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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验、运输工具的监管工作。这里的工作生活条件非常艰苦,特别是到下面几个监管点,山高路险,每次去现场执行任务都吃住在老百姓家里,一住就是多天。说来也巧,三位关员的妻子都在太平湾发电厂工作,贤内助们都支持丈夫安心边关,以关为家,勤勤恳恳地完成各项工作任务。三位关员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贡献,功勋章上有他们的一半也有妻子的一半。
关长宋树元祖籍山东蓬莱,讲得一口标准的胶东口音。他是一个遗腹子,母亲怀着他时丈夫就去世了。1952年,母亲生下了他,宋树元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母亲拉扯着几个孩子度日如年地生活着,村里人都说:“宋寡妇命苦啊!”
那时候,他们家就住在宽甸县上河口,那里有一座横跨鸭绿江的大桥,当年的志愿军有很多正是从这里奔赴朝鲜抗美援朝的。后来,美国人炸毁了这座桥,这座桥就成了断桥。那时候的宋树元还是个光腚娃娃,可他却清楚地记得志愿军回国时有很多人剃光头的情景。他生在鸭绿江畔,长在鸭绿江畔,对鸭绿江充满了感情。
开始,他在太平湾当中学老师。1985年,太平湾海关正式成立,他来到太平湾海关当关员,一干就是17年。
1998年7月的一天,一位边民来到太平湾海关,打算办手续出境,又说不出正当理由。那天正赶上宋树元值班,看到那个边民慌张的样子,他马上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认真地检查了那个边民的行李,突然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儿。他用鼻子使劲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最后终于从边民携带的饼干袋中间查出了六瓶工业香精。当时工业香精是禁止携带出境的,一瓶工业香精到境外可以换回四台日本生产的彩电。暴利驱使边民铤而走险,那个边民找来了当地很有名望的人来说情:“你给放了,我一定报答你!”
宋树元严厉地拒绝了说情人,将这个案子及时上报,交给丹东海关调查科处理。
从太平湾口岸进出的旅客大都是边民或是在朝鲜居住的华侨,他们从这里入境,到宽甸、丹东、凤城、延吉等地探亲,经常会遇到一些困难。每当宋树元发现旅客遇到困难时,都热情地伸出援助之手。他今天给这个旅客安排食宿接送上车,明天为那个旅客寻找亲属联系接待。由于他工作出色,连续多年被评为丹东海关先进工作者、大连关区先进工作者,1989年被评为海关总署先进工作者。
第五部分第九章 在祖国陆疆和海疆的结合点(14)
9。洪水泛滥时他拼死保住了海关的财产,母亲却在洪水后撒手人圜
1995年7月,丹东市防汛指挥部发布了汛情通报:鸭绿江沿岸将要发大水。洪水到来之前,宋树元和顾世成两位关员已经把太平湾海关办公楼一楼的物品全部搬到二楼。随后又把母亲送到了附近的亲戚家。解除了后顾之忧,他白天坚守在海关大楼,严密监视着洪水的动态。
8月7日,鸭绿江发生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整个太平湾基本被洪水淹没了。傍晚,宋树元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刚喝了两口玉米茬儿粥,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原来是防洪大堤决口了。顿时停电停水一片漆黑。决口的位置刚好在太平湾海关办公楼前,洪水咆哮着冲向办公楼。宋树元想到放在二楼的公章、税票、税款和扣单等重要单据很不安全,扔下饭碗就冲了出去。他背着手电筒游了一千多米,横竖打不开办公楼前的大门,只好砸开办公室的后窗户进了大楼。洪水已经有两米多高,他扶着楼梯连游带爬地上了二楼,把公章、税票、税款和扣单等物品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顶在头上,锁好办公室的门,又从一楼的后窗户游了出去。
他坐着小船回到家中,向丹东海关丛祥云关长报告了太平湾的水势情况。他拼着姓名保住了海关的财产,可母亲却因在洪水中见不到儿子忧患交加得了甲状腺癌。母亲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树元,你在哪儿?俺想见你!”
他赶到了母亲身边,惊讶地发现几天的功夫母亲的脖子就肿得像个小馒头。他急忙带着母亲去瞧大夫,大夫说是癌症要马上化疗。
化疗既破坏了癌细胞,也破坏了正常的甲状腺组织。母亲的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呕吐不止。看到母亲痛苦不堪的样子,他的心都要碎了。听说喝鱼汤养人,他利用星期天去钓鱼,他是个钓鱼高手,什么时辰用什么杆,什么鱼种用什么诱饵了如指掌。他把钓来的几十条鱼端到母亲身边,可母亲却连喝鱼汤的力气都没有了。
母亲从年轻就守寡,这辈子遭老罪了。可自己这些年却光顾了忙活海关的事情忽略了对母亲的照顾。他狠了狠心,等母亲胃口好了就是借钱也要让母亲吃好喝好!
元旦到了,不知是不是过年的喜庆感染了母亲,母亲真的胃口好了,精神矍铄,他又给母亲熬了碗鱼汤。母亲端过碗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那一刻他觉得兴奋极了。他憧憬着再这么养上一段,母亲一定会康复的。
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母亲临终前的回光返照,三天之后,母亲就永久地闭上了眼睛。他趴在母亲的尸体前哭了整整一宿,母亲啊,请原谅儿子的不孝,儿子既然选择了当边关人,就决定了忠孝不能两全!
10。 拉倒吧,海关的人能晒得这么黑?
1995年,哑巴沟被辽宁省政府批准为国家二类口岸。哑巴沟位于鸭绿江上游水丰电站大坝,与朝鲜两江道的石郡、初山郡,平安北道的朔州郡、碧潼郡和昌城郡接壤。由于朝鲜边境没有公路,盛产的木材只能靠水路与中方搞边贸,所以哑巴沟主要是进口木材的集散地。哑巴沟的业务变得繁忙起来,宋树元和顾世成俩人轮换着去那里值班。太平湾海关在哑巴沟没有房子,他们只好住在老百姓家,一住就是好几天。
1996年深秋的一个晚上, 宋树元正在哑巴沟监管朝鲜船拖进的木材,突然发现一艘中国船驶入码头,几个人鬼鬼祟祟地从船上往岸边的汽车上卸东西。他上前一看,原来是一批走私进境的废铜,大约有20吨。不法分子递给他一条香烟打着哈哈说:“宋关长,您抽烟,一会儿我请您吃海鲜!”
他把香烟打翻在地,马上与当地边防中队取得联系,将这批走私货物牢牢地扣住。不法分子拿来了两叠钱要收买他,被他严词拒绝了。不法分子就在半夜三更打来恐吓电话:“姓宋的,你挡了我们的道,我们就要卸掉你一个膀子,打断你一条腿!”
第五部分第九章 在祖国陆疆和海疆的结合点(15)
面对威胁,宋树元毫不畏惧,及时把情况向丹东海关关长作了汇报。关长接到电话后,火速派调查人员赶往哑巴沟,将汽车和走私铜拉回丹东海关处理。
还有一次,一位货主从哑吧沟口岸往朝鲜出口食盐,十几辆汽车下午从300多公里外的海洋红出发,到了哑吧沟口岸已是晚上十点多了。朝鲜船等着装货,货主也急得火烧火燎。如果当天装不完船,货主就要多付钱。为了避免货主的经济损失,宋关长连夜苦干,盯着朝鲜方面把货物全部装上船,一直干到后半夜三点多钟。
顾世成是辽宁凤城县人,今年34岁。别看他年龄不大,可他已经在太平湾海关干了整整八个年头了。当我和他聊起太平湾海关的风风雨雨,他用了一句样板戏的台词:“八年了,别提它了!”
1998年7月,他只身来到距海关180公里外的鸭绿江上游临时过货点杨木杆监管进出口腊木。他睡在老百姓家的土炕上,和老百姓一道吃玉米茬粥就酸菜。一天,他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世成,孩子病了需要住院,我自己一个人白天晚上连轴转实在忙不过来,你能不能赶回来帮我一把?”
顾世成说:“我要是在广州、深圳就让别人来替一下,可这杨木杆子又穷又苦离家还贼远谁愿意到这儿来?你好好照顾好孩子,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有一年冬天,顾世成半夜三更从监管点往关里赶,走到半道上汽车油箱坏了,车怎么也打不着火。扔下车到老乡家借宿倒是挺温暖,可他怕把汽车丢了,只好从山里打了点柴禾,点燃篝火取暖。第二天早晨乡亲们发现他时,他已经快冻僵了。
29岁的于波是吉林省德惠县人,长期以来太平湾海关只有宋树元和顾世成俩人坚守岗位,五个监管点跑都跑不赢。为了加强太平湾海关的力量,1997年夏天,于波成为太平湾海关的新鲜血液。
1998年10月,于波到北江临时过货点监管进口腊木,吃住都在老百姓家里。辽东的老鼠成了精,晚上在他的脑袋上爬上爬下,第二天早晨起床时,不但炕上有很多老鼠屎,还把他新发的海关制服咬破了好几个窟窿。还有一次,于波到杨木杆监管进口木材,寒冬腊月,冰天雪地,道路特别滑,他乘坐的汽车险些滑进万丈深渊。这时他才深深感到肩膀上扛着的关徽的份量!
1999年的一天,听说杨木杆监管点有人走私木材,他们三人装扮成买木材的向杨木杆赶去。当时刚下过雨路上的黄泥道特别滑,他们乘坐的汽车煞不住闸了,一个劲儿地往下滑。幸亏几株圆枣藤把汽车拦住了,他们跳下汽车,马不停蹄地向案发地跑去。到了现场,走私分子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两个村民走了过来,宋树元问道:“老哥,你们知道哪儿能买到木头吗?”
一个村民小声说:“小心点,别是海关的人!”
另一个村民说:“拉倒吧,海关的人能晒得这么黑?你看这个年岁大的人脸上尽是摺子,肯定是咱山里人。”
他们问宋树元:“你是干啥的?”
宋树元说:“俺是宽甸上河口人,俺弟要盖房娶媳妇,俺想买点便宜木头。”
那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