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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洗啊,我看你是有洁癖症吧。”林走都走了还不忘讽刺我一下。
“你还不走!”
“跟你开个玩笑嘛,不要太认真。不过多洗,人会脱皮的,到时候明不要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哟。”林调皮地眨了眨眼,旋风般转出了门。
“你这小蹄子,还不快走,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我笑着朝她扔了个枕头过去,可惜被她逃了,最后还不是苦了我自己,去捡起来扔回床上,最后还要洗,哎。
最近老做这样的梦,真的是太陷入清的故事中,有点难以自拔了。真被我是一只鬼说中了,我陷入了自己的情节。
我调查林清的事,很大一部分原因也许是因为我的母亲。
我亦是和清差不多的孩子,我的出生对于我的母亲是一个工具,赢回父亲心的工具,我都能看见当母亲看见那是一个女孩时,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可笑,我为着这样的表情,心里居然是高兴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吧。在我的成长中,父亲是淡漠到没有影子的,而母亲也只是个隐形人,我们生活于同一个空间,却是形同陌路,我始终不懂她,如果不是她的死,也许一辈子我都不会知道我是爱着她的。母亲像白蝴蝶一样坠落在我的脚跟前,那血色瀑布也许就是她的翅膀的痕迹,溅得我满身满脸,我抬头看向天空,寻找她的轨迹,却遍寻不到,那一血色中人正是我母亲吗?那个把自己打扮成花蝴蝶一样的母亲吗?她如此爱美,怎舍得自己变丑,我对他们说母亲变成蝴蝶飞走了,他们只是摇头,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几个月后我又进了孤儿院。他们找不到我父亲。
那是我一向忌讳谈的历史,不知是林清的坠楼或者是她的成长经历让我和她有了某种的共通,我坚持着去寻找她的故事。也许没人能理解我的坚持,我也要继续。
从往事中醒来,无泪无痕,早已麻木。惊觉早已过了上课时间,狂奔向教室。
我从后门溜了进去,四处张望,哼,这小蹄子竟然不帮我留个位子,也不知她是否有感应,回头朝我奴了奴嘴,明在向我招手,算你还有良心,我向她眨了下眼,朝明走去。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啊,看你那黑眼圈都比熊猫还深了。”说时还不忘用手指抚摩着我的眼,害的我心跳漏了好几拍,哪一天如果我早死,一定是他害的。
“你看你自己也不比我好多少啊。”我顶嘴,不过我说的倒是真话,不完全是赌气,他看起来好像也好几天没睡过的样子。
他脸色突然变的有些难看,“你难道还在忙那件事吗?不都已经搞清楚了吗?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都憔悴了许多,睡一会儿吧,我帮你抄笔记。”他轻轻抚摩我的头,他温柔的时候,真的让我心醉。我倒在了他的肩上“你真好。”。
1月17日 雨
今天我对他坦白说,有一天如果奶奶上了天堂,能不能放我离开,我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激烈,激烈到让我惊讶,让我害怕,也让我愧疚。我从没有想到过他会付出真情,对一个他买来的情人。他说他可以为了我离婚,只要我不离开他。
我知道这一刻起,我将陷入更深的矛盾,更深的痛苦之中,我将背负两份情感的包袱,尽管那远非我所愿意的,我现在只能选择保持现状,在奶奶去之前,我不会做任何决定,这是我此刻的心情,也是唯一的选择。
2月2日 多云
他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不知他是想看紧我呢,还是纯粹不想回家,只是他的疼爱让我更悲伤。琅琅催得我很紧,问我什么时候去见他父母,我无言以对。奶奶的病情更加恶化了。我头痛欲裂,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我从来得不到上天的眷顾,为什么在我幼年时,我的父母要离我而去,为什么在我近况稍好时,奶奶又要离我而去,为什么当我决定就那么一辈子无欲无求般过下去时,琅琅又打破了我的平静,为什么我明明以为不爱我的人却说爱我,使我无法安心离开,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奶奶我要怎么办?当我看见你沉睡中的消瘦的脸时,我再也无话可说。即使为了你我也会坚强的。可是我好累。
我也好累,尽管她写的不多,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心境,从她的日记中就能看出她是一个习惯于沉默的人,即使面对最私密的日记,她也没有真正敞开心扉,她的心的世界也许过于庞大,也许过于复杂,也许像一团乱麻一样无法理清,她的日记只如蜻蜓点水般划过她的心房,不能触及本质。我也走不进她的内心,只是在外面观探,就已经仿佛触及冰一般的寒冷,坚硬的寒冷。一种不被怜悯的寒冷,即不被自己怜悯,也不允许他人怜悯的寒冷。
夏天的深夜,我躺在床上,却感觉寒冷渗入了我的肌肤。
“带礼物了吗?还有衣服不要忘了。”我在明的寝室帮他整理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明在那里不耐烦地一边嘟囔,一边换衣服。
“你知道关于一只老是说‘知道了’的兔子的故事吗?”
“好了,好了。又要教训我了。还没成我老婆呢就管得那么严,如果以后结婚了你还不把我吃了。”我看他在那里七手八脚的打领带,衣衫又不整,满头满脸的汗,忍不住走上前去帮他打领带“谁说要嫁你了,你想的美。”顺势打了他一下。
“还嘴硬,要不是老婆怎么会帮我打领带呢?”他理了理我的鬓发,顺带着拥我入怀。我越来越眷恋着他的温度,他的怀抱,他的温柔与戏谑,他的幽默与真诚。我知道我的沦陷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注定了的。躺在他的怀里,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没有了这个人,我将怎么办?我又何去何从呢?
今天是阿姨的生日,也就是明的母亲的生日。我们回家了。
又来到了那座房子,有着美丽紫藤花的房子,有着明媚阳光的房子。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明。这个影响我一辈子的男人。
“阿姨,妈妈生日快乐。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我和明数一,二,三,同时开口说。
阿姨笑着,摸摸我的头,“什么时候也改个口吧,和明一起叫我妈妈吧,我等着呢。”我的脸“腾”的一下迅速热起来,呐呐地搓着手,无措地望着明。天知道我多么希望有一个母亲啊,但是,但是……
明揽住我的肩,轻轻地温柔地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是该改口了。”他明亮的眼盯着我,深情而又真挚,即便为了这份真情,我也要改口了。“妈妈……”我低低地叫了一声。
“哎,好孩子。”阿姨泪眼婆娑,揽住我和明,我们围成一圈,“我等了好久呢,好久,好久,现在只剩下我们了,就我们三个,一定要好好的。”
“妈妈,好好的哭什么哭呢?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们要好好庆祝呢。”明声音哽咽。
“好,好,我们吃饭吧。”饭桌上的气氛依然凝重,没有人开口,只有安静的吃饭声,和阿姨不断地劝吃声。我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但是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年我住在寄宿制高中,而我回来时,叔叔已经离开,没有人主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没问。气氛的凝重和我本身自以为是的不被认同感导致我的缄默,而生活也依然一如既往般,像流水一样划过我的生命,除了偶尔情绪的失控。
阿姨睡午觉去了,明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东西。我无事可做,优游地徉躺在午后的日光中,宅第的围墙上爬满了油绿的爬山虎,手指抚上去有凉凉的触感,这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明的情景。
那天我从那地狱般的孤儿院中逃出来,胡乱地游荡在街头,不知就这样过了多少天,也无须知道,累倒在一家人的门口。还记得那粘稠的雨丝贴在我身上,我已经神志不清,倚靠在冰冷的墙上,这个被雨隔开的世界,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呢,我完全是孤零零一个人活着,想狗一样活着,从我出生那一天起,我就是独自一人,从来没有人需要我,我是不被期望生出来的孩子。这个和我无关的世界,为什么我还要活在这世上。当我自暴自弃的时候,一把雨伞遮在了我头顶上,挡开了这世界一切的纷扰,我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人惊讶的脸色,而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人将是我一世的恋人——明,我居然就安心的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围着一大群人,我睁着惊恐的眼看着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围在我身边过,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重视,我感到窒息,瑟缩着往后退。人们询问着我的来历,而我只是一仅的摇头,面对人,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颤抖着身子,泪像绝堤的海水般冲刷着我的脸,一双手臂不由分说地抱住了我,拍打着我的背,我安定了下来。很多年以后,我问明,为什么当时会救我?他没正经地说因为他看不得弱小的人受苦,看不得我颤抖的样子。但不管怎样,我都感激他,他让我有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生命。我并不想再诉说其中的曲折,总之,我最后被收留了下来。
现在我已走到了我的卧室,在那里我度过了我一整个青春的转变。当时我是一个喜欢沉默而寡情的小孩,虽然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他们也是爱理不理的。与其说是因为我的孤傲还不如说是因为我的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孤独,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我吝啬于付出。如果付出而得不到回报,如果享受过关爱而失去,那么痛苦将加深不止一倍,所以我宁愿什么都没有,宁愿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一个胆小的人。
而即便我一再的逃避,明也决不让我孤独。他的热情简直到了让我厌恶的程度,他是一个活力四射的人,而我是生活在阴暗中的小孩,只能用嫉妒的眼光看着在阳光下的他,但是他一步步拉着我进入他的阳光,一步步让我享受他的爱,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