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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爱一个机会-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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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雯雯从美国寄来的喜帖,正面的月亮有一对恋人的翦影,嘴对着嘴,诉说着甜蜜,我才想到,和雯雯已经有八年没见了。    
      高二转学到台中,开始了我这个台北小孩的新生活与新学期。雯雯坐在我前面,她是副班长,功课很好,素净的脸庞,拨不完的长发,令我非常心动。    
      可能是北部人和中部人天生环境与文化的差别,我并不是那么容易和他们交朋友,也很少和雯雯说到话。    
      一天, 雯雯回头收我作业簿的时候,她看见了我课本的鬼画符,吃惊地问我:    
      二天, “你很会画图耶!”    
      “是吗?”    
      “真没想到台北来的小朋友这么会画漫画。”    
      “小朋友?你叫我小朋友?”    
      “ㄟ,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结果那年中秋节壁报比赛由我操刀,我在海报上画了一轮明月,一对依偎的玉兔,感觉非常浪漫,和一般同年级所画的嬉闹与搞笑有很大区别,让我们得到冠军。    
      从此,我融入班级,也和雯雯成为好朋友。    
      到了升高三的暑假,我们班决定到澎湖毕业旅行,这是我们第一次离开台湾本岛,大家都玩得很疯,我真正感受到全班的友谊如此坚固。    
      面对满天的星斗,我们一个个挨着对方肩膀,仰头哼唱流行情歌。雯雯特地坐在我旁边,小小声告诉我:    
      “告诉你一个秘密喔:除了澎湖,我也要看遍五大洲的星空,将来还要环游全世界!”    
      


第一部分月亮喜贴(2)

    雯雯的手指着天上的明月,我微笑看着她,她的成绩那么好,相信她一定会出国攻读学位,达成这个愿望。    
      忽然,我想到什么似地赶快把她腾空的手拉下来,因为听说指月亮会被割耳朵……    
      那一刻,她冰冷的手握在我的掌心,我没放开:    
      “我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我喜……”    
      “别说。”    
      雯雯把手抽回去,继续望着月亮。    
      我们再也没说话,一整晚。    
      接下来的高三生涯,雯雯对我若即若离,她专心于学业,没给我什么好脸色。    
      而我,更无心于课业,我想,我不是念书的料吧。    
      联考完那个晚上,我回到台北家,亲友们一下子为我接风,一下子要我进补,整整一个礼拜的家族聚会。    
      之后我再回台中收拾东西,准备打包北上。    
      晚上十一点半,雯雯竟站在我租的公寓楼下,她说,她已经等了七个晚上,她以为就要失去我了。    
      雯雯在哭,让我心疼得不得了,她颤抖地问我,澎湖那个夜晚,我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立刻吻了雯雯的唇,混合着我俩的泪水,酸酸咸咸,更多的喜悦。    
      接下来,我们一起渡过记忆中最美的一个月,直到放榜。    
      命运捉弄人,雯雯金榜题名,即将北上读书,而我名落孙山,反被家人强留在台中补习。    
      雯雯是个好女孩,她马上找到一份家教工作,赚了钱,有空就回来看我。这样往返了一个学期,看她一天天消瘦,教我于心不忍。    
      放寒假时,雯雯匆匆回家过年,没待两天,只和她喝了一杯咖啡,她又回台北。    
      我打电话给她,她哭了,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肝肠寸断。    
      她几乎没解释什么,没抱怨什么,只是哭得声嘶力竭。    
      唉,我多么想告诉她,不用难过,一切我都懂得。    
      三二九青年节连续假期,我偷偷溜回台北找雯雯,求她一定要陪我玩上一天。    
      那天我们骑车上阳明山,开开心心细数这些日子的点滴,相思的味道把我们紧紧圈在一起。    
      然后我送她回家,她说有事要问我:    
      “阿威,……”    
      其实雯雯不晓得我多么喜欢听她叫我“阿威”,其他人管我叫“小威”,如果她还愿意叫我一声“阿威”,表示我们的心还在一起。    
      “阿威,有个男的……一直在追我……我好痛苦……”    
      “我知道。”    
      雯雯一听我回答,愣了一下,眼泪立刻流下来。    
      “他一定是个好男孩,才让你这么痛苦……雯雯适合更优秀的男孩子就近照顾呀!好了,别哭了,要开心呀。”    
      擦掉她的眼泪,我走了,直到坐上火车,我才大哭起来。    
      不说再见,本来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雯雯毕业后,飞到美国深造,也在当地结婚,跟的始终是那个我没见过面的优秀男孩。    
      月亮喜帖再度让我记起那个澎湖的星空,盛夏果实,一段微风往事。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即使隔了八年,雯雯在信封上依旧写着:    
      阿威 亲启    
      心疼,疼进骨子里了。    
    


第一部分我妹妹(1)

    直到有一天,老哥不知从哪抱来一只白色的母狗,对我说: “阿弟,欢迎你的‘妹妹’到来。”    
      从此,“妹妹”变成我妹妹,比我小,比我矮,比我好欺负。    
      我其实非常爱狗,但不敢养,自从童年弄丢了之后。    
         
      父母很晚才生我,我老哥大我十五岁,也就是说老哥升国三时,我才刚刚踏进这个世界,听起来就满离谱的。    
      所以当我被老哥修理时,别人看不出来我们是兄弟■(P28)墙,还以为是小爸爸在打小孩咧!    
      谁叫他长得那么“臭老”!    
      听说以前我一直嚷着要妈妈再生一个弟弟或妹妹给我练拳头,搞得全家人都很想捶我。    
      直到有一天,老哥不知从哪抱来一只白色的母狗,对我说:    
      “阿弟,欢迎你的‘妹妹’到来。”    
      从此,“妹妹”变成我妹妹,比我小,比我矮,比我好欺负。    
      “妹妹”的一生很坎坷,流浪在街上,看起来就不太健康,成天唉唉叫。    
      带给医生看,说它体质不好,也许活不久。    
      我们怎么可能让它活不下来!于是拼命喂它好吃营养的。    
      结果壮是壮了一点,毛也变得雪亮动人,就是鼻头仍是干干的,精神萎靡不振,继续没事鬼叫。    
      “妹妹”的叫声令人很不舒服,有点像狼在哭,虽然我没听过狼哭,但已经读大学的老哥挺支持我的看法。    
      邻居当然会抗议罗,即使戴上口罩的“妹妹”,呻吟的魔音依然穿耳。    
      趁着暑假,我带“妹妹”住进云林的外婆家,一待就是两个月。    
      


第一部分我妹妹(2)

    “妹妹”陪我上山爬、溪里游,甚至看见它自己找草药吃,好像“怪医秦妹妹”!    
      因此,“妹妹”愈来愈有肉,鼻子开始产生湿亮的液体。    
      外婆的耳力一向不好,但听见“妹妹”的吠声,也忍不住骂它是只“唔够歹听ㄟ死狗”!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诅咒?    
      正在当兵的老哥有一天休假跑来云林看我,“妹妹”高兴得在地上打滚,人来疯,它的前脚不小心被老哥的军靴踩破了皮,一拐一拐的,我还不觉得有什么严重。    
      晚上给“妹妹”喂饭,“妹妹”不见了,老哥很紧张,我笑着叫他放心,“妹妹”一定去找草药吃了,它懂得给自己医病。    
      一觉醒来,“妹妹”居然彻夜未归,我也开始担心,打电话给台北的爸妈哭诉。    
      老哥牵着我的手四处去找,路上叫着“妹妹”的名字,那个令人厌烦的犬吠并没有回应我们。    
      第三天,老哥收假前我们又分头出去找了一遍,我骑着脚踏车攀山越溪,就是没发现“妹妹”的踪影。    
      然后在一条死巷前遇见老哥,巷底传出大批的狗叫声,仿佛是个大型的狗园子。    
      老哥红着眼,衣领被扯歪了,双手全是伤痕,好像打过架,吓得我不敢开口。    
      老哥搭着我的肩往回家的方向走,我一时不知哪来的勇气,甩开他,直冲往那条死巷……    
      没想到老哥一把抓我回来,另一只手拖着我的脚踏车,强行拎我回家。    
      当天晚上爸妈就接我回台北,我的暑假提早结束。    
      按照妈妈日后的描述,我没像以前一样撒娇耍赖,只是嘟着嘴不说话,一滴眼泪也没掉。    
      可是从此就不好睡了,因为我常作恶梦,他们都以为我只是想念“妹妹”。    
      只答对一半,事实上,我一直听到狗叫声,我知道那是“妹妹”。    
      就算现在我都高二了,“妹妹”的声音总在我情绪低落时不定期出现,我不晓得那是反映我个人始终没有它下落的遗憾,还是“妹妹”由远方传来的安慰?    
      老哥在八月结婚,我成为他大喜之日的当然伴郎,一早就穿好西服等待吉时迎娶。    
      我和老哥坐在新房打领带,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劲,我突然问他昨晚有没有听到“妹妹”的叫声?    
      “你少在今天乱放屁!”    
      “你这么大个子也会怕喔?那你告诉我‘妹妹’到底怎么了?”    
      “你有没有问过一千遍啦?就说失踪了嘛,你干嘛在今天装小孩子呀?”    
      “其实……我知道它是被屠宰场偷走杀掉的……”    
      我胡乱瞎说,老哥的脸却一闪,立刻恢复满不在乎的表情,交待后来的宴客细节。    
      “老哥,你看到了对不对?……”    
      老哥嬉皮笑脸,他说他不会中我的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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