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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当时的人。”我试探
“是也不是。你想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你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但是人多力量大,有种人专门找人家的秘密。”
“记者。”我顿悟。“根据林清的日记,可以看出当时那个男人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虽然十年前娱乐事业还不发达,但是这种新闻谁不追?”
“聪明。所以我们只要找出十年前的小报,就能得知那个男人的名字,继而知道那个背后的女人,至于证据,那还要慢慢找。”
“你真聪明,怎么想到的。”我夸他。
“这种事情只有猪才想不到。^_^”一夸他,就自大,夸不起啊。
“你才猪呢。哼,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公私,恩怨分得很清楚的。
“要不要帮忙。”他问。
“不用了,已经麻烦你很多了。不早了,你也睡吧。”
“好。Bye…bye。”
“好好睡,谢谢你。”
这一次收获真是大啊,我也要好好睡,明天才有精神去翻报纸啊。熄了灯,我睡了。
一早,我顶着大大的黑烟圈来到学校的过刊阅览室。我睡眠不足,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又是我母亲,穿着白色的睡衣,从高空坠下,满天的血色。我想叫,却又看见我母亲变成了林清。她飘在空中,弯着嘴角,眼睛带笑。她说,你不要在查了,我死得很满足,没人会在乎我的死,我也不在乎,我和你无亲无故,你又是何必呢?你再查,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放弃吧。她后来又飘走了,依然笑着,仿佛她真的很快乐。我叫她,她不回头。惊了一身冷汗,我醒了,再也没有睡着,所性,早起,来图书馆看资料。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我一直想着琅琅的话,她也许感激那个凶手。
阅览室里人不多,时间尚早。我捧着一杯特浓咖啡,选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外蝉鸣啾啾。要查十年前的信息,特别是这种小道消息,大报纸,一定是没有的,要从八卦杂志找起,幸亏十年前的八卦杂志还不多。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却一无所获,这是一份庞大的工作。还好带了杯咖啡提神。要说没有这件事的消息,也倒不是。但是报社要么用假名,要么所性用某先生代替。所以还是毫无进展。正当我快睡着之际,我眼前一亮,“莫先生和某大学女生……”一份无名小报上,有他的姓,虽然没有名字,但总比没有好。有了姓,还可以从别的途径找起,这倒不怕。嘿,这个姓怎么和明的姓一样呢,想来这个姓也并不多见。哎呀,我想那去了,我拍拍额头,这几天恐怕是累了。但是我经不住还是往那方面想,谁不知道,莫天朋极爱自己的老婆儿子,怎么会是那种人,可是,可是明说他父亲有外遇。但是如果按照我的推论,杀人的不就是阿姨了吗?怎么可能,阿姨那么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我笑自己胡思乱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但是我越强破自己不去怀疑就越怀疑。我到底是怎么了?那是养育我十多年的人啊。我迅速站起来,撞翻了咖啡,可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旁边一只有人在喊“小姐,小姐。”我要赶快走,我要去查当时在本市,姓莫,有钱的人,一定有很多这样的人,一定有。我要证明我的怀疑都是错的。
打进一系列关键字,出来一排人物,有莫东西,东方公司董事长,曾传出绯闻。莫顾,海归设计师。莫明,和明同名的人,我笑。还有很多很多。真的是我多虑了。叔叔怎么可能,我好惭愧,我居然会怀疑我最亲的人。
晚上。网上。
“怎么样?有收获吗?”是我是一只鬼。
“有也可以说没有。”
“别打哑谜,快说。我这边也没进展。”
“找到这个男人姓莫,但是当年姓莫,有钱,又有绯闻的人还是有很多。”
“不要泄气,总算也有点进展,不是吗?”
“啊,不跟你聊了,我要去睡了,昨天我没睡好,明天还要去见我未来婆婆呢。”我不想把我的怀疑告诉“好,好。你睡吧。见未来婆婆是重要的大事。”
“嗯。Bye…bye。”
今日我真的累了,怀疑耗费了我太多的精力。
任何人,下意识里也许是想保护我的家人吧。
第六章
“妈妈。”我已改口叫了她妈妈“明呢,他已经到了吗?”我笑。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如此的善良。
“小丹,等你好久了,明已经回来了,他在自己房间整理东西呢。小俩口真是一会儿都不能分开啊,快去找他吧?”
“谁说要去找他了。我也去整理自己的东西。”我脸红了,只能转头往楼上奔。
“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哦,小丹。自己房间收拾好了,去帮忙整理一下阁楼吧。我正好忙,明长手长脚的,我怕阁楼给他撑破。”阿姨一边朝我喊,一边帮着搬运工搬东西。
“好的,妈。其实妈你本不用搬出去的,我们家还不至于缺这点钱吧。”我担心她不习惯。
“我知道小丹乖,但是我想让你们去留学,虽不至于缺钱,但是也想让你们舒适点。”
“妈妈。”我抱住她,要是她真是我妈该多好啊。
“明。”我推门进去“你躺着干嘛。”虽然口头上说不想见,但是还是忍不住来看一眼。
“没什么,突然要离开这幢房子,有些感慨,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很微弱,大概是陷入回忆了吧。是啊,这幢房子承载着我们多少的回忆啊。
我不想打扰他,帮他带上门,轻轻退出他的房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即使最亲近的人也需要空间。他有他的回忆要回顾,而我又何尝没有呢?
我打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香味迎面而来,即使我不再睡这儿,阿姨也不会忘了放我最喜欢的栀子花。很浓郁的香味。阿姨,在心里她还是阿姨,也许要真的成亲才能从心理上承认这个母亲,可见人啊,真的是很难接受他人的亲近的,很容易产生怀疑,不如动物简单啊。所以宁愿养条狗,也不要养一个人呢。
打开窗子,迎面吹来一阵凉风,吹散了我的头发,吹乱了我的心。
在那一颗树下,明帮我扎头发。在那个湖边,我和明打水仗,满身都湿了,回去让阿姨骂了一通。在那堆树丛中,我和明偷偷接吻,那年我十二岁,明十四岁,可笑的以为只要我们的唇贴在一起就算接吻了,我们贴了好一会儿,才分开,看见明满脸通红,从他的眼眸里,看见自己也满脸通红。那种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自己的感觉真好。我不自觉地笑了,不知明会不会也想起这些。
我踱回书桌旁,我看见那个少年帮少女辅导功课,敲了敲那个少女的头说她笨。我看见那个会落下黄色小花的树的玩具,是少女十五岁生日时叔叔送的礼物,少女对它好惊奇。
我躺回床上,我看见少女坐在床上哭,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会什么会流血,会不会这样流血至死,阿姨笑着对她说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我的一整个青春期都在这幢房子中度过,和这幢房子里的人度过。我的长大和他们拖不了干系,我爱他们。我的母亲为我做了什么,我的父亲为我做了什么,他们才是我的亲人。语言不能表达我的感激。我一辈子都会深受他们影响。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时间不知不觉在流逝,而回忆仿佛一场梦,太美好,不愿醒来。
终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每一样的东西都有它的回忆,每一样东西都曾经浸染着我的味道。搬家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太多太多的记忆搬不走,只能带走,但又能带多少呢?人一辈子不知会有多少带不走的记忆,一天一天老,一天一天累,只因负累的东西太多了。
我走向阁楼,预期着将是一份很累的工作。阁楼向来是储藏过去的东西的,据说,最早的是明爷爷和奶奶的结婚照,还有叔叔和阿姨的情书,记得也在阁楼里。记得小时候,听保姆说叔叔和阿姨写了好多情书在阁楼里,我和明一时好奇,夜探阁楼,结果被抓个正着,被教训了一顿。然后还有明小时候的玩具,还有我不穿的衣服等等。一整个家的旧物恐怕都包容在这小小的阁楼里了。阿姨让我来收拾阁楼,是把我当自己家人看待的,向我坦诚这个家的所有历史和秘密。
阁楼是小时候对所有神秘事物的幻想,今天我将看到所有曾经憧憬过的事物。
那是爷爷和奶奶的结婚照,虽然旧了,发黄,可是人还是极好看的,可见明是遗传了他们的优点的小孩。我把它放在专门放照片一类的箱子里。
果然有叔叔和阿姨的情书,数量好庞大啊。嘿,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正经的叔叔写起情书还真肉麻。但是他们终究也没有完成爱情神话,如此相爱的两个人最后还是分开了。我叹气,在我的成长中,为什么我从没有见过永恒的爱呢?爱真能永恒吗?我把它们放在书信一类的箱子中。
这是明曾经在劳动课上做得小凳子,我还嘲笑他做得不牢呢,可我自己的根本没做成,用了他的抵数,老师也没有发现,为着这事,被他敲诈了一个月的冷饮。我把它放进了杂物一类的箱子中。
在阁楼里挥汗如雨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阁楼样子渐渐显现,本来这里简直是垃圾堆。
我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已近午后,谁都忘记吃饭了吗?我要饿死了累死了。我索性躺下来也不管脏不脏了。渐渐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外面的阳光好刺眼,好暖,我想睡。
不知睡了多久,有什么东西刺痛我的眼睛,我缓缓张开眼,又眯了一下,光太强烈,移动了一下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再移回去,原来是镜子的反光。我沿着墙壁爬过去,它在太里面,不爬恐怕拿不到。如果我不是躺在地上,不是在那个角度,我是不可能看到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藏得这么隐秘。
我伸出手往里面探,这是阁楼的一个死角,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