和小冰开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后来我们说的话一样的连字都不差一个。“不是什么呀?我们也没怎么乱想呀!”
我们就一直这样闹下去,好像在说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印象中闹得很过瘾。不过一切大家都是在开玩笑。
八
后来,我们四个又见了两三次面,每次都可以从红发和小鬼口中听出他们在此期间已经见了十几二十次面了,他们的行动在我们看来都变成了约会。我和小冰每次也都乐此不疲地起着他们的哄。每次都是小鬼在红着脸分辩,红发呢,好像事不关己,咧着大嘴看我们嘴战,我和小冰最起码也是参战方,红发这个当事人竟成了观众,灿烂地笑着,仿佛在饶有兴致地看一部喜剧片,我和小冰当时又没有注意,红发的这个酷似蔡依琳的笑容一直维持到了故事的结束。
第四部分玻璃(4)
九
我们四个最后一次见面,是我从上海回来,他们说得了奖当然是要请客的。好吧,去菲力牛排。这就又回到了故事的开头。
放下小冰的电话在桌子上做了一个梦之后,我开始担心从网吧里哭着跑出去的小鬼,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先给红发打了电话。
“红发么?我走之后你们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
“小鬼后来去上地理课了吗?”
“应该吧。”
“他家里没有人,怎么课上得这么晚?”
“不太清楚,可能他心情不好在外面转呢。”
“心情不好?你们不是玩得很好吗?”
“不清楚。”
“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有呀……小冰,她给你打电话了吧?”
“没有,她的电话占线,没有跟她联系上,才找你的。”
“哦……”
“你已经表露出说谎的迹象了。”
“回头再说吧。”
红发挂上了电话,匆匆的。小鬼还没有消息,我很想知道他流着泪奔跑之后的情况。
小鬼现在在哪?我抓起电话打向小鬼家,我明知道他不会在家,但还是拨了很多遍,然后又疯狂地打传呼。电话响了,是小冰,她说小鬼给她回传呼了。
“一接电话先是一阵很可怕的笑声。然后把我一切准备好的话全都挡了回去。他在那边阴阳怪气地说:‘哈哈,你觉得可怕吗?晚上会做噩梦吗?’我说不会的,你快回家吧。‘假的,全都是假的。哈哈哈哈……’然后电话就断了,彼端一片空白。”
我的心更加慌乱了。放下电话,又拿起听筒要继续给小鬼打传呼,谁知刚一将听筒拿起,里面就传出冒着寒气的癫笑声,“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电话居然是在我拿起听筒时打进来的。
“是小鬼吗?”我大喊。
“你们终于满意了。”
“小鬼,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哼,别装了,说,是谁让你给我打传呼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任何人都可以骗我,连你也骗我,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哪儿?先别说别的,快回家好么?”
“哼,还有人管我的死活?”
“我知道你很孤独,外面那么冷,要是你不想回家,跟我聊聊吧。”
“聊什么?”
“聊今天的事。”
“都知道了还问!”
“知道什么?对于你们的故事我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今天我离开的时候大家都很快乐,还刚刚抢着吃完了一盘肉酱意粉,而几个小时之后你就变成了这样!我不忍心看你这样,这样在寒风里悲怒……好不容易遇在一起的知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快乐,我不忍心看它们这样一下子被撕得面目全非。”
“是我撕毁的么?红发他要跟我分手!”
这句话在玄色的夜里久久地荡着,一切猜测都得到了证实,轮到我不知所措了,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生活里。
“你们的猜想全都正确,叫我玻璃也好,同性恋也好,哪怕再恶心一点也无所谓,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不在乎别人说我变态,不在乎得到与失去。只是红发要和我分手,我接受不了。过几天我就要去北京参加高考艺术专业面试了,他就这么狠心!你真心真意构建起来的爱情,可以让人无情地摧毁吗?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尽管我早已想到我们迟早要分开。”
然后我冲着听筒说了很久,现在根本记不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应该都是一些安慰的话语。桌上那张数学卷子上的题都伸长了脖子来听。
“谢谢你,还有人跟我说话……”小鬼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只要我们大家都好。”我长舒一口气,疲惫地,放下电话。
第四部分玻璃(5)
十
那天晚上,小鬼没有回家,可至少没有出事。打电话给红发,约好明天在麦趣尔见面,我要跟他谈谈。
我轻轻地把课本、卷子完整地装回书包,打开电脑,看那些可以让自己迷茫的文字,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反正在进行很复杂的思考。
我平静的生活无疑又被打乱了,曾经以为我们四个会坐着这艘大家一起建造的帆船没有方向地快乐地远游,而现在船翻了,我们都不会水,想到的却都是要去救别人,然后自己沉了下去。
其实我是害怕这样的夜晚的,不同于孤独和受伤,而是一种悚然的恐惧。我懒懒地伸展在床上。
忽然,我感到脚旁有一个毛茸茸温热的身体在蠕动。我猛地坐起,原来是小黄,记忆开始一片混乱,我记得,小黄是只弟弟养的黄白相间的花猫。白天我总是在买鱼的时候让洗鱼的人把内脏另外装一个塑料袋,带回来给小黄吃。等它把阳台弄得和自己身上一样脏的时候,我就把它放在粉色的水盆中,用开米浴液给它洗澡。它是一只爱洗澡的猫,喜欢让我使劲挠它前腿下面的地方。今天,应该是今天,它把整间房子都弄得乱糟糟的,我都没有给它洗澡,它就昏昏地睡了。天哪,它是怎样自己打开紧锁的阳台门,怎样打开我反锁的卧室门,怎样轻盈地跳上我的床并且依偎在我的脚边的!我粗暴地将它扔下了床,赶出了卧室,反锁了门。我将被子披在身上,坐在床上用惊惶不安的眼睛看着门锁会不会再被小黄打开。窗外还是死黑,我很疲惫地坐在那里,时刻警惕着小黄幽绿色的眼睛。天终于亮了,我可以安心地睡了。我端过凉在桌上的水,大口地喝,然后便是止不住地呕吐,我嘴里充满了浓重的鱼腥。我已经两天没有给小黄水喝了。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是汗,将胃里的东西吐在漂亮的紫檀木地板上,我打开房门,冲出去满屋寻找小黄,怎么也找不到,良久,我才意识到我又一次将梦与现实混为一谈了,半年前,弟弟就抱走了它,然后便送了人,两个月后听说他死了。没有原因和征兆,早上人们醒来时就发现他躺在阳台上那摊鱼内脏旁边,肮脏地死去。
我来到卫生间,不开灯,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发着黑光的瞳孔,流水带走了我的体温,冷了,累了,那就好好睡吧。
十一
红发迟到了,尽管他没有一次不迟到,但我每次还是很准时。他还吃他的芒果面包,我还吃我的拿破仑。少不了的还是我们每次都吃的有很浓奶味的红豆冰激凌。红发毫无避讳承认了他和小鬼以前的关系,也承认了他提出要和小鬼分手,但他似乎更想说明分手的原因。
“他说他爱我我相信,他为我付出了多少我看得见,我接受和他的这种关系,现在社会好像开始以这种生活恋爱方式为时尚了,可是我忍受不了他骗我。”
“为了得到我,他骗我,而他的每一句谎言都一定会被我看穿,我从不揭穿他。毕竟是因为他爱我。”
“和他约会总是他选地方,都是很贵的西餐厅,每次他都要很讲究的菜式和咖啡,他为了他的虚荣欠了许多人的钱,不是一个小数字。我无法想象每次我们玩得兴致阑珊的时候他还承受着钱债情债的压力。”
“尽管两个男生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也可以等到高考之后再跟他讲明我们还是分开吧,可我已经熬不过这几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他还要四处举债来在我面前经常摆阔让我高兴,对高考的影响不言而喻,我的心也再也没有空间去承受这些了,长痛不如短痛。”
“他有什么错呢,我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我们要活得这样辛苦?他用尽了所有办法来赚取我的感情,而我却欲止不能,我心疼他,所以我没有说,同样因为我心疼他,所以我说了。他有时会哭,在午夜,在迪吧那个最昏暗的角落里抱着头哭,他说我对他冷淡,他还能做什么。我抱着他像哄一个婴儿入睡,给他疗伤。分开,可以结束这一切。”
我第一次在谈话中完全充当听众,我的确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把头转向窗外,看乌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