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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娴的话顿时呛得尤胜无言以对,恨恨地闭上了嘴,怡娴也在话出口的那一瞬感到一阵无力。
难道这个男人就为了和我说这些才追过来的吗?消失了那么久回来就只想和我说这些吗?难道他一直犹豫着不开口就是因为要和我说的是这些吗?
“我不是为了说这些话才……”
心有灵犀一样,在怡娴心中不断质问的同时,尤胜开口回答了怡娴的问题,但刚刚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水痕还没干,他不知该怎么收回来。看着眼前这个面露难色的男人,怡娴也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不经大脑就冲出来的话。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哼,其实我们之间确实什么都不是,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也确实没什么话好说了。”
尤胜禁不住歪头看着低声喃喃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怡娴,努力维持冷静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呀?”
一定要冷静,冷静!把话说清楚就好了,再这样细枝末节地继续纠缠下去的话,最后只能是大吵一架,什么都解决不了。怡娴不想再这样战战兢兢每天摸索如何维持了。
开始被酒精一点点侵袭的头脑变得有些迟钝,怡娴深深吸了几口气,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尤胜!是你要结束的,为什么现在你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摆出一张无辜的脸,然后这样对待我?别这样了,好吗?别再见我了,真的,我很累了!”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要远远地避开我,是吗?”
“是你先要避开我的吧?!你不就是想避开我吗?你现在这么说,不觉得自己可笑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何必呢?”
“拜托,你说清楚,是谁避开谁啊?明明是你刚才说再不要见我的?!”
怡娴再也控制不住翻涌而上的委屈、愤怒和自己这些天来所受的苦楚,声音骤然拔高了,带着隐隐的哭腔:“是谁?现在你问我,是谁!!?”
“……”
“好,我告诉你是谁!就是你!就是你!尤胜!不就是这个站在我面前,一脸若无其事的你吗?连一句话也不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的电话等得都快疯了?你玩人间蒸发的游戏玩儿得不亦乐乎,知不知道我每天活得像傻子一样,什么都听不到,听什么都像电话响?我几乎以为我周围的声音都是虚幻的,因为门铃声、电话声,一遍遍在我的耳边响起!但其实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连着好多天既不给我打电话也不接我电话,一句解释都没有!你躲我躲得这么明显,不就是要分手吗?”
“那个……”
第四部分很想说对不起
“你怎么可以这么狡猾,这么卑鄙?对,我们本来就什么也不是!从一开始我就只是经常见面的女人而已,你根本没说过开始,所以也根本不用说结束是吧?真是方便啊!一句话都不用说,只要玩儿一阵消失就好了,不会被纠缠,不会被哭着哀求,了结得干脆利落!我还能怎么样?那就随你心愿,这么结束呗!”
怡娴整个身体都簌簌发抖,眼泪疯了一样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了嘴里,咸涩得像传说中的死海海水,酸苦得像冲泡失败的咖啡。
现在的自己肯定形同疯妇,散乱的头发,肆意的泪水,声嘶力竭的大喊,曾经那么用心地在他面前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女为悦己者容也好,女为己悦者容也好,都曾是多么甜蜜而期待啊!而现在,无可期待了,绝望若此,就算是崩溃了,也无所谓吧。
不知是被怡娴汹涌的泪水惊呆了,还是被怡娴的话震撼了,尤胜心头的怒火一下子被仿佛滴在自己心上的泪浇熄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脚不断地蹭着地面。
“怡娴,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唉,你别哭好吗?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你听我解释,别哭了好吗?我并不是为了让你哭才出现的啊!”
“我很冷静,你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擦擦眼泪吧,看着你的眼泪我就不知说什么,我只是……”
怡娴屏住呼吸等着尤胜下面的话,但不知是找不到该说的话,还是话说不出口,尤胜又沉默了。
终于止住泪的怡娴,觉得心口闷得就如同哽了一块大石,移之不去,取之不出,自己就像站在一面冰冷坚固的厚障壁前,无论怎么用尽全力地碰撞,甚至撕扯咬啮,无动于衷丝毫无损的永远是它,伤痕累累血流满面的只是自己。
怡娴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快要崩溃了,但面前站的这个人却冷静得像刚从冰箱里出来。
“怡娴,我知道,可能对你而言,我滚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识相点儿再也别出现在你面前,可我做不到,我想一辈子看得到你,哪怕只能远远地看一眼,哪怕很久才会见一面,随便什么都好,朋友、同行、黏着不放的白痴……”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跟你做朋友?我们不是朋友!”
好不容易才逼回去的泪又稀里哗啦地“顿作倾盆雨”,怡娴奇怪自己居然还能分神去担心餐厅里的那些人会不会听到这些。是已经看透了吗?是已经可以跳出来看那个哭得像委屈的孩子一样的自己了吗?
如此诚恳,如此真心地说出这样残忍的话的男人肯定不知道,一点儿都不知道那样一种绝望痛苦得仿佛世间只剩自己一人的无助,诉之无人,哭之无门,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大的绝望,所以才能那样心安理得地说着什么做朋友,自己最痛恨的朋友!
总是这样,尤胜总是在决定性的瞬间撤回,拿着杀手锏后退,也许只是一步,但对等待判决的自己来说却是银河一样的无法跨越,他擅长这种游戏,让你看到却吃不到,让你吃到却咽不下,可恶的是,自己却总是被这样的把戏动摇,然后就在自己准备弃子投降或推枰而起的时候,他却放手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干脆逃走是你,不说清楚、拖泥带水的人也是你!该做决定的时候,你总是选择后退!”
“那你呢?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尤胜也一下子爆发了。“你自己想想,自己算算!我们在一起后,你一共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发过几条短信?我不去找你,你就绝对不会主动找我!我们在一起后,你有跟我说过哪怕一句‘我爱你’这样的话?好,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我来对你表白,而你却连回应都没有!你只是也只会接受,从来不付出!你不是没有我,也能活得很好很幸福吗?那我消失了又怎么样?对你而言不过是丢了袋儿垃圾而已!你以为我的求婚是玩儿过家家,说说就算了吗?凭什么我就应该被那样拒绝?凭什么我就必须付出?凭什么都是我主动?你不就是仗着我不会消失,不会走吗?不就仗着我比你先陷进去吗?”
尤胜的话像狠狠打在怡娴脸上的巴掌,让她无力也无法招架,浑身一阵酸软差点儿瘫倒,怡娴无法支持地把自己靠在了墙上。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是的,尤胜没说错,怡娴确实什么都没有做过,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尤胜过来,只是守着自己的方寸之地,死不放弃,不管尤胜温柔诱哄也罢,热情邀约也好,就是不动。不前进,逼得急了,还后退两步或干脆关门,怡娴自己也明白,这样的自己只能让对方感到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懒得应付,可却又害怕,也许往前迈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她也有那样一面冰冷坚固的厚障壁,虽然保护了自己却伤害了别人。
怡娴倚在墙上,无声地哭了起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痛悔,明明知道这个时候的眼泪是卑微而虚伪的,可自己却控制不住,任由泪水肆虐成灾。
很想说对不起,怡娴知道这句道歉迟到了太久,因为害怕尤胜这个轻易就动摇自己心扉的男人,不想再因为爱情而受伤痛苦,伤心恸哭,不想让这样的事情一再在自己的生命中重复,所以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着他,却没想到同时也伤到自己。
这种对爱的绝望并不是尤胜带来的,只是过往太刻骨铭心的伤痛才让自己不去相信,也不敢相信,让自己痛苦绝望,以泪洗面的人也不是尤胜,但总是会把过去的那个人与现实的尤胜重合比较,折磨着尤胜也折磨着自己。
第四部分我没有一分一秒不在想你
尤胜这个男人所带给自己的其实更多是幸福温暖的事和温馨快乐的时光。这个男人会在半夜打电话来,写日记一般告诉自己一天发生的事;也会在早晨发短信过来,告诉自己天气,让自己注意穿衣,会问当天一整天的计划,好知道什么时候来找自己合适;会在吃饭的时候,给自己电话,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饭。被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宠着爱着,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吧!可是,就因为知道这是幸福,因为不想错过,因为想永远收藏,所以愚蠢地推开这个可以给自己幸福的男人,拒绝这个男人要给自己幸福的承诺……
为什么会以为只有失去才能真正拥有?为什么会以为所有的美好幸福都只能在回忆里?
发泄地把所有的话都喊出来后,尤胜似乎一下子就平息了下来,一把将怡娴拉进自己的怀中。
“宝贝儿,不要哭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哭,尤其是因为我哭,怡娴啊!”
怡娴仿佛看得到尤胜话中漫溢的真诚和怜爱:
“我再不拒绝,我会听,我会做,你想说什么现在就都说出来吧!你想和我成为什么样的关系,你希望我怎么做!”
怡娴仰着泪痕狼藉的脸,直直地盯着尤胜,明知道自己脸上已经污乱成一片,睫毛膏、粉底、腮红被泪水冲下来混在一起……但怡娴还是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