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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个跟头爬起来,苏软口中哼哼的“长路漫漫任我闯”的调子越发凄厉。
人类啊,为什么进化来进化去,混得连毛都没了呢?如果有毛,下山的时候摔进树丛里,就不会满脸花了啊!
一声叹息之后,带着满腔怀古的情思,脚底一滑又滚了下去。
第三十三个。
这个跟头摔得,质量相当的高,可谓是风姿绰约、悠远绵长,由于地势陡峭且缺少有力的阻拦物,苏软这一滚竟然足足滚了近百米之远。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像个飞速运转的破轮胎,掠过若干灌木草丛大石头小石头和不大不小的石头,摧枯拉朽,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豪气干云的向山下滚去。一路“啊~~~~~~~~~~~~~~~~!”声不绝,惊起飞鸟若干,走兽无数。
就在苏软觉得想要吐出来的时候,山坡开始变的平缓,渐渐的,总算是,停住了。
“咻——!”
锐器破空之声袭来,铮然钉入距苏软的小脸只有2寸之遥的土地上。
苏软还在地上躺着,转头看看那支多半已没入土中,烫着金色蟒纹的乌木羽箭,很久才惊叫出来,抱着狗狗一骨碌滚开。
“偏了。”有人说,声音淡漠而低沉。
“这次不算。”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我原是要射鹿的,谁知道你这风林苑里还有野人。”
野人?!谁是野人?!你他喵的到处乱射箭,差点毁了姑奶奶的花容月貌,还他喵敢说我是野人?!老娘闭月羞花,英姿飒爽,大一军训实弹射击5枪45环,比你这个只会用冷兵器的山炮进化不知多少倍,说我是野人?!你才是野人!你们全家都是野人!
苏软大怒,跳起,指着对方鼻子做泼妇骂街状。
然而,当她看清对面的人,忽然失语了。
两匹丰神俊朗的马,泰然自若,屹立如山,两个风华绝代的帅哥,勒马凝立,执箭挽弓。身后三五随从,黑衣,佩刀,此刻正戒备的看着自己。
苏软呆呆的看看左边马上的黑衣男子那身华丽丽的崤郏醮ぱィ⑺咳缍校撑印压愀媾粕夏歉鏊Ц绲挠⒖〕潭瘸艘允残怼畈欢唷桓嵝恕�
再傻傻的看看右边马上的绿衣男子那袭潇洒洒的绿,春山秋水似的眉眼,恬淡而明朗的笑意,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穿一身绿还能像他这么好看,就连头上束发的那翠绿翠绿的玉冠,也显得和谐而别有风致。
帅,人神共愤、丧尽天良的帅!
但,为什么,要穿着古装?
“汉服活动?”苏软试探着问。
两个帅哥只是看着她,毫无反应。
“拍戏?”
“……”
“cosplay?”
“……”
“谢谢。”苏软点点头,转身离开。
原本想要求助的,但不知为什么,现在却又什么都不想跟这些人说了。
“拿下。”冷冷的声音,像是黑衣那个。
苏软一惊,蓦然回身看着扑向自己的几条人影,下一秒钟肩膀和胳膊已被好几只手钳制住。
狗狗从她怀中跌落在地,摔得很重,却半声未出,幽黑的眼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
“混蛋,你们摔着它了!”苏软奋力挣扎未果,向着黑衣男子怒目而视,“欺负女人和小动物,呸!长得再帅也不是男人!”
话一出口,感觉抓住自己的几只手明显僵硬了一下。
绿衣男子也怔了怔,却笑起来:“精辟。老大,看来我得叫你姐姐了。”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薄怒,但更多的是意外;这奇装异服的女人,竟然敢挖苦他。
“你擅闯本王的苑囿,已是死罪,莫非还想麻烦本王剜掉你的舌头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声冷酷而又傲慢。
本王?苑囿?死罪?
虽然胳膊让几个变态扭得生疼,苏软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太没溜儿了,这些神经兮兮的货是从哪跑出来的啊?
“原来你是王爷啊?久仰久仰。”她坏笑着下套,“那你是秦王吧?”
“……不是。”
“那你是楚王吧?”
“……”
“那你是赵王吧?”
“……”
“那你是燕王吧?“
“……”
“我知道了,不管你是什么王,你都是个尊贵的王吧?是个大王吧?不用否认,你就是个大王八……”
黑衣男子和几个侍卫渐渐成石化状态,绿衣男子却伏在马上,笑得几乎抽过去。
“其实头上戴个绿帽子也没什么可高兴的。”苏软转了矛头,冷冷打击。
绿衣男子好不容易住了狂笑,伸手摸摸头顶精致的翠玉发冠,“有什么不妥么?”
“妥,你们全家戴这个都妥;妥得不能再妥了。”苏软笑笑。
这男人是很傻很天真还是很蠢很迟钝?居然连绿帽子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也是,如果他知道,恐怕打死都不会戴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第三章 会挽雕弓如满月
第三章会挽雕弓如满月“请问,这离公路有多远,我得回家。”苏软很诚恳的咨询。
“远,远得很。”绿衣男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要走多久,往哪个方向?”苏软急切的看着他。
“你滚下来的那个方向,至于要走多久……得看你的脚程了。”
苏软看了看自己滚下来的方向,那不是山上么?难道是盘山公路?
“那……”她的语气软下来,“能不能请你们放了我,不管你们是古装聚会还是拍戏,我都没有力气陪你们玩了,我身上就一个MP3,还没电了,另外还有点零钱,你们要就拿去,我只想回家。”
“为什么呢?”绿衣男子问。
“……什么?”
“就算你要回家,可为什么非得找公鹿呢?母鹿不行么?”
……
苏软觉得全身血液都到了冰点,惨淡一笑道:“母鹿……当然也是可以的……”
话音未落,忽然发飙,拼命挣开了身后的钳制,从地上抄起块硕大的石头,在重新被扑倒之前的一瞬间,用尽全力向绿衣男子俊逸的脸上抡过去。
“你个变态绿帽子!我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
够了!受够了!
凭什么落到如此境地?凭什么要碰上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见到这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凭什么抓她?凭什么耍她?两天来的惊恐、迷茫、疲倦和委屈此刻全部爆发,刀架在脖子上,她也混不在意,只拼了命的向前冲,嘶喊声里带了些惨烈的哭腔,大颗大颗的泪水沿着脸颊缓缓而下。
冷眼看她多时的黑衣男子挥了挥手,几个侍卫松开钳制,回撤两翼。
苏软无力的坐在地上,将身边蜷伏着的狗狗抱起来,拍拍土,伤心的搂入怀中。
“对不起宝贝儿,还说要保护你,现在我自己都被人欺负了。”自嘲的笑笑,却含着泪,“这世界越来越扭曲了,男人都是这样的呢……狗狗,你长大了可不许欺负女孩子,丢脸……”
“你说够了么?”黑衣男子的脸色越来越差,终于忍不住开腔。
苏软泪眼婆娑的瞪着他:“我和我们家狗狗说话,关你屁事,随便欺负女人,鄙视你!”
黑衣男子深吸了口气,象在忍耐着什么:“第一,你擅闯本王苑囿,穿着怪异、举止疯癫、出言无状,如果自己不能做得像个女人,就不要说本王欺负女人。”
穿着怪异、举止疯癫、出言无状?
苏软悲愤的看看自己的牛仔裤和白色的短袖T恤,再看看对方嚣张的古装造型:“你脑子进水了吧,咱俩到底谁……”
“本王还没有说完。”黑衣男子冷冷的打断她,“第二,为什么你要把你的狐狸称作狗,它到底是你的,还是本王风林苑里的猎物?”
苏软怔了怔,抱起狗狗仔细打量:“你说它是狐狸?你凭什么说它是狐狸?你哪只眼睛看见它是狐狸?”
“……”
“……它……真是狐狸?”
“……”
“狗狗,你真是狐狸?”苏软忽然有些高兴起来,她还从来没见过活的狐狸呢,“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以为你是只狗呢,哈哈哈……狐狸好,狐狸好,要不,你给我当儿子吧……”
一时间,狐狸和对面两位帅哥的嘴角都微微有些抽搐。
苏软不管,自顾自的抱着狐狸又亲了一大口,才忽然想起什么,再看黑衣男子时,已换上一张灿烂得略显谄媚的笑脸:“帅哥哥……”
黑衣男子的坐骑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他喝住马,满脸警觉:“干什么?”
“我的狗狗……狐狸,受了很重的伤,如果再不治恐怕就要死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带我出山,找个好点的兽医,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拜托拜托。”她双手合十做哀求状,态度转换之快不亚于川剧变脸。
黑衣男子显然有些不适应,一时沉默不语。绿帽子却含笑望着她:“回答我三个问题,就带你出山。”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苏软坚定的说。
“第一,你叫什么?”
“苏软。万物复苏的苏,烟丝醉软的软。”
“呵呵,好名字,第二,到这风林苑来做什么?”
“我没想来,但在街上受了点伤,一觉睡醒就在这了。”
“……这也算个答案。”绿帽子笑笑,眼神移向她的腰间,光彩暗生
“第三,你腰上的那件东西从何而来?”
苏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白色T恤由于刚刚的折腾有些翻卷,露出牛仔裤的腰带,上面别着昨天捡到的那件清华莹润的玉带钩。
“我敢打赌,这不是你的东西。”绿帽子说。
黑衣男子却在看到玉带钩的一瞬间,忽然纵马向前,俯身,高大的暗影欺进苏软:“给我。”
“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