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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清楚自己爱的是谁,那你呢?你能懂得我的心吗?懂得你自己的心吗?如果你不够懂得,或者还不算清楚,不敢肯定,那么今天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这个天下是我要的,与这个天下并齐地为我所爱为我所想的女人也只有你一个人而已,终我燕文寒秋这一生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无论生死,你和我这一世都是不会再分开了,这句话你至死都不要忘记了……”
我傻傻的愣在那,我该说些什么?没有人听到这种话却还不动容吧,我只觉得心跳如流水般涓涓,悠长而缓慢。
仿佛是早已经知道的事情得到证实那般坦然,抑或像是热水融化冰花一样的无声无息,我感觉到的不是心脏疼痛,不是后悔,也不是疲倦,而是一场无休止的下沉,温暖的下沉,没有边际,没有着落。
这是燕文寒秋的表白?我与他三年夫妻,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对我说出这些话,似乎有暖流划过我心头,侵入丝丝纹理,如丝如线的紧紧缠绕着抽紧着 。
可事到如今我已无任何的激动或者喜悦,爱情对一对复杂而特殊的我们两个来说,是一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心照不宣,我在漫漫的岁月之中懂得了燕文寒秋对我的爱,也懂得了我对他的爱,可世事注定了我们之间的爱不能够纯粹,是掺入了太多的外界因素在里面很难让人孤立的用某种道理或者常理去衡量它,比较它。
我们都对彼此有爱,也许爱得深,爱到无法自拔,可却绝对的不会在这种爱中迷失了自己,因为我们都清醒,我们都懂得我们这种人是一种如何的特别。
高处不胜寒,的确如此,清楚懂得自己的人站在彼此面前哪怕是已经被掏空了心还是要稳稳的立住,不掀波澜的沉静,依旧如常的清楚地说着,明白的看着,然后狠狠的疼着却默不作声,全当不曾发生……
“寒秋,我懂,我都懂的……”我沉静的说着,他看着我,只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那笑容似乎牵强的很,眼色有些微温,像是渴望得到我的些许呼应哪怕只是一点虚假的安慰也好。
看得我的心隐约的刺痛起来。这就是爱一个人吗?如果是,那么就注定了有个人爱的多,有个人爱的少,我也爱他,可似乎,我的爱并没有他的爱那么深刻……
人就是这么矛盾吧,燕文寒秋如此深爱着我,但江山和我之间他依旧取江山而舍我,而对于我来说,他做的选择却并不觉得是无情,换作是我我也会如此,我深彻的了解他,正如我深彻的了解我自己。
我们都是同一种人,所以对于彼此如若对于自己般的熟悉,我们都坚信那是爱,深远的爱,坚信舍和取是必然,是必须,就如同我坚信爱情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一样,我已经正确的看待了,所以我很坦然,无论是留或者被舍……
我无数次被燕文寒秋拥入怀中,无数次的听到他的心跳和呼吸声,可这一次是我唯一一次紧紧抱紧了燕文寒秋的腰身,仿佛用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 ,我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前所未有的安宁。
原来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发生在相遇的那一个瞬间,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有着最纯粹的初衷和过程,也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善始善终,我和燕文寒秋的这一段爱情,曾经盲目过,无谓过,失望过,甚至丑陋过,在婚姻的脉络之中艰难的行进,知道最后豁然开朗,拨云见日,却还依旧保持着清醒和理想,这种爱情也是爱,我们理智而认真的爱着,只为了让爱更美满,让我们自己更美满……
烨儿的病愈之后人精神不少,有时候燕文寒秋过夜的时候也会让他跟我们睡在一起,我的身边躺着一个大的燕文寒秋还有一个缩小版的燕文寒秋,一样的眉目一样的神情,如此安静而恬然的睡着。
时候会这么看着 看上许久,心中的幸福感断断续续的泛出来,让心满满的,可我从来不让他发现这些,我时常在没有人的时候回味品尝那些瞬间,就满心都是阳光灿烂……
去了珍珠那里无非是处理巫蛊的事情,事情一发,燕文寒秋就下令软禁了珍珠,其实不必如此,就算他不下令,珍珠也是从不出自己的宫殿,她身子不好,一直处于半修养状态。
正在午休,我只能抽出孩子睡觉的时候出来,所以要长话短说,尽快利落。
珍珠没什么表情,见我来了,连拜也不拜,卧在榻上盯着我看,冷冷道“终于你还是来了……皇后娘娘请自己找地方坐吧……”
“ 不必了,本宫的话说完就走,无需这般……”
珍珠掀了抹半讽半刺的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来看我?还不如说是来抓我的……我不会跑,悉听尊便吧……”
眼前这个冷清而颓然的女子竟然就是珍珠,这就是时间的力量,温婉而有强大,已经把她变得面目全非,看来此时的她对于我除了怨恨再无其他。
“本宫以为,念着旧交情到了如此地步也该来看看的,于情于理该这样,虽然并非合情合理。本宫只在问你一次,那个布偶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何须问这么多次……”珍珠斩钉截铁的答我,神色阴郁许多……
我冷眼望过去“说说原因吧……想来你也想我问你这些……”
“哈哈哈哈……”珍珠笑的极其刺耳,敛了笑声色俱厉“皇后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我为何这般做?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可能是因为过度的激动她的脸涨红,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又是笑的冷冽“我倒是跟着娘娘走了同一条路,连这毛病都是一样的,公主,这都是你身边人的下场?”
我瞭眼看她“珍珠,你太不了解我了,白白在我身边待了那么多年”看她有些赌气的样子,我径自说下去“你现在把我的母亲拿出来说事,觉得能激到我吗?那你就想错了……”
“是啊,谁能比得上你这个心思玲珑剔透聪明过人还城府隐藏极深的人呢……现在皇帝被你迷的团团转,各宫都不见走动,唯独在你的青园里窝着不肯出来,我当真是比不过你,却也不服你……”
她越说越激动,喘的愈发快起来“这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人天生就是公主,有人生来就是奴隶,我们吃一样的米喝一样的水,穿一样的衣,到头来却是这么个颠倒乾坤的位置,可娘娘的那一辈子就是最好教训,宠极而衰,就算我看不到那一天,总有一天你也会走我这一条路的……”
我轻轻摇了摇头“珍珠,不管你听了文贵妃什么话,或者是你本就这么看待我,我都不在乎了,既然我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打算……”
珍珠见我根本不生气,有些意外。
“你说的对,宠极而衰,这话我赞成,不过母亲却不是我的前车之鉴,而是 你成了她的重蹈覆辙。
你做巫蛊为了什么,你不说我也清楚,你用话激我也完全不必要,我若是连你这点小手段也沉不住气,这个位置我还坐的牢稳嘛,话说回来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如你愿的,你想死在我的手里?落下他人的话柄?你想都别想……
你我之间的姐妹情谊也罢,主仆之缘也罢,都早已灰飞烟灭了。现下我只是来处理你的罪行,至于你我之前的孽缘,完全不需要再提及”
我淡笑了笑“你死罪可免,不过活罪难逃……”
珍珠奋力挺身“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还要留着我……”
“为什么?你说为了什么。珍珠,我是绝不会让你死在我的手里的,你之前做过的那么多错事一件都别想逃脱……
你需要的不是惩罚,你需要的是时间想想清楚,彻彻底底的想清楚你的所作所为……也让下面的人都看着,文贵妃不是你们头顶的大树,想做乱,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
“呵呵,我以前就知道公主不是那么柔顺的性子,冷清淡薄也似乎冷过了头,今天才得以真正的领教,果然是深藏不漏……
三年了,北邑的这三年已经让公主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皇后了,举手投足,言谈举止,气质容貌无一不是一个皇上身边最高位的女人的样子了,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这才是……”
“珍珠,到如今说太多都是废话,多说无益,我只能说,你想要的爱拯救不了你的人生,没有人能拯救别人的人生,尤其这个人是一个国家的国君,而不爱就是不爱,不管你用多少手段都是白费,给了你地位却不会给你感情,你能到的也只能就是这么一间冰冷冷的宫殿而已……”
珍珠痴笑,忍不住的咳了咳,然后眼泪就从眼眶里潸然滑落下来,悲伤的没有声音。
“我从来就没有后悔我那天的举动,就算皇上并不爱我,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惜也没有给我,我依旧不恨他,如果再给我一次时间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那么做,得不到他的爱,能那么深刻的爱着他我也知足……”
话出口,泣不成声,我站在她对面,头际又开始发紧般的疼痛。似乎在后宫就是这么一个怪圈,争夺和爱恨的交织从来都是无休止的循环,从没有出口也不曾被解救……
无数人在里面横冲直撞还是找不到,找不到一个走出这循环的出路。时至今日我还能对她说些什么呢?她完全认定了自己的行为方式,我说了再多也只是浪费,而我对她的旧情和给过她的机会已经太多了,无需再多……
“忌斋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屋子里这些丫头们可以带去几个,放心,该有的照顾我一定会给足你,你好好过活吧……”说完我转身想走。
燕文寒秋临走时交待我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对于珍珠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从此不愿在被提及,而如今落井下石还是一刀两断也再没有任何意义了,罢了……
“公主……”我身后一生幽幽呼唤,我顿住脚步,没有回过头。
“公主,如果,来世,我们在遇见,你还会恨我吗?如果时间可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