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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数日,再也没有来信,那是最后一封信。仿佛是发邮件给我的人想一次性全部给我,又仿佛是他没有耐心了,他急什么呢?
看着那最后一篇日记,我心里是如水般的清明,从本质上,我和林清都是孤独的人,我们不需要他人来了解我们的内心,那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我表现的是嘻嘻哈哈般不去省视我的真心,而林清是连假心都懒得表现的,她的心是真正疏离于人群的。她的悲剧是她一手导演的,真的怪不了谁。
林清的心情亦如多年以前的我,那时,我一无所有,这个世界跟我根本没有相干,活着,自己没有生趣,于他人也没有益处,根本无所谓。我和林清的不同也许就在于我们遇上了不同的男子,琅琅是个大男孩,也许他有阳光的一面,但是那只是因为生活单纯,对于林清,他也许更是出于恋母情节,这样想去依靠他人的人,怎么为别人做依靠呢。我从来知道我是幸运的,因为我遇上了我生命中的天使,明始终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他也许给了我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我能用什么回报,只有我的爱。
明说他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只对他在乎的人,才会付出。我很庆幸,我是他在乎的人。
我让自己的心情沉浸在这种情绪中好几天,终于,我还是回头了,没有人会拔我出来,除了我自己,很多事情还要等着我去做,我不能消沉。尽管日记中有林清自杀的端倪,但是我相信,她不会,尽管无欲无求,但是死,那种勇气恐怕也要积蓄好久,我依然认为这是一起谋杀案。而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应该是那个女人,嫉妒的力量有时候是惊人的。但是我依然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也许我要去找琅琅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这些天你都上哪去了,急死我了,问明,他又说这件事只能靠你自己,害我以为你们要说bye-bye了,你不知道,这两天,你一不在明身边,什么苍蝇蚊子花蝴蝶都往明那儿飞,都让我看不下去了。”我一到学校,林就在我耳边咶噪开了。
真好,身边有这样的朋友真好,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寂寞。我看着蔚蓝的天空,不仅要说,林清我比你好,比你幸福。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林对着我耳朵大叫。
“你怪叫什么,我的耳朵。”耳朵好疼,我用杀人般的眼神看着她。
林仿佛想觉着什么,立刻离我十丈远。“我不是为你好吗?告诉你很多人在打明的主意啊。”她用那种喋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在那里发花痴。
“哼,他们有本小姐有魅力吗?”我免费做了个洗发水广告。
“娃哈哈,娃哈哈,就凭你那几根干枯的破头发。”林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看你还没有呢。”我带着杀人的瞳孔,握紧的拳头,一步步接近林。
“你要干什么?”林一步步倒退。
“你看不出来吗?”我奸笑数声,继而,树林间,传来杀猪般的尖叫。
我去找明,他在图书馆。图书馆中不能讲话,我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他查资料,就这么把头搁在桌子上,侧着脸,看日光照在明的半边脸上,渭泾分明,半明半暗,像一个亦正亦邪的天使,在他身边,无论多么分杂的心情都能够安静,尤其是最近,以前他还经常和我嘻笑怒骂,近来却发挥着他另一面的温柔,安静而深沉,无论怎样的他我都喜欢。
我或许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普照。图书馆是全玻璃结构,夕阳映照在上面,五彩斑斓映着这个背景,明站立在玻璃窗前,像是要映进去似的,飘飞起来,我要抓不住他了。我惶恐地瞪着他,不能做任何动作,只能睁大眼睛。
“怎么了?”温柔的声音却显无力,连他的声音都这么飘忽。我真的害怕起来,女孩子总有某种第六感,我紧紧抓住他的手。
“不要离开我。不要。”我悲伤地低下了头。我不应该这样患得患失,这会增加他的负担,我知道。
“傻丫头,发什么神经呢。整理一下,我请你吃晚饭啊。”我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是正常情况,明会大笑,然后自恋一番,但是他请我吃饭,请我吃饭。这时候,我多希望那个嬉皮笑脸的明回来啊,但是他请我吃饭。
我幽幽地跟在明身边,强自压下那一肚子的惶恐,我不能让他为种种没有根据的事有负担。
“我们要吃什么呢?你最爱吃的鸡丝面好吗?”明今天似乎心情很愉快。
“随便,你——没有什么瞒着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能有什么事呢?”他牵着我的手,前后摇摆着,回头笑着,看我。也许是我多心了。“我想,你有事要告诉我吧?”他出其不意地问。
“何以见得?”
“今天等了我大半天总有企图吧。”
“胡说,女朋友等男朋友,天经地义,有什么企图。我爱你,才等你。”说着说着,泪就流了下来。最近为何老喜欢流泪?
明捧着我的脸,辗转着吻去我脸上的泪,亮如晨星般的眼看着我。“丫头,羞不羞。以后可不能和男人说这种话,要吃亏的。”
“哪有以后,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讲这种话。谁还会讲这种话?”我赌气,搅着手,不理他。突然,他把我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从来没有如此紧过,我感觉他想把我揉进体内般。很久很久,我们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这样彼此抱着,感觉互相拥有,感觉着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漆黑的夜空下,群星的相伴下,我们沉默着许下恒古不变的关于爱的誓言。
难于启齿的是,打破这种浪漫的竟是我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明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哪有你这种人,这么浪漫的事,居然让这种声音打断的,唉,可惜,可惜。”他还不忘摇头晃脑一下。
我气愤至极,拍了一下他的头“还不许人家肚子饿吗?”
“干嘛打我头,想谋杀亲夫啊。真是恶娘子。”明大嚷。
“你还想饿死你亲娘子呢!”我嚷回去。我们又变成了欢喜冤家,比那种凄凄惨惨的角色可让我欣赏多了。
“谁啊,这么嘲啊,不让人睡觉了。”路旁的人家亮起了灯。
“快跑啊。”明拉起我,我们御风而行,沿着街道跑起来,夜风凉爽地拂过我们的面颊,我们的笑声响彻天际,沿路一排一排的灯火为我们闪亮。这一夜,我永生难忘。
回到那小小的爱巢,我煮了两碗阳春面,终于是没有吃成鸡丝面。如此晚的夜,也只有我们这种情人才不觉寒冷,站在冷风里拥抱,而店家早已打佯。
隔着荫蕴的雾气,我看着明的脸庞,他消瘦了不少,我有点心疼,不自觉地伸出手,惊觉,又缩了回来,真是不争气,让他看出我如此眷恋他,不知还要如何欺负我呢。我暗自生气。
“怎么了?”明微笑着看我,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吗?“我知道你有事。”
对,我今天找他是有事,但是我现在不放心,开不了口。
“你说吧!”
“明,”我吞吞吐吐“我想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他的口气很冷,像冬天里的雪洒在身上,都会结冰。
“青崖镇,我要去找琅琅。”我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一向反对。
“你为何总是如此固执。”他的口气是无奈而又纵容的。但是我知道他同意了。
“你同意了。”我心暗自雀跃。
他抚摸着我的头“我能拿你怎么办呢?”他叹气。
“凉拌。”我嘻嘻笑。尽管我笑着,心里却是堵着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这不是平时的明啊,他怎么了?“你陪我一起去好吗?”我小心地问
“你害怕?”
“是,我害怕,你陪我一起去。”此刻我已经用了命令的语气,我不想让他离开我的身边,我害怕一转身,他就不见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好,我去。”他淡淡的应。
“为什么?”这会儿倒是我不知所措了,那个一向坚持“是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明居然为这种无聊事,亲自上阵。
“因为我的女朋友需要我。”他又笑了,而我又哭了。我的泪恐怕要在这几日流完,如果他老说这种扇情的话。
“别哭了,又不生离死别,我们要在一起的,哭什么呢?”说完他自己好像怔住了。
“我感动不行吗?傻瓜。”我索性伏在桌子上大哭起来,不再理他。
“那你大小姐慢慢哭,我回房了。”他真的走了。我只是哭,却不知为什么,心里很堵,很堵。
我知道我让他难过了,让脆弱暴露在人前,是想人分担。而那个人如果不是至亲之人,哭也是无用的,只不过引来同情,而同情是最没用的,是无事之人用来庆幸自己的幸运,所以我从不在这些人之前哭,而明是不同的,他会为我分担,为我难过,所以我又欠了他。
这一夜,我始终没有和明和解,为了可怜的自尊。我趴在桌子上,他睡在床上,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四章
清晨,我们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各自洗梳完毕,上学去了。
“我下午去找你,大概请3天假吧。”我冷冷地说。
“好。”一路无话。他的脸色明显很难看,而我也不问,心里还是气。
“我们可以走了。”明走进来。我正背着大大的行礼袋,坐在他寝室的床上,摇摆着脚,看着窗外,不知这一趟,有何收获。
“我准备好了。你要带什么东西吗?”我问。
“我准备好了,你等一下。”我见他只拿了一个小小的背包,和我的大包相比,简直是天上人间,小巫见大巫,。
“就这么少?”我不相信,不甘心。
“你要多少呢?”他好