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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子还是笑,轻轻关上舱门,the last flight,她一定要做到最完美的演出。
卖免税商品的时候,春子无意间瞄到窗外的“富士山”,每当看到那终年积雪的火山顶,她知道“家”就不远了……
想着母亲,想着台湾,想着最喜欢的飞行,想着慧剑斩乱麻的恋情,春子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一同推车的Maggie,投予一个安慰的神色,嘴型比着:We love you!令春子更加不好意思,立刻振作起来,继续推销化妆品。
送旅客下机时,春子微笑一一道再见,一位老爷爷要求与她合影,还说希望有机会再接受春子的服务。
这下子惹得春子泪眼决堤,同行的空姐也难过得频频拭泪。
送卿千里终需一别,如今换成同事们送春子最后一程。
柜台拉起欢送的红布条,束束鲜花一字排开,拥抱,亲吻,笑着流泪,春子在祝福声中结束空姐生涯,转搭国内小飞机飞往福冈,以热情迎向人生的下一个机场。
别离那一刻,也正代表春子和机长间三年的不伦关系划下句点。
这一段不为人知、也不被祝福的爱情,来得安静,去得沉默,终成为身处异地两人心底的秘密。
“你以后,应该可以专心开你的飞机了吧。”
望着春子远去的背影,Maggie轻轻在她的机长老公耳边说,而表情有股难以解读的神秘。
第五部分世代骨肉(1)
我细细搓揉她的四肢,才惊觉,她的手掌脚掌是全身最嫩白的部位……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记起所有的梦的关联!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用我一生心血。
我再也不能生了,她是四世流浪的唯一。
从我知道怀孕开始,身体起了很大的变化。
呕吐、便秘、痴肥、双腿浮肿、全身长满痘痘,还一直作恶梦。
梦中总是使尽吃奶的力气,偏偏生不下来,宝宝塞在子宫,又痛又憋;然后,一只黑毛白脚的土狗拼命对着我叫,令我感到极度的压力与沮丧。
某天我一觉醒来,几乎无法相信镜中的老妇人,是六个月前还窈窕美丽的自己时,我砸了镜子,差点拿起碎玻璃刺向肚皮……
我知道这听来很疯狂,便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确定要替我催眠,是在八个月身孕的时候,这段日子我过得很不快乐,不单为了丑,而是不想生下这孩子,虽然我已经求子多时。
三年前,初次闪过生子的念头,却始终波折连连——要嘛找不到适当的精子,要嘛碰到不孕症的男人,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像样的,偏偏被我流掉了!
现在保住的这一个,又大又尖,朋友说一定是男孩……
但从验出“它”以来,我的运气变差,平白走路也会摔跤,我觉得不是很有缘。
一下子我就进入催眠,医生告诉我,前世是民初的望族,家道中落后,被迫嫁给一个军阀,才刚怀孕,便被其他姨太太下药,在血海中往生……
真听得我哈哈大笑,没想到自己居然有着这样八点档的命运。
回家我又做了相同的梦——肚子很挤,下盘很绷,却总生不出来;臭狗狂吠的声音回荡,多想把它抓来给宰了!……
第五部分世代骨肉(2)
一起床,稍微失去平衡,我的眼角撞了厨柜,在眼白留下一块黑印。
下次复诊,医生再往下催眠,说来到美国中部,我是牧场女主人,在一次被牛群踩撞之后,终身失去生育能力,后半生在遗憾叹息中渡过……
我觉得好笑,为什么自己总能世代成为有些地位的女人?!难怪以前算命的都说我天生富贵命。
接下来这一段催眠堪称身历其境,触目惊心。
我清楚记得,一只母狗刚产下五、六只小犬,睡在温暖的软垫,窗外刮着狂风暴雨,屋里生起熊熊炉火,母狗眼中尽是光辉,专心舔拭小狗,渴望它们早点将妈妈看个仔细。
忽然,母狗的毛竖起来,因它闻到一丝危险,并命跳跃叫出声来,可惜风雨太大,卧房内的主人并未感应。
原来,让狗儿出入的小门钻进一头野狼,犀利地盯着眼前的“大餐”!
母狗首先攻击,但它太虚弱,反被野狼的利爪划破了肚皮,留下深痛的伤痕。
剩下的,就什么也没留下……
野狼当着母狗的面,把小狗狗一只只往肚里吞,极度残忍血腥,教母狗声嘶力竭……
那景象,和我重覆梦到的黑毛白脚狗呜呜哀啼,一模一样!
可怕的是,我从催眠中醒来时也在呜咽,满脸泪痕,发出无法解读的模糊嗓音。
医生说,也许,那接近犬吠吧。
一连串的故事下来,似乎让我体悟了什么,恶梦依旧,但不再那么令我害怕。
比预产期足足晚了一星期才临盆,等待的日子除了孤单还是孤单,因为没有任何人陪在我身边。
我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我是那个不被期待、差点被“拿掉”的么女,更别提宝宝的父亲,根本不晓得他现在在哪个女人怀里!
说不上来为什么,我觉得宝宝也不愿意降临这个人世,因为我怎么自然生都生不出来,最后硬是剖腹,差点血崩,事后在我肚皮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
意见是个女孩,哭得好倔强。
看到她的第一眼,忽然明白,她和我一样孤单,因为她的母亲居然没有和她站在同一阵线,让我感到羞愧。
几天之后恢复元气,尝试帮我女儿洗澡,她反抗得很厉害,我想她还没习惯我。
当她黄疸逐渐褪去,发现她真的有些黝黑,也许来自男方的遗传。
可是当我细细搓揉她的四肢,才惊觉,她的手掌脚掌是全身最嫩白的部位……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记起所有的梦的关联!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用我一生心血。
我再也不能生了,她是四世流浪的唯一。
第五部分好短
相处半年,没有任何争执,没有特别的惊喜,B打了电话给情人,说:“我们当朋友好不好?”
对方说好,他们就分了。
一件莫名其妙的官司,让A被迫赔偿十万元。
摊开存折,定存再一个月到期,还有一笔兼差外快还没进来,东加西凑,手上有十四万三千一百六十八元的现金,这对一位踏入社会已十年的青年而言,攒得还真的很辛苦。
扣掉每个月寄回家一万,爸爸生病住院加两千,房租五千,水电三百,个人基本开销六千块,每个月总要存五千,还剩一万四千八百六十八。
这是A总存款额首度超过十万,没想到拥有的时间如此稍纵即逝。
年度旅游还去不去呢?
“别出国了吧,国内旅游才九百九十九,就当为了振兴台湾观光业!”
也才两天一夜,A忍不住觉得寒酸,唉,好短。
相处半年,没有任何争执,没有特别的惊喜,B打了电话给情人,说:
“我们当朋友好不好?”
对方说好,他们就分了。
还是会难过,但比起从前失恋的伤,这次算理性。
B在第二个礼拜去香港洽公,没告诉任何人,也算散心。
当B工作了十四小时忽然松懈下来,除了饭店,似乎找不到任何容身之地!
深夜零点,海风呼呼吹拂,B走王维多利亚港口,面对一片萧条却强颜欢笑的圣诞灯饰,细细回顾这几年的爱情——有一年的、八个月的、十一个月的、到这次半年的……
“我的爱情,都好短喔……”
B在码头宣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明早一定是个涨潮日,因为大海注满了澎湃汹涌的泪水。
经过昨晚跨年倒数的狂喜,今天的台北街头一片寂寥,办公室也漆黑无人。
C回到自己座位,好久没加班,元旦还来工作,可是第一回。
打开抽屉,哇塞,密密麻麻的公文与资料,该如何处理?
还有效率柜里所有文件与文具,看了就教人心烦!……
索性统统摊在那儿,一种自暴自弃从心底生起。
突然发现一封信,那是两年半前刚升主管时,客户写来恭喜,大意是说,媳妇熬成婆,C的努力众所皆知,将来是大展鸿图的好机会……。
“哈哈,好短啊,怎么才像昨天?还真是‘大展鸿图’呢!老板被斗垮,连我也得卷铺盖,回家大展鸿图罗!
花了三个小时打包,告别一切,同事都不在,省去送行礼数与尴尬解释,让明天干净的空桌子表明一切。
把台灯关掉,节约是C为公司所做的最后一次贡献。
门口不知情的警卫仍在问好,夸C连假日都来上班,未来一定无可限量。
“好个无可限量,嗯,我心领了。”
C带走最后的祝福,脚步轻松极了。
第六部分Ami 你去了哪里(1)
三年里,我烧毁了无数男孩子的信心,我让他们明白一个真理:女人是罪恶的代言人。
十六岁的时候,我就不是一个处女了。
一个晚上,我回到家门口,楼上重重地扔下一个镜框,正好砸在我的额头上,血流如注。窗户打开,是父亲母亲的脸孔。
我看了看整个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